全本小說 > 武俠修真 > 從族譜開始打造長生世家 > 第553章 一戰驚天南,許川底蘊,丹藥誘惑《求月票!》

“厲前輩既然這般說,那隨意動手,反正除了少數幾位元嬰中期和大修士以外。

全都是許某的人質。

這場恩怨不了結,除非他們永遠躲在宗門內。

否則下一次。

許某不會再如此溫和。

...

“本尊欲往白水域一行,路途遙遠,又涉兩域交界,尋常傳送陣難達,需借貴商會之力。”

榮道友神色微凝,袖中手指悄然一緊,卻仍含笑拱手:“魔天後輩既有此意,金陽商會自當效勞。只是……白水域素來排外,尤其對天南修士嚴加盤查。若無正當名目,恐難入其境。”

“名目?”雲溪指尖在扶手上輕輕一叩,聲如玉珠落盤,“貴商會每月三趟‘玄冥舟’往來於蒼龍府與白水北境‘寒鴉渡’,所載皆爲靈礦、陰髓、蝕骨藤等白水域緊缺之物,由商會護法真君親率,通行無阻——本尊,便隨舟同行。”

榮道友瞳孔一縮,笑意微滯。

玄冥舟——金陽商會最隱祕的跨境商路,連天南諸大宗門都只聞其名,未見其蹤。此舟以七階玄冥鐵鑄 hull,內嵌九重陰煞禁制,可匿氣息、避神識掃探,專走白水域邊緣荒脈暗流,連白水宗派駐的巡境元嬰都曾數次撲空。此等機密,魔天尊主竟一口道破?

他喉結微動,未答,只垂眸片刻,再抬眼時,笑意已深三分:“後輩果然慧眼如炬。只是……玄冥舟非尋常貨船,登舟者須經‘陰魂鑑’辨識,若非商會嫡系或供奉長老,魂火不契,舟陣自啓焚殺之威。”

“哦?”雲溪脣角微揚,袖袍輕拂,一枚幽光流轉的墨玉令牌緩緩浮出掌心,懸浮半尺,其上浮雕一頭仰首嘶鳴的九尾陰狐,尾尖纏繞三縷灰白煞氣,隱隱有嗚咽之聲透出,“此物,可夠?”

榮道友呼吸一窒。

九尾陰狐令!

金陽商會供奉堂最高信物,百年來僅頒出五枚,持令者可調用任意一艘玄冥舟,直抵寒鴉渡碼頭,且免驗魂火——因那令牌本身,便是以一具隕落的七階陰狐妖王骸骨煉成,內蘊其殘魂精魄,足以騙過玄冥舟主陣!

此令早已隨當年叛逃的供奉長老失蹤於黑風谷,金陽商會耗費十年搜尋未果,竟在此刻,出現在魔天尊主手中?

他額角沁出細汗,強抑驚疑,深深一揖:“後輩既有此令……玄冥舟,隨時恭候。”

雲溪頷首,屈指一彈,墨玉令牌化作一道幽芒,倏然沒入榮道友眉心。後者身軀微震,識海之中,一縷陰狐殘魂悄然烙下契約印記,涼意刺骨,卻無絲毫抗拒之力——那是源自血脈與境界的絕對壓制。

“舟行三日,本尊登岸。屆時,會有一具分身隨行,代本尊接洽白水域生意。”雲溪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吩咐一樁尋常買賣,“你只需確保,舟上無人識得本尊真容,亦無人察覺那具分身乃法力所化。”

榮道友心頭一凜,終於明白對方真正所圖——並非單純入境,而是要以“魔天尊主”之名,在白水域埋下一枚釘子!分身入境,本尊坐鎮天南,雙線並進,互不牽扯。若分身遇險,損失不過一具化身;若分身得利,則白水域從此多一尊不可測的“魔天勢力”。

他不敢再問,只沉聲應諾:“是!晚輩即刻安排,三日後辰時,玄冥舟停靠‘斷崖渡口’,靜候後輩。”

待榮道友退去,雲溪緩步踱至窗前。窗外,許府藥園靈氣氤氳,枯榮樹新抽七枝嫩芽,每一片葉脈中,都隱隱流動着淡青色的生死道韻。小寒鴉蹲在枝頭,歪頭看着他,黑豆似的眼珠裏映着天邊一抹將沉未沉的殘陽。

“主人,真要去白水域?”它忽然開口,聲音稚嫩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雲溪未回頭,只伸手,一縷青光自指尖溢出,纏繞上小寒鴉的爪子,那青光遊走片刻,竟在它趾尖凝成一枚微不可察的青色符印。“白水域有‘萬劫陰池’,池底淤泥孕有‘涅槃青苔’,服之可淬鍊神魂,抵消《我化萬靈拘束法》反噬之傷。此印,是引路之鑰。”

小寒鴉抖了抖翅膀,那符印隨即隱沒:“那頭老朱厭……真攔不住主人?”

“攔得住。”雲溪終於轉身,眸中青芒沉靜如古井,“但若它真出手,便說明白獄峯上,有人在等本尊露面。”

他頓了頓,望向西南方向——那裏,是白獄沼澤與青海之森交界的霧靄深處,一道若有似無的陰煞之氣,正悄然瀰漫開來,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緩緩吐信。

“白獄峯上,不止朱厭。”

三日後,斷崖渡口。

霧鎖千丈,寒潮如刀。

一艘長逾百丈的漆黑巨舟無聲泊岸,舟身無帆無槳,唯見九道墨色陰紋如活物般在船壁上下遊走,吞吐着濃稠如墨的霧氣。舟首立一尊三丈高的玄冥石像,形如怒目夜叉,雙目空洞,卻令人望之神魂發緊。

雲溪負手立於渡口礁石之上,黑袍獵獵,周身無半分法力波動,宛如凡俗老叟。身旁,一襲暗紅法袍的鬼道化身靜靜佇立,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眸子幽深如淵,偶有血絲一閃而逝。

榮道友率四名灰衣執事肅立舟側,躬身相迎。他目光掃過那具化身,瞳孔驟然收縮——方纔登舟前,他分明以祕術探查,此化身氣息駁雜、靈力晦澀,絕非金丹修士能輕易駕馭!可此刻,那紅袍人周身陰煞之氣竟與玄冥舟共鳴,九道墨紋微微亮起,彷彿久別重逢的舊友。

“後輩請。”

雲溪點頭,一步踏出。

足尖離地三寸,腳下霧氣自行聚成一道灰白階梯,蜿蜒直入舟腹。那階梯非實非虛,每踏一級,便有細微的陰風嗚咽,彷彿踏在萬千亡魂脊背之上。紅袍化身緊隨其後,袍角拂過階梯,竟未激起半點漣漪,彷彿本就屬於這幽冥之舟。

踏入舟腹,眼前豁然一闊。

非是尋常艙室,而是一座下沉式的陰煞大殿。穹頂鑲嵌九顆慘白骨珠,如星辰倒懸,灑下幽冷清輝。殿中地面刻滿扭曲符文,中央一座三丈高臺,臺上懸浮着一枚拳頭大小的灰白漩渦,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正是玄冥舟真正的核心,“陰墟渦”。

“後輩請入座。”榮道友指向高臺旁七張玄鐵座椅,其中一張椅背雕着猙獰鬼面,氣息最爲陰寒,“此乃‘鎮魂座’,可隔絕內外神識窺探,亦能穩住舟內氣機,免得驚擾沿途蟄伏的陰脈兇物。”

雲溪徑直走向那鬼面座椅,拂袖落座。紅袍化身則無聲飄至他身後半步,如影隨形。

“啓程。”

榮道友低喝一聲,四名執事齊齊掐訣,口中吟誦晦澀咒文。九顆骨珠光芒大盛,慘白光輝交織成網,籠罩整座大殿。高臺上的灰白漩渦驟然加速,嗡鳴聲由低轉高,震得人耳膜生疼。四周牆壁上的墨紋盡數亮起,化作九條墨色巨蟒,盤旋升騰,將整座大殿裹入一片翻湧的墨色霧海。

轟隆——

無形巨震傳來,非是舟體晃動,而是空間本身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縫隙!霧海翻滾,露出其後混沌扭曲的虛空亂流,無數破碎星屑與幽藍電弧在縫隙中瘋狂閃爍、湮滅。

玄冥舟,動了。

舟身無聲滑入虛空裂隙,墨色霧海緊隨其後,瞬間合攏。斷崖渡口,唯餘寒潮拍岸,霧靄如初,彷彿從未有過巨舟停泊。

舟內,大殿寂靜。

雲溪閉目養神,氣息悠長綿遠,與舟內陰煞之氣渾然一體。紅袍化身靜立不動,唯有袍角偶爾無風自動,逸散出幾縷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屍氣。

半日之後。

舟身猛地一沉,彷彿撞入一片粘稠膠質。四周慘白骨珠光芒忽明忽暗,穹頂隱約傳來沉悶撞擊聲,似有龐然巨物正用頭顱狠狠撞擊舟壁!

“是‘蝕骨蝠羣’!”榮道友臉色微變,迅速打出數道黑光,沒入殿角石柱。柱上符文亮起,一層灰濛濛的光幕升起,將大殿護在其中。撞擊聲稍緩,卻未停歇,反而愈發密集,叮叮噹噹,如暴雨擊打鐵皮。

雲溪眼皮未抬,只淡淡道:“蝕骨蝠喜食陰煞,此舟陰氣越重,它們越狂躁。不必驅趕,任其撞擊——它們啃噬的,不過是舟外浮層的陰煞護膜,反助舟身凝練。”

榮道友一怔,隨即醒悟,連忙收手。果然,那撞擊聲持續一炷香後,漸漸稀疏,最終歸於沉寂。再看穹頂骨珠,光芒竟比先前更添幾分凝練幽邃。

又過一日。

舟內溫度驟降,空氣凝結出細碎冰晶,簌簌落地。殿中符文開始泛起詭異的靛藍色,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悄然瀰漫開來。

“寒溟陰流……”榮道友聲音發緊,“此乃白水域邊界最兇險的亂流之一,能凍結神識,凍斃金丹真火。若舟陣稍有不穩,舟內之人頃刻化爲冰雕。”

話音未落,高臺上的灰白漩渦劇烈震盪起來,發出刺耳的尖嘯!整個大殿開始傾斜,牆壁上的墨紋巨蟒痛苦扭動,墨色黯淡。慘白骨珠光芒急速明滅,映得衆人面色忽青忽白。

榮道友額頭冷汗涔涔,雙手結印快如幻影,卻見那灰白漩渦中心,竟緩緩滲出絲絲縷縷的靛藍寒氣,如活物般向上蔓延,眼看就要觸及最近一顆骨珠!

就在此時,一直閉目的雲溪,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無波無瀾,唯有一抹極淡的青色,一閃而逝。

他並未出手,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向着那縷蔓延的靛藍寒氣,凌空一點。

指尖,一縷青光迸射而出。

那青光細若遊絲,卻蘊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生機”。它不似火焰熾烈,不似雷霆暴烈,只是純粹、溫潤、無可阻擋的“生”。

青光觸及靛藍寒氣,奇蹟發生。

那足以凍結金丹真火的寒氣,竟如春雪遇陽,無聲無息地消融、退散!非是被擊潰,而是被“轉化”——靛藍褪去,化作一縷縷柔和的灰白霧氣,重新被漩渦吸入,反而令其旋轉更加平穩,嗡鳴聲也由淒厲轉爲低沉悅耳。

榮道友渾身一僵,死死盯着雲溪那隻收回的手,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見過太多金丹修士,或霸道,或詭譎,或剛猛,但從未見過如此……“溫和”的力量。那不是摧毀,不是對抗,而是以生禦寒,以柔克剛,彷彿天地初開時,第一縷春風拂過冰原。

此等道韻……已非凡俗金丹所能企及!

他猛然想起金陽商會密卷中一句批註:“魔天尊主,深不可測。其力非在鋒銳,而在圓融。觀其行事,似藏萬機於袖中,而袖中,或另有乾坤。”

此刻,他才真正懂了“另有乾坤”四字的分量。

舟行第三日。

大殿穹頂,九顆骨珠同時爆發出刺目慘白,幾乎要灼傷人眼!高臺漩渦瘋狂旋轉,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整個大殿劇烈搖晃,彷彿下一瞬就要解體!

“到了!”榮道友聲音嘶啞,帶着劫後餘生的顫抖,“寒鴉渡!”

話音未落,前方虛空猛地被撕開一道巨大的、邊緣燃燒着幽藍火焰的裂縫!裂縫之外,不再是混沌亂流,而是一片灰濛濛的蒼茫大地。大地盡頭,矗立着一座孤峯,峯頂積雪終年不化,在灰暗天光下泛着死寂的銀白——寒鴉渡。

玄冥舟如離弦之箭,衝入裂縫!

舟身穿過最後一層空間壁壘,剎那間,舟內所有陰煞之氣如潮水般退去。慘白骨珠光芒收斂,墨紋巨蟒緩緩隱沒。大殿恢復平靜,唯有穹頂透下的天光,帶着白水域特有的、混雜着鐵鏽與腐葉的冰冷氣息。

雲溪起身,拂袖,黑袍無風自動。

“榮道友,多謝相送。”

榮道友深深一揖,再抬頭時,雲溪與那紅袍化身,已如兩道融入灰霧的輕煙,消失在舟腹出口。只餘下他一人,獨立於驟然變得無比空曠的大殿之中,掌心,還殘留着方纔那縷青光掠過時,留下的、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寒鴉渡碼頭,粗糲的黑色玄武巖鋪就,寒氣刺骨。

雲溪緩步前行,身後,紅袍化身如影隨形。碼頭上,數十名身着墨綠勁裝、腰佩彎月短刀的白水宗弟子肅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着每一艘靠岸的船隻。他們胸前,皆繡着一隻振翅欲飛的寒鴉,鴉喙銜着一截斷裂的鎖鏈。

一名帶隊的築基修士迎上前來,目光在雲溪身上停留片刻,又瞥向其身後紅袍人,眉頭微皺:“玄冥舟?商隊?”

雲溪取出一枚銅牌,遞上前去。銅牌正面刻着“金陽商會”四字,背面則是一頭昂首長嘯的金陽獅。

那築基修士接過,指尖在獅鬃處輕輕一按,銅牌內一道金光閃過,隨即浮現一行微小篆字:“金陽商會長老,特許通行,寒鴉渡爲期十日。”

他眼神微松,卻並未立刻放行,反而側身讓開,指向碼頭盡頭一座三層石樓:“例行查驗。請二位移步‘寒鴉樓’,由趙師叔親自覈驗。”

雲溪頷首,腳步不停,徑直朝石樓走去。

石樓底層,空曠寂靜,唯有正中一方丈許大的青銅鏡懸浮半空,鏡面蒙着一層薄薄水霧,映不出人影。

鏡後,陰影裏端坐一人。此人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一身灰袍洗得發白,指尖捻着一枚青黑色的棋子,正對着青銅鏡,緩緩落下。

“啪。”

棋子落定,鏡面水霧陡然散開。

鏡中景象,並非雲溪與紅袍化身的身影,而是一片翻湧的、血色的汪洋!汪洋之上,一柄斷裂的青銅劍斜插於浪尖,劍身銘文斑駁,依稀可辨“通天”二字。劍鋒所指,赫然是白水域深處,一片被九道黑色鎖鏈纏繞的、不斷崩塌又癒合的巨大漩渦——萬劫陰池!

那枯槁老者抬起眼,渾濁的目光穿透鏡面,精準地落在雲溪臉上,沙啞開口,聲如砂紙摩擦:

“小友既持金陽令而來,想必知曉‘寒鴉不渡,陰池不啓’的規矩。”

雲溪腳步微頓,黑袍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晚輩不知規矩,只知……”

他抬眸,目光與鏡後老者渾濁的視線隔空相接,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石樓底層:

“——通天飛劍,四百年一現。而萬劫陰池,每百年,便有一次‘潮汐’。”

“這一次……”

他頓了頓,鏡面血海中,那柄斷裂的“通天”劍,劍尖,悄然滴落一滴殷紅如血的水珠。

“……潮汐,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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