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風覺得自己彷彿掉進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漩渦,一個黑不見底的漩渦,像是一隻孤魂野鬼似得遊蕩。
隨即一陣如同電擊般的酥麻感傳來,飄忽不定的楚天風才感覺自己着地了一般,踏實了許多。
楚天風勉強的睜開了眼,卻發現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木質的房屋,石板地面,還有房間內古老而又精緻的桌椅傢什。
以爲是自己神志不清,看花了眼,在用雙手狠狠地揉了揉眼後,再次的睜開眼睛,但是奇蹟並沒有發生,房間裏的一切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怎麼可能……”楚天風低着腦袋自言自語道,自己明明只不過是在被幾個小混混追趕之時,從一個半層高的建築上跳了下來而已,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麼一個極度類似古代的一個房間內。
就在楚天風糾結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時候,意識裏突然出現了另一個自己!
通過另一個“自己”,楚天風才知道,原來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個被稱作五洲大陸的地方。顧名思義,這個大陸共有五個大洲,但是至於這五大大洲是怎麼分佈的,記憶力並沒有相關的信息。
自己處在位置爲,中洲大洛帝國的附屬國:天降國江州。
五洲大陸,均以修煉武道爲至高無上的榮耀,武修是每個五洲大陸之人夢寐以求的職業。
實力的強弱是五洲大陸唯一的生存法則,武道強者可以彈指間讓一個龐大的家族,甚至是一個國家瞬間灰飛煙滅,這樣的傳說,在五洲大陸大多大多,多到已經沒有人去懷疑它的真實性,這也成爲了那些一個個在武道上前赴後繼之人奮鬥的目標。
而弱者,只有被欺凌的份,甚至是隨意的抹殺。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適合修煉武道,武道對人體的要求還是比較苛刻的。
就算最基礎的凝武境,也必須要人體的十二道命脈齊全的人才能修煉,十二條命脈齊全,這種人一般只有武修世家之人纔會擁有,一般的人家,能出現一個就算是百年一遇了。
而化武境,則必須要有一條命脈覺醒,變成武脈之後,方可突破凝武境,踏入化武境。
凝武境有七重,化武境有八重,至於後面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按照這個模式推斷下去,隨着境界的提高,每個境界的重數也會隨之增加吧。
關於武道境界的信息到這裏戛然而止,也許這就是另一個自己所能知道的所有境界了吧。
而自己現在的身份,是江州五大家族之一,楚家的少家主。
楚天風慢慢的消化掉了全部的信息,但是那潛伏在自己意識裏的一縷精魂還在那裏游來游去,不肯離去,像是有什麼事情求楚天風一般。
既然都已經附身在了這個少家主的身上,關於他的一切楚天風自然瞭如指掌。而且楚天風也開始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不是那些窮B的大學生了,而是江州城,楚家少家主!
既然前世的世界拋棄了他,他又何苦留戀那個世界,不如在這個充滿機遇的世界裏,好好的幹一番,幹它個天翻地覆,幹它個蕩氣迴腸。
楚天風之所以有這麼大的把握,並不是憑一時之氣。
在和這個身體以及意識完全融合之後,楚天風才知道自己這個一個被外人稱爲廢柴的少家主,其實是一個天賦和悟性多麼恐怖的存在。只不過因一個不爲人知的祕密,才讓少家主楚天風的修爲,在八歲達到凝武境一重之後,遲遲沒有進展,所以才得來廢柴之名。
想當年,八歲就踏入武道,成爲江州城最早踏入凝武境一重之人的楚天風可是風光無兩,可是在八歲那年踏入宗門之後,便一直原地踏步,別說是宗門了,就連他自己都喪失了修武的信念。
“放心吧,我一定會替你完成你未完成的意願。因爲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楚天風對着那一縷精魂說道。
聽到楚天風這麼一說,那一縷精魂才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沉澱到了楚天風的腦海之中,完完全全的和楚天風融爲一體。
“天風,你醒啦!”
楚天風抬起頭,看到一位臉龐嚴峻,氣質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若是認真一看,還能從那威嚴的眉宇間發現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痛楚。
“爹。”雖然猶豫了一會,但是楚天風還是很快的稱呼到,雖然嚴格的來講,楚天風還是第一次見到此人,但畢竟融合了兩人的記憶和感情,所有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況且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就是自己的父親一般。
“他們都說你熬不過十五歲,但我就是不信!我楚嘯飛的兒子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死掉!”看着楚天風,楚嘯飛那緊蹙的眉宇總算是舒緩了許多。臉上那絲絲的皺紋也平攤開來。
這樣的年紀,再加上楚嘯飛的修爲,本不該出現皺紋的,只有楚天風知道他這飛父親到底有多麼的不容易。
“爹,昨晚你也發作了吧?”楚天風苦笑的看着楚嘯飛,無奈的表情一覽無遺。
自打八歲那年,自己踏入武道之後,每月的月圓之夜,楚天風和他的父親楚嘯飛都會迎來一場無比痛苦的煎熬。
彷彿自己的心臟內有一隻爪牙無比鋒利的蟲子,在啃噬,切割自己的心臟。唯有源源不斷的用真元之氣餵養,那心臟裏的蟲子才肯罷休。
楚嘯飛憑藉自己強大的修爲,挨個十年八年的自然不成問題,但是楚天風卻不行,隨着發作次數的增加,楚天風的身體越發的羸弱,修煉也越加的困難,導致最後體內的真元之氣無法滿足心臟之中那蟲子的需求,每次都是被啃噬的昏死過去。
而且,這隻蟲子極其的聰明,任何外來的真元,它一律不接受。
楚嘯飛也是一一臉的苦笑,深情悲傷的搖了搖頭,他悲傷的並不是因爲自己,而是爲他唯一的兒子楚天風,他可還是個孩子啊,一個十五歲不到的孩子。憑什麼讓他來承受這樣的磨難,這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失職!
“你現在應該理解,爲什麼當初爹死活不讓你修煉武道了吧?”楚嘯飛看着自己的兒子,柔聲的問道。
“爹,我理解,但我還是不後悔自己的選擇,生爲男兒,自當抱負天下,修武纔是唯一的出路!總有一天,孩兒會消去父親身上的蠱蟲,並且把這些我們身上的災難,十倍百倍的還給那些人!”
楚天風恨透了那些將蠱蟲植入自己和父親體內之人,只是楚嘯飛對此事一直閉口不談,甚至整個江州城都無人知曉。
看着自己兒子那雙堅韌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的話語,倒是讓楚嘯飛喫驚不小。
起初因爲兒子從死亡的邊緣走了回來,太過於高興,而沒有特別的在意楚天風的言行,眼前這個嫉惡如仇,話語果敢,志向遠大的人,還是自己的兒子嗎?
“或許是因禍得福吧。”楚嘯飛自言自語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