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念心伸出去的手臂空在那裏,當下就覺得不好。
邵一佳帶她回家見過一次李芸綺,那次他媽媽很熱情,炒了很多菜,不大但是收拾的相當整潔的屋子,邵一佳的房間裏有兩個大書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插着很多書,邵一佳跟她說,這裏面大多都是父母留下來的。
她很喜歡這種書香門第的感覺,打開一本來,能聞到書頁裏過去書紙頁的那種香氣,現在的書本都沒了。
腦海裏還在想着這些的時候,李芸綺帶着她往校門外面走,問她:“有什麼地方可以坐下來說話的嗎?妲”
她誠惶誠恐,帶着李芸綺往校門口的一家咖啡廳過去,坐下來問李芸綺:“阿姨,我打電話叫一佳過來吧,他今天老師叫他有事出去了,可能要多等一會兒。阿姨您喝什麼?我去點。”
李芸綺抬眼看着對面的章念心,眼神裏有些令人覺得發冷的氣息,說:“章小姐,不用給一佳打電話了,是我有事要跟你說,不用驚動他。”
章念心猶然不知到底是怎麼了,看着李芸綺,點頭說:“阿姨什麼事?”
她那時一點都沒料到發生了什麼,只一心以爲是邵一佳的母親要來學校裏而已,還天真的覺得怕,怕自己表現的不夠好怎麼辦,怕邵一佳的母親對她的印象不好,不然怎麼總是沉着臉?
現在才覺得自己是真傻,那麼明顯的事情怎麼就看不出來,怎麼能看不明白
時間流逝,當她開始會看人臉色的時候,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孰是孰非,她不想評斷,她後來懂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度和看法,有時候又是苦衷,所以只有自己忠於自己的選擇,做一個決斷罷了,自己選擇自己走的路,後面是苦是甜,都只有自己承擔。
***
是峯會後面的一個晚宴,觥籌交錯,十足的上流社會格調,杜雪是章東遠來接的,前面司機,商務車,開進去的時候就有無數的閃光燈在兩邊一陣猛拍,杜雪在車裏看見這種陣仗都是嚇一跳,章東遠握她的手:“待會兒下車,等我扶你。”
不然她恐怕是會連走路都不會,不知道怎麼下去了。
杜雪按部就班,十分後悔自己竟然是來了,好在下車的地方記者不像外面那麼兇猛,閃光燈閃的時候跟着微笑就好,章東遠拉着她往裏面走,杜雪說:“早知道我早中晚都不喫飯,好歹瘦一點。”
走到裏面,一個個的打招呼,杜雪覺得不舒坦,側身的時候小聲問章東遠:“你的女伴是前妻,會很奇怪吧?我總覺得所有人都盯着我,怕的厲害。”
章東遠一笑,看着不遠處的另外一對人,跟杜雪說:“看到那邊的人了嗎?女伴是白裙子的那一對。”
杜雪看過去,有一個女子,頭髮全都攀着在腦後,不知道怎麼做的髮型,頗有一些奧黛麗奧赫本經典造型的模樣,露出纖長的頸子,白色的小禮服搭配大顆的珍珠項鍊,既奢華又優雅,手裏挽着的男人杜雪在財經雜誌上見過,忍不住低呼出來:“顧廷燁!我的天!竟然看見他了!他以前來我們大學做過演講,我有事沒去,郭雯雯去了,回來說我真是錯過了極品帥哥,他真是比雜誌上還帥!”
財經雜誌遇見這種難得的頂級帥哥,都會留不少版面,杜雪家裏都是訂好的雜誌,一本本的,她也常常能翻到,沒想過竟然忽然就遇到了真人,激動萬分,緊緊拉着章東遠的手,小聲卻雀躍:“真是他啊!他怎麼會來!他不是s市的嗎?”
章東遠看杜雪眼睛都快成了桃心形,不動聲色,攬了她,緩聲問一句:“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杜雪連連點頭:“好啊好啊!我要去!能給我簽名就好了,可惜沒有筆和紙”
章東遠看她花癡的樣子,攬着她腰身的手摟緊了一點:“想也別想。”
杜雪這才聽出他聲音裏隱隱的威脅的意味,看他沉着臉,纔是撒嬌說:“他是偶像嘛,不一樣的,好激動,真是好帥,之前聽說家裏鬧的很兇,我是純關心。”
章東遠依然是不說話,只看着杜雪,彷彿是打量她說的話裏有幾分真實性。
杜雪心裏惦記着帥哥顧廷燁,從上大學的時候就聽說的傳奇人物,因爲在南方,所以後來聽說過一些他的八卦,隔了千萬重之後霧裏看花的類型,越是神祕就越是覺得這個男人傳奇,見到了當然覺得有興趣。
兩個人在這裏僵持着,那邊忽然有人打招呼:“章總。”
章東遠回頭,杜雪從章東遠身後看過去,看見顧廷燁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看着章東遠,似乎頗爲熟稔的樣子:“顧氏和萬峯的合作案,今晚媒體多少會有點風聲傳出去,具體細節我們找時間還要再確定。”
杜雪看着顧廷燁,第一次這麼近看見顧廷燁真人,比雜誌上面拍出來的更多了幾分真實感,沒有打光也沒有妝容,卻分明覺出顧廷燁那種說不出的儒雅的氣質,眉眼也都是溫和,不似雜誌上那般生硬。
顧廷燁身邊站着一個女人,就是那個優雅到極致的,脣角帶着笑容,微微的勾,一雙眸子裏映襯着滿室的光亮,周圍不時的有人看過來,她也彷彿是不察覺,優雅做到這個極致的程度上面,舉手投足都看出高貴來。
顧廷燁介紹人,指了一下身邊的女人:“內子夕佳。”
章東遠也介紹杜雪,說:“衛雪。”
在外,她一律是介紹姓衛的。
說到這裏杜雪才覺出不對勁來,她關注這些關注的少,可也隱約記得,某個豪門八卦上面有個圖譜,顧夕佳,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千金小姐,她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顧廷燁的侄女,怎麼會成了內子?
顧夕佳衝着杜雪一笑:“你好。”
笑起來,有讓人覺得溫和俏皮,很容易親近。
可是侄女莫非是她記錯了?
顧廷燁和章東遠又說了幾句什麼,彼此對視着笑了笑,算作是對合作案的滿意,章東遠帶着杜雪去餐區拿些喫的,杜雪還是回不過神來,半天才說:“原來你之前是跟他聯繫啊!”隨即又問:“他的妻子,是不是也姓顧?還是我記錯了?我怎麼記得有個名媛叫顧夕佳,是顧廷燁的侄女啊!還是同音不同字。”
章東遠看她,不回答,杜雪知道是對她剛纔的花癡狀態不滿,又是哄着了:“我錯了,我錯了,我就是好奇,到底怎麼回事?”
“是顧夕佳沒錯,兩個人沒有血緣關係,所以後來結婚了。”章東遠拿着一杯香檳,抿一口,緩聲說。
杜雪覺得不可思議,怎麼都不信!怎麼可能呢?小叔和侄女,發現沒有血緣關係之後在一起,那他們要承受多少目光?多少流言蜚語?
不遠處的顧夕佳挽着顧廷燁的手臂,那樣親密的樣子,周圍人看過去的目光也都是豔羨,沒什麼人詫異和鄙視,顧夕佳筆直的脊樑和那種天生高貴的優雅讓所有人都側目。
那是從小富貴裏堆疊出來的雅緻,旁人學不來。
***
門關上,吻鋪天蓋地的過來,章念心被重重的推在牆壁上,他下手一點都不輕,吻也是帶着懲罰的殘酷,似乎是在報復她的隱瞞,格外的暴戾,捏着她肩頭的手扣的她發痛,脣舌都被堵住,他瘋了樣的吻,深深的吮吻,口腔裏有血腥的味道彌散,不知道是誰的。
只知道疼,可是這疼裏帶着釋放。
他分開了一點,在她快要窒息之前,粗嘎的喘着氣,身上都熱的滾燙,看着她的眼,逼問:“還有事瞞着我嗎?”
屋裏沒開燈,只就着窗外的一點略微的光亮,她的眼睛映照的在黑夜裏微微的閃,如同是黑色的寶石,她說:“沒了。”
聲音委屈。
小小的,委屈的。
他壓着過來,吻她的臉頰,下巴,忽的又在她的下巴上咬下去一口,不輕不重,可疼的她一縮,他問:“以後還會再有事瞞着我?”
她疼的難受了,說:“不會。”
他的吻才窸窣起來,一連串的碎吻在她的臉頰上,耳垂上,脖頸上,可還是重,似乎是控制不了力道,簡直像是要將她徹底捏碎了的樣子,他想將她徹徹底底的捏碎了揉在自己的身體裏才能罷休,又像是要將她吞喫入腹!
下午去了墓園,邵一佳帶着章念心過去,章念心不願,最後還是去了。
一排排的墓碑,黑色,白色,一顆小松柏的下面,邵一佳看着墓碑上面的名字和照片,低聲:“媽,我帶念心來看你,我要跟她在一起,這一次我不會放手了,也沒有人給我們壓力。”
章念心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李芸綺死於癌症,在邵一佳畢業之後不久就去世,她很怕來這裏,怕李芸綺問她,當初答應的事爲什麼不作數。
當初答應了離開邵一佳,爲什麼現在又回來?
也怕知道自己父親當年做過什麼。
她其實多少想象得到,無非是給壓力,以自己父親一貫做事的手法,應該根本不曾親自去找過李芸綺,只是派人處理,給錢或者別的什麼,她知道自己父親有多少種方式可以羞辱的李芸綺承受不了,也非常清楚自己父親從來都是狠厲的風格。
所以她不願意來
邵一佳也想象得到,太容易了不是嗎?章念心的父親向他母親施壓,他母親讓章念心離開,這裏面,唯一不知情的就是他,所有人都在以愛之名,他能理解,可是也真的受傷。
想着這裏,手下捏的也不由的重了,捏在她胸前的柔軟,她幾乎是顫,低聲悶哼,他不解恨,真是不解恨,又低頭吮着在她的脖頸上,她也是受了,他還是不滿足,咬在她肩頭。
她疼的伸手推他,他沉聲:“以後還這樣嗎?什麼都瞞着我,騙我!什麼都不跟我說!章念心,你就喜歡都瞞着!你就喜歡自己一個人,你覺得很偉大是不是?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拯救全世界是不是?”
她離開,明明是受了委屈,卻是倔強的跟他說分手,擔着那個拜金女的角色,讓他恨了五年!她回來,明明是婚姻破碎,明明是要離婚,卻還跟他說什麼:可我不能離婚,你懂嗎?
她是一個天生的演戲高手,什麼都瞞着,當他是什麼?
如果不是他在書頁裏翻到了支票,他到現在都一無所知!她竟然都瞞着!竟然覺得沒任何關係!
“不了,我以後都不了”她幾乎是細細碎碎的要哭。
他聽見她嗚咽,猛的抬頭,用脣堵住她的,不準她哭!
不準!他更想將她拆掉入腹,不準她哭!她眼淚掉落下來,溼漉漉的貼在臉頰上,他的心都跟着軟。
鬆開一點,她斷斷續續的說話:“我也不想,我不想我更難受,我才難受”
“章念心,是你選的,你們都說爲了我,可沒人問過我!你離開我,你說你更難受,章念心,如果我這五年我比你好過一丁點,我現在立刻就從樓上跳下去!五年我都忘不掉,五年裏每天夜裏我想到的都是你,五年!整整五年!章念心,你從來沒有想過我!從來沒有!”
她抽噎着哭,知道他過了什麼樣的日子。
因爲她就是那樣,一模一樣,行屍走肉,生命裏沒有歡愉,按部就班,她每天飛各地買東西,他大概就是打官司,她可以在任何空閒下來的時間想到邵一佳,坐飛機的時候會想,走在路上會想,睡着了會想只能把自己弄的忙碌更忙碌,哪怕是喝的大醉的時候,都會想到他璀璨如同星光的眼睛。
這是折磨,真正的折磨
他氣急,俯身下去,隔着衣物咬着在她胸前,手探到背後去拽開她內衣的卡子,整個拽着往上推,什麼都顧不上,咬她胸前的柔軟,她疼,低低的悶哼,有帶着說不出的愉悅。
他平日裏都是溫柔的,待她如同是珍寶,如珠如寶,可今天瘋了。
衣服被推高,他的領帶掛在鞋櫃上面,他一伸手就拽下來,勒住她的手腕,她驚慌失措,他的吻已經下來,不管不顧,在她的小腹,胸口吮吻,她覺得一定青紫了,一定會,每一下都痛,泛起說不出的漣漪來。
裙子被扯下來,垂墜着到腳踝的地方,他翻她過去,她手還被捆着再身後,他雙手卡着她的腰身,猛然的衝撞進去
乾澀而疼痛,她想要逃,他雙手卡的更緊,她從沒被這樣對待,瘋了樣的進出,逃也逃不掉,身後雙手被勒住的地方扭着一根筋,明明是痛,卻很快承受不住,咬着牙,發出一點“唔唔”的聲響,身體蜂擁着傾瀉下來。
他根本不放開,一邊頂着,一邊伸手揉着她胸前的地方,脣舌在她的脊背上面肆虐,輕啄和舔、吮都令她瘋狂,她忍不住,跟着驚叫。
一聲聲的,他一隻手忽的鬆開了她胸前的軟嫩,順蛇胸腹往下面過去,深入到她下身的地方。
與此同時的,持續粗重的頂撞,她又澀又痛,他的指尖忽的沒入進去,快速的按壓在她身前最脆弱的地方,縫隙裏滿是粘稠的液體,他的指尖快速的來回撥弄。
所有的疼全都消散不見,或者說是顧不上,他的脣落在她大片白嫩的美背上,她幾乎是要瘋,要逃走,他禁錮着不松。
這個姿勢,她撐不住。
傾瀉,他也是不松,用力的頂,指尖也是越發的重。
不知道是第幾次,她累到虛脫,累到再也受不了,精神尖叫,聲音帶着破音的高:“別,不行了,別要”
聽見她的聲音,他只是更加用力的撞擊。
她眼前一片的黑,腿再也站不住,往下滑過去,他手撈着她的腰身繼續。
天旋地轉也不過如此,雲端,她綿軟,她受不了,她驚聲他也不聽,忍不住求:“求你了,不要,求你”
他在黑夜裏聽見她細小如同貓叫的聲響,只想更加凌虐的懲罰,懲罰她的隱瞞,懲罰他這五年的痛楚。
***
愛情可能就是這個樣子,杜雪想。
無論是她和章東遠,還是顧廷燁和顧夕佳,或者是章炎彬郭雯雯,或者是章念心和邵一佳,所有的真的愛着的人,大概都是這個樣子,大概都如此。
無論有多少壓力,有多少猜疑,兩個人就像是兩塊吸鐵石的正負極,總要貼在一起。
彼此對看一眼,就有無盡的吸引力,如果生命裏沒有對方的參與,該是多麼暗淡無光?
她現在回頭想,如果會錯過章東遠,她就會覺得怕,怕的厲害,怕的到骨子裏,深夜裏沒有一個人在自己身邊,伸出手去摸不到那個人,該是多可怕,早上起牀沒有一個人跟她搶洗手間搶着刷牙,該是多可怕
她想都不敢想。
章東遠還在裏面,遇見幾個朋友,說着話,她打個招呼就出來在露臺這裏透氣,想到顧廷燁和顧夕佳這一對,真是覺得很不容易,太不容易。
一樓花園的走廊邊上,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她不由的看過去,按理說那裏是一樓的花園,此刻賓客都在二樓這裏,一樓應該沒人了纔對。
樹影橫斜,露出一襲白色的裙子來。
“你快進去吧,我一個人走走就好了。”有個女人的聲音傳過來,聲音小小的,細緻悅耳。
隨即是男人的聲音,低沉好聽:“裏面沒什麼需要再多認識的人,我跟你一起還比較重要。”
有風吹過,旁邊的小樹歪斜一點,杜雪看見顧夕佳的臉孔,在月色朦朧下面,精緻美麗的如同是一幅畫,顧廷燁吻着在她的脣上面,開始是啄吻,後來就纏綿熱烈起來。
杜雪猶豫自己是不是應該在這裏偷看,總覺得不那麼合適。
底下顧夕佳瞥過來一眼,看見上面的杜雪,一下子窘迫,急忙的推了顧廷燁,似乎是說了什麼,顧廷燁也是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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