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都市言情 > 喫貨馴夫 > 第175章 削髮代首

賽春花尷尬笑笑,對胡圖說:“小胡掌櫃,你是不知道哇,我的羣芳樓昨天差點兒讓人給掀了呢!”

隨後,賽春花講起她昨天的損失羣芳樓被人圍攻,門窗被砸;那位張大官人被官府帶走,也不知會不會牽連到她。若驚動了城守黎大人,對整個特種行業進行大清查,那她們惹下的麻煩可就更大了。

胡圖和妞妞聽着,交換了一下眼色。他們在猜度賽春花的真正來意莫非,賽春花接沈丁香只是個藉口,其是想探探他們的口風,看看他們有沒有到黎大人那裏去告狀?

妞妞暗中得意,心道,看來忠義侯府的牌子就是好使,拿出來夠能嚇唬人的。想她們太平茶樓自開業以來,從沒有地痞混混來茶樓生事,一半是因爲有胡圖坐陣,另一半就是因爲有忠義侯府給她們撐腰。想到這兒,妞妞忽然又想到林子裏看到的人那個人千萬不要是忠義侯吧?如果真是忠義侯,忠義侯府一家就完了,那自己一家的靠山也就沒了!

胡圖對賽春花說:“花老闆,江湖上常說‘不打不相識’,鬧過誤會不算什麼。只是我們茶樓的大娃,昨天他暈倒過一次,也不知是不是因爲頭上的傷所致”胡圖說起大娃被羣芳樓打手推倒,頭在門板上磕傷的事。他又說,“這可不是我多事,大娃的父親便是對面‘東來順’酒樓的孫有財老闆我怕的是,若大娃有什麼事,我們不好跟孫老闆交待。”

胡圖挺壞的,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大娃的便宜爹,孫有財身上。不過胡圖這也不是瞎說雖然孫有財從沒管過大娃,可是人家父子倆可沒有斷絕關係,而且兩人見了面。也是“爹”“兒子”的叫得親切着呢。如果大娃有什麼事,孫有財未必不過問末世渣女靠邊站全文閱讀。

賽春花陪着笑,說:“是是是,我手下的人,下手沒輕沒重,我已經訓斥過他們。”隨後她又說,“不過,他們昨晚已經得到教訓”說到兒,她給旁邊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只見那羣打手,齊刷刷地。把頭上的包頭巾都摘了下來。

胡圖和妞妞一看,都嚇了一跳只見這幾名打手,腦袋光光的。跟和尚的腦袋一樣!

這個年代,講的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輕易毀損便是大不孝”,沒有隨便剃頭的。所以這幾個人腦袋光得跟和尚一樣,必是有什麼原因!

妞妞看着眼前一排大光頭。直想笑。可她只能緊繃着,不讓自己笑出來。因爲一笑出來,可就讓對方尷尬了,說不定還會讓對方記恨上。

胡圖也很喫驚,他問賽春花:“花老闆,這是怎麼回事?”

賽春花說:“昨晚他們被人下了迷藥。昏了過去;醒來之後,就發現腦袋上的頭髮全都沒有了。”

那幾名打手羞憤地低下了頭,重又把頭巾包上。

賽春花則以犀利的目光迅速掃過胡圖等人的臉。因爲她想知道,這件事是不是胡圖等人做的。可是她只在衆人臉上看到驚詫和困惑,並未看到幸災樂禍的表情,所以她也拿不準這件事與“太平茶樓”有沒有關係。

“圖圖,是你乾的嗎?”妞妞直接問道。因爲她看明白了賽春花此番來意賽春花就是想知道。這幾名打手被人剃了禿頭,是不是胡圖報復所致!所以妞妞想給胡圖一個申辯的機會。

胡圖嚴肅聲明:“當然不是!”他對賽春花說。“花老闆,昨晚我們從鄉下回來晚了,於是歇在了‘順風鏢局’的車馬行裏,這事有車馬行的老闆證明。而且,先不說我有沒有這個本事,連夜跳過城牆,跑到羣芳樓裏做這件事;只說我當時還沒回到茶樓,還沒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怎麼可能想到要報復誰?再者,昨天的事正如花老闆所言,大娃和這幾位仁兄只是一場誤會,大家坐在一起說開了也就是了。我們都住在東大街上,低頭不見抬頭見,我怎麼可以做這種事,故意跟你們結怨呢?”

賽春花點頭,表示接受了胡圖的辯解。她說:“小胡掌櫃說得有理,想來是另有能人異士,跟他們幾個開這樣的玩笑。”隨後她又若有所思地說,“說不定是那張大官人的手下所爲,也未可知。”

妞妞抓住胡圖的胳膊,說:“圖圖,我怕”

胡圖奇怪地問:“你怕什麼?”

妞妞說:“他們可以削人家的頭髮,就可以砍人家的腦袋這樣在大半夜裏,神不知鬼不覺地行事,還不讓人害怕啊?”

聽這話,賽春花和那幾名打手面上一凜,他們也是想到了這點兒,心中惴惴,所以今天特意到茶樓裏來打探消息,看看是不是胡圖所爲。因爲人們都知道,胡圖有一身好武功,而且沒人說得清胡圖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可是在胡圖這裏並沒有查到線索,賽春花和那幾名打手心中的疑惑沒有答案,他們不知道自己還得罪過哪方高人,下回那高人會不會不剃頭髮了、直接砍他們的腦袋呢?

胡圖已經清楚了賽春花的來意,既然已經說開了,他便不想再跟她說什麼廢話。他便說:“花老闆,您不是來接沈姑孃的嗎?沈姑娘就在茶樓後院住着呢,讓我們的下人帶您過去,隨後您就接她走吧。”又說,“我和大姐兒昨天奔波了一天,感覺勞累,我也就不再相留您和沈姑娘了,來日有機會請您來茶樓喝茶。”

賽春花聽此言,不便久留,她站起身來。不過她又問:“我現在接人走,那忠義侯府不會說什麼吧?”原來,她顧慮的是,昨天留下沈丁香的是忠義侯府的人。

胡圖不以爲然,他說:“忠義侯府的人,都是喫齋唸佛、慈悲心腸的人這個夏天喫定你。昨天那位許管家要把沈姑娘留下,,不過是看沈姑娘身受重傷,又怕她回去再被那姓張的虐待,其實也是幫了花老闆的忙”

胡圖真會說話。他的意思是,羣芳樓本是因爲怕得罪客人,纔要抓沈丁香回去,若客人知道是忠義侯府的人留下了沈丁香,必然不敢再爲難羣芳樓,所以蘭香留下沈丁香,其實是幫了羣芳樓的忙。

胡圖這一番巧舌,是跟妞妞學的。因爲妞妞從前學繡花的時候,幾乎每天都要跟秦氏做這種顛倒黑白的語言訓練,胡圖已經聽熟了。

賽春花一聽,貌似還真是那麼一番道理。其實就算不是那麼一回事,她也不敢反駁哪。她能硬說自己就跟忠義侯府對上了,因爲忠義侯敢留她的人,所以她跟忠義侯結了樑子?

胡圖又說:“如今那姓張的已被官府帶走,而沈姑娘傷勢也好轉,我想就算是許管家在這兒,也不會再相留沈姑孃的。”又說,“花老闆請放心是我讓您把人接走的,許管家若埋怨,也找不到您頭上來。”

得到胡圖這樣的保證,那賽春花放心了,便跟着茶樓的下人去接沈丁香。

胡圖則把妞妞抱下椅子,領着妞妞回房。兩人在房中歇了一歇,胡圖便陪着妞妞回孃家去了。

按當地習俗,正月裏不動針線,所以整個正月,秦氏都是閒着的。

可秦氏哪是個閒得住的人?以往還有個妞妞給她解悶,如今她只能拿林二郎消遣。她閒着沒事的時候,就要跟林二郎找事。先是嫌林二郎總是慣着妞妞,慣得她不懂事,這麼小個東西就知道跟他們分家了;又嫌林二郎在生兒子的事情上表現不積極了汗,不是林二郎在房事上不積極,而是他放棄了各種偏方進補,也放棄了初八那天燒頭柱香求子等迷信活動。

林二郎當然不是秦氏的對手。他們家除了妞妞,別人都制不住秦氏。可是妞妞現在整天不在家,林二郎沒了擋箭牌,他只有一個辦法“躲”!

反正過年的時候,親朋好友的宴會是少不了的,林二郎索性天天往外邊跑。回來就裝喝醉了,在炕上一躺一睡。這樣,留給秦氏嘮叨的機會就少了。

可是秦氏沒人發泄了,她的脾氣更見漲。

於是林二郎就盼着,這個年什麼時候過去啊,茶樓快開張吧,裁縫鋪子快開張吧,等到生意忙起來就好了。

這天剛一起來,秦氏就又開始找事。她對林二郎說:“你今天別出去喝酒了,快幫我看看鋪子樓上的庫房裏,是不是鬧耗子了?胡圖不在那兒住了,小龍也不在,院子裏的耗子快反了天了!”

林二郎窘,大正月裏逮耗子,這不是閒的沒事做嗎?

他對秦氏說:“你別急,等下回廟會,我給你買只貓來”

林二郎認爲,還是貓抓耗子專業對口,用胡圖和小龍,簡直跟胡鬧一樣。

秦氏不以爲然,她說:“貓喜歡撓東西,會抓壞布絲的。”

林二郎說:“你真笨布匹外面都包着厚棉布着,怎麼會抓到裏面?”

“它會亂拉亂尿的,多臭啊!”

“你給它找個地方,放一堆細砂,它拉尿只在細砂上,不就不臭了?”林二郎建議,又說,“你實在不放心,乾脆把它拴起來它‘喵喵’叫着,也能把耗子嚇跑。”

秦氏點頭:“那就養只貓試試。”她又責怪林二郎,“咦,你怎麼早不告訴我,可以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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