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第164章：癡了傻了

“失憶有風險，這變癡同樣有風險，都是毒藥，稍有不慎有可能會終生變癡，若是那樣，便是我害了她。”青柳的話雖然合情合理，茹曦還是擔心。

青柳道：“小姐，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公主不會有事的。”

“配藥需要多長時間？”百裏彧問道，百裏雪出來這麼長時間，若是被人發現就糟糕了。

茹曦心裏本就不舒服，不管是殺百裏雪還是讓百裏雪變癡，她都難以下手，可百裏彧還在催她，茹曦一時氣上心頭，“不知道。”

說完，便沒再理百裏彧，一個人去了藥房。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茹曦才和青柳返回內殿，百裏彧側躺在牀蹋上雙目緊閉，像是已經睡着了。

“喂！起來了。”茹曦伸腳踢了踢百裏彧的腿，百裏彧受到攻擊條件反射般的握住茹曦的腳狠狠一扯，茹曦站不住驚呼一聲，眼看就要往後倒，青柳回頭連忙跑到茹曦身後，想用自己的身體將茹曦墊住。

百裏彧雙目一睜，便看到茹曦手舞足蹈的樣子，從牀蹋上一躍而起，勾住她的腰在半空中旋轉了數圈後落於地上。

百裏彧看了一眼茹曦的腳，再望了一眼被她所踢的腿，沒有出聲。

雖然百裏彧什麼也沒說，茹曦自覺自己過份了，人家又不是小貓小狗，還用腳踢人家。

尷尬的別開臉，將藥遞到百裏彧面前，說：“藥配好了。”

“好了就讓她服下。”這下換百裏彧冷着臉了。

茹曦摸摸鼻子，讓青柳將百裏雪扶起來，再將藥丸放入百裏雪的口中。

百裏彧問道：“這藥可靠麼？”

“你要不要試一試，這裏還有兩粒。”茹曦笑容燦爛的說，那笑一看就是假笑。

百裏彧輕咳一聲，又道：“她最多兩個時辰之後就會醒，這藥服下後多久起郊？”

“一刻鐘。”茹曦說道，百裏彧看時間已晚，走到百裏雪身旁便將她抱起，說：“我送她回碧霞宮。”

想起方纔百裏彧用劍指着百裏雪的那股狠勁，茹曦便不放心讓百裏彧送百裏雪回去，忍不住問道：“這藥百分百有郊，所以……”

沒等茹曦說完，百裏彧便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語氣不悅的道：“我就這麼不值得相信？既然我答應了只要她不說我便不殺她，我就一定不會殺她，放心吧，明天一早你一定會見到她。”

說完，百裏彧便抱着百裏雪走出內殿。

茹曦一把抓起放在屏風上的披風追了出去，“把這個披上，免得被人看見。”

黑色的披風一收，幾乎將百裏雪的身子全部掩藏起來。

百裏雪是休息了之後，才偷偷跑出來的，碧霞宮的人都不知道她有出去過。

次日一早，碧霞宮的宮女見百裏雪很晚了還沒晨起，便進去叫百裏雪起牀，結果個個驚叫着跑出碧霞宮，再去明瑞宮告訴妍妃。

這一傳十，十傳百，很快，百裏雪傻了的消息弄得人盡皆知。

一整晚，茹曦都心神不寧，晚上還做了惡夢，夢到百裏雪對她說，她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這一醒來，青柳便進來說：“小姐，公主當真傻了。”

茹曦無力的撐着身子，一手捂着胸口，難過得直哭，“都怪我。”

“小姐，快別哭了。”青柳拍着茹曦的後背，聽見宮女進來說：“太子妃，太後派人來請你去碧霞宮，說是公主……腦子出了點問題。”

“我知道了，一會就過去。”

青柳拿衣服過來給茹曦穿上，再匆匆梳了一個簡單的髮髻，便對茹曦說：“小姐，一定要鎮定。”

茹曦深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便出了門。

碧霞宮，吵吵鬧鬧，走在門口便已經聽到裏面傳來妍妃的痛哭聲。

好幾名御醫排隊站在殿外，看到茹曦進來，其中一名御醫便道：“太子妃，這次，公主恐怕是……”

茹曦心情沉重的點頭，便走了進去。

百裏雪披頭散髮的坐在牀上，食指放在嘴邊，呆呆的望望這個，又看看那個，妍妃坐在蹋旁不停的哭道：“雪兒，我是母妃啊！”

百裏雪歪頭盯着妍妃哭得傷痛欲絕的臉龐，還咧嘴呵呵傻笑。

“怎麼會這樣？昨天還好好的，剛過了一晚怎麼就變傻了呢？”妍妃眼水漣漣。

太後坐在一旁，聽到妍妃的哭訴聲，也情不自禁的流眼淚。

百裏延下了早朝就馬上趕了過來，只比茹曦晚一點點到，衆人行禮，百裏延心急如焚的揮手：“免了。”

“雪兒怎麼樣？御醫怎麼說？”百裏延走到牀蹋旁，百裏雪看到又有人進來，盯着百裏延瞧了瞧，又呵呵笑了起來。

百裏延見狀，喊道：“來人，御醫呢？”

守在外面的御醫連忙走進來，紛紛跪下，說：“皇上。”

“公主這是什麼病？”百裏延問御醫的話，目光卻看着百裏雪，看着看着，便滑下淚來，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就疼愛有加，如今看到百裏雪這個樣子，百裏延心如刀割。

御醫回道：“皇上，公主這病來得蹊蹺，臣也診斷不出是何病。”

這些御醫都是世間最好的大夫，若是連他們都不知道是什麼病，那還有誰知道？百裏延難過的想着，突然想起了茹曦，便道：“太子妃呢？去把太子妃叫來。”

茹曦一直站在旁邊，看着妍妃哭，看到太後哭，然後又看到百裏延落淚，早已忍不住，哭花了整張臉，聽到百裏延喚她，茹曦上前道：“父皇，兒臣在這裏。”

看到茹曦，百裏延像看到了希望，忙起身幫茹曦讓個位置，“快來看看雪兒，看看她到底是怎麼了？”

茹曦難過的走到牀蹋邊，想幫百裏雪把脈，其實，百裏雪有什麼病她比任何都清楚，而此時，她卻不得不裝作不知道。

誰知百裏雪並不配合，將手藏到身後，就是不讓茹曦拿到。

“雪兒乖，把手給母妃。”妍妃將手伸到百裏雪面前，百裏雪瞧了她一眼，便東張西望，妍妃見狀，又是一陣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