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105 亡者歸來
105 亡者歸來
“如果你有魔力就好了,哪怕只是凝聚一點火星,也是可以成爲法師的啊。 ”
“我用劍一樣可以保護你、保護國家。 ”
“但是立安更重視的卻是法師們的保護力量。 ”
一直不懂這個意思,法師的魔力有時連只蟲子都打不死,最後還不是要靠身體來做戰?以前的亞莫凡迪亞心底總是很憋屈,覺得很不公平。 憑什麼呢?就算法師們在天災人禍地站出來祈禱上蒼的憐憫,就算上一個災荒年裏,神官們犧牲衆多,但難道其他的戰士、普通的官員平民們就什麼也沒做了?因爲數量稀少,所以魔法師的犧牲看起來驚心動魄,令人痛惜,可他們呢?在戰神殿的歷代紀裏,戰死沙場、危難時救國救民的神殿騎士之名一行行一列列,翻看也是觸目驚心,這還是他們混到了這一層的人能登記在錄,比他們還低一級的禁衛軍、邊防軍士、警衛兵、平民們,誰來記錄他們的名字?
“但我現在明白了。 ”亞莫凡迪亞放鬆身體,靠坐在椅子上,對拿着食物進來的母親露出笑容。
在聖克利耶爾那美得如同夢幻中的國都裏,他和布蘭姆他們看到了法師們所做的,更早一點的時候,在山城庫裏加的廢墟裏,他們親身經歷了……
法師們是靠着自己血肉繼承着神的意志,來調合大地。 給更多人一個安穩地住所,他們存在的本身,就代表了一種祝福。
看到兒子那坦然的笑,伯爵夫人一愣,她從沒看過亞莫凡迪亞對自己露出那種笑。 從小,因爲自己的嚴厲,那孩子是有些懼怕於她的。 就算是笑,也是小小心翼翼的討好樣子。 而現在……
“怎麼了?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媽媽。 謝謝你。 ”
臉上表情變得不自然,坎奇伯爵夫人手抖了一下,這孩子叫她“媽媽”,這種親呢的稱呼。 “來喫點東西吧,時間趕了點,看看我地手藝有沒有退步。 ”
“媽媽你親自做的嗎?”亞莫凡迪亞開心地大喫起來,“唔。 全是我喜歡地,媽媽你都知道啊。 ”原來,母親並不是對自己無動於衷,眼淚一滴一滴滾落,喉嚨裏堵住了,忍不住咳起來。
伯爵夫人急忙遞過邊上的茶水,語氣有點抖:“別急,慢慢喫。 真是的,哭什麼。 你…在外面還好嗎?”
“嗯,我很好,我只是很久沒喫到立安口味的菜了,桑吉斯那邊的東西,總是不如自己家鄉的。 ”這話要是讓小姑娘聽到了。 只怕要狠狠報復。 但此刻心存討好的戰士哪顧得那麼多,在伯爵夫人面前一通吹捧,惹得母親莞爾。
“桑吉斯?你和神官長大人去了海對面?”
“嗯、呃……是地,媽媽,我有點事想問您?父親他,這一年來有什麼不對勁嗎?”
伯爵夫人很意外,“亞芬,你是指什麼?”
亞莫凡迪亞也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他遲疑着,“那個…父親。 他的樣子有什麼變化嗎?我是說。 您是否有覺得,他不是以前的父親了?”
“你這孩子真奇怪。 你的父親當然還是老樣子。 ”伯爵夫人笑道,“他上進得很呢,最近常常同幾位親王公爵們出入,今天晚了點,大概又在哪位大臣處用飯吧。 ”
“親王?公爵?”亞莫凡迪亞有些敏感,父親以前並不結交得上這些權貴的,他是子爵升上的伯爵,雖然是司法大臣,在廟常之上地位還是輕微。 “是安得洛克親王嗎?”據王後所言,這也是血月之夜橫死的貴族,安得洛克.阿爾特親王殿下。
“你怎麼知道?”伯爵夫人詫異。
亞莫凡迪亞正欲開口,卻聽到廳外隱約的刀兵之聲,他猛然站起,“誰在外面!”一股痠軟之感突然從胸腹升起,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不由自主地他又跌坐回椅中。
“媽媽……”不敢相信地目光移到伯爵夫人臉上,卻看到母親後退着轉開了臉。 “您下了藥!”
“你爲什麼要回來呢?你知道不知道,你背叛的消息傳來時,我都要崩潰了。 雖然陛下並未降罪於我們家,可是整整半年我不敢出門去,好不容易,你父親現在有點起色了,你又回來了……”
“母親!我沒有背叛陛下他們!我們都沒有,國王陛下早就被控制住了,連王後都是假的……”
“事到如今,你還要來說這些胡話。 不管你現在想幹什麼,我都不許你再破壞我好不容易把握住的一切……你沒有回來就好了,你不是魔法師,不會象公主親王他們一樣有特權,也不會象胡泰家的孩子那樣得到寬恕……爲什麼要回來呢,哪怕是象勞爾克那樣死了……”
耳聽得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亞莫凡迪亞心底冰涼,悲哀地看着去開門地伯爵夫人:“母親,您是這樣想的嗎?我死在外面比較好?我對您來說,只是一種實現目的的工具?”
一羣執着武器的士兵衝了進來,卻看見他們要捉拿的人臉上露出詭笑:“母親,您知道我現在變成什麼樣了嗎?”體內的毒很快就被化去,在黑暗山脈裏,小姑娘常常把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弄給他們喫,事後經老神官和由斯特大人辨別,那些珍貴的草藥居然大部分是猛毒,但經過自然之子的烹煮料理,變成美味而能全部吸收地食物。 長時間下來,他們一行人根本不怕一些小毒小病,就算是致人死地地劇毒。 也不能對他們地身體產生太大影響。 更何況,回立安地路上有百辛人相隨,王後他們想到血月驚變,更是拜託那些毒藥士們照三餐下毒,反正同行的治療師們也可以趁機練習解毒術。
拔劍出鞘,絢麗劍氣充斥小偏廳,帶來風雷之色!沒料到亞莫凡迪亞還能動。 士兵們措不及防,就被他殺出門外。 逃到門口的時候。 伯爵夫人看到兒子回過頭來,衝着她笑了。
坎奇伯爵夫人不敢置信的看見,亞莫凡迪亞伸出左手,一簇蒼藍的火焰從手心上冒出來……
“涅火蒼輪!”不是低級的火球術,那種藍是火焰燃到頂點纔有地顏色。 接到消息來拿人的士兵全慌了神,手忙腳亂地躲避不斷從亞莫凡迪亞手裏發出致命火球,卻沒避開更要命地劍氣。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 那就殺人滅口吧!轉職成魔法戰士的年輕人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一劍一個,把眼前的敵人全砍在地上。
“亞芬!快走!”坎奇伯爵夫人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扶着門衝兒子大喊,“你父親他……”
感覺到從花園那邊有更多腳步聲傳來,亞莫凡迪亞深深看了眼伯爵夫人,向着圍牆邊跑去。 磅的巨響,象是發泄着憤懣。 厚厚的牆被大力踹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長期同一個怪力****在一起,立安地流亡貴族們多少都染上了點壞毛病。
灰塵揚起,冷風灌進伯爵府,坎奇伯爵夫人咳嗽着。 聽到呼嘯聲中傳來兒子遠去的話:“媽媽,我會把榮耀帶給你!”
“你爲什麼要回來……”伯爵夫人跌坐在地上,眼淚湧了出來。
一雙手把伯爵夫人從地上拉起,“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不可控制的發着抖,“亞芬他,殺了這些人。 ”
亞莫凡迪亞逃到街上,發現左左右右到處都有充滿敵意的氣在靠近,好在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神殿騎士了,感覺敏銳的年輕人專挑“氣”薄弱的地方跑。 但那些追兵裏也不全都是庸手。 一番纏鬥下來。 身上掛彩處處。
“本來我不會受這麼多傷的。 ”亞莫凡迪亞大言不慚,“只是出了點意外。 ”
駱夕陽翻白眼。 纔給他治好就來吹牛了,受傷當然都是意外,難道他是受虐狂,故意傷害自己不成?
“我是看到了不應該再出現在世上的人才嚇得失去一貫水準地,不然這些小雜兵哪困得住我啊。 ”看見小女孩不以爲然,亞莫凡迪亞有點訕訕的。
“你就吹吧。 從這人身上你發現了什麼嗎?”駱夕陽當然知道亞莫凡迪亞扒人衣服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看他忙完了,又一件一件把衣物給對方穿回去。
注意到亞莫凡迪亞剛纔查看對方身體特別仔細着幾個地方,她遲疑地開口:“這個人,就是你說的從胸口砍成兩段的那個?”裸露的身體她也看得很清楚,除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傷疤,加上後背、腰、大腿地痣,那人的胸口肌膚光滑結實,沒有絲毫傷痕。
亞莫凡迪亞有點恍惚,“是啊。 他就在我眼前被砍成了兩半,很多血濺在我身上,我看到他的左手臂飛出去,掉進了溝裏,整個人就這麼垮下來……”
駱夕陽背脊一緊,邊上的護衛聽到那鬼氣深深的話,加上巷子裏寒風陣陣,也是抖了下。
亞莫凡迪亞腳背劇痛,卻是駱夕陽一腳踩上去,只見小姑娘暴怒連連:“深夜裏不要說這種事情,現在又不是夏天!”
呃,說這個還分季節嗎?
“也就是說,你認識的那個應該已經死了,這個人是假的?”
“不……這身體上的一切特徵表明,他就是那個死了的人。”
……好冷。
“所以,我想再捉一個人來確定,如果真的是死而復生地人,那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地可怕力量正漸漸控制這個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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