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凌道:“在十勝川的時候獲得的風魔會的劍,我分析了一下材質,發現是一種極爲稀罕的鐵礦石。這種鐵礦的含鈦量很高,是一種混合礦石,打造出來的劍又輕便又犀利,而且抗老化能力很強,這種礦石的出處,已經被我查詢到了。”
“在哪?”
“在南美的智國。智國那邊盛產這種礦石,風魔會應該和那邊有勾結。只不過,風魔會的鑄劍師手藝很一般。不是我誇口,如果是我來製造的話,劍的質量會更高。”
“我明白了,這種礦石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了,我會想辦法。”羅非說道。
聽到這裏,其他三個美女都不淡定了:“哥哥!”
羅非目光凜然:“麗麗,你忘了在車上我跟你說什麼了?你的任務是好好工作。還有你,雪雪,你的任務是什麼?”
“是好好畫漫畫”佟小雪鬱悶的低下了頭。
“甜甜,你這幾天好好鍛鍊,我隨時帶你去南美走一趟。”
“我知道了。”甘甜心中一陣暗爽,卻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看着佟小雪撅起了小嘴,羅非摸了摸她的頭:“幫助我的方式,有多種多樣。並不見得跟着我出生入死,就是幫助我,明白了嗎?”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外出冒險,我們都特別擔心。”佟小雪嘆道,“可是我明明知道,我擔心也沒有用,因爲最終起到至關重要作用的人,不是我。”
“傻丫頭,你想太多了。”羅非笑了笑,“你屬於未來。這麼說吧,五年之後,甚至十年二十年之後。那個時候,我的年紀大了,做很多事都力不從心了,而你呢?你二十年後才三十八歲啊,正當年的年紀,你年紀輕輕如果把小命丟了,到了那個時候,你怎麼接我們的班?
還有,你一直都很喜歡圓圓。圓圓二十年後,也只有二十多歲,那個時候正好是最需要人扶持的時候,你命都丟了,怎麼扶持他們?”
“哥哥,對不起,我是幼稚了。”佟小雪頓悟,一時間羞紅了臉。
羅非笑了笑道:“誰都是慢慢的從幼稚走向成熟的,沒有人會在一夜之內長大。”
葛麗也低下了頭:“哥哥,我剛纔也不懂事了,對不起。”
“沒關係。”
第二天下午五點多,羅非出門了,剛一出門,他發現自己並沒有被跟蹤。
看來,風魔會的人已經放鬆了對他的警惕。但是羅非自己卻並沒有放鬆警惕,一路前行,速度非常之快。
對於羅非來說,其實防跟蹤的最好方式,就是擠地鐵。
霓虹國的領土面積只有華夏領土的四十分之一,而四十分之一的領土上,養活着相當於華夏十分之一的人口。所以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地鐵站便成爲了最擁擠的地方,同時,這裏也很安全。
羅非買了一份晚報,站在了人羣之中,唯有高大的身材讓他看上去很顯眼。而下了車之後,他便又一次消失在人海。
接近六點鐘的時候,羅非準時的進入了木子山石位於東京市郊的家。
這幾年,木子組的生意越做越大,木子山石的豪宅也越來越多,這一處,是她在市郊買下的,有溫泉,有池塘,還有露天燒烤的場所。
在小平頭的引領下,羅非見到了木子山石。木子山石揚起了手錶看了一眼,頓時點了點頭:“你很準時,羅先生。來,請坐!今天請你來,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今天親自下海捕了一些秋刀魚,所以就想起你了。”
秋刀魚,霓虹國人餐桌上最常見的一種魚,在東京的售價也超不過100霓虹元一斤,非常便宜。不過料理得法的話,味道極爲鮮美。
今天,木子山石在家裏準備好了炭火,這種用碳烤出來的味道,更加鮮美。
不過,與其說今天是來喫秋刀魚,倒不如說是來喫松茸的,因爲木子山石同樣準備了很多剛剛從華夏藏區運來的松茸。
霓虹國本地的松茸產量並不算高,而極愛松茸的霓虹國人,大量的松茸依靠進口,華夏是最大他們最大的出口國之一。
這種在華夏本國的批發市場上只能賣到10塊,頂多20塊一斤的高檔貨經過了清洗、速幹、封裝等過程之後,在短短的24小時之內運往霓虹國的各大高級超級市場,以700塊華夏幣甚至更高的價格出售,而在飯店裏,一份碳烤松茸的價格甚至賣到了1600華夏幣以上。
所以,喫着烤的外焦裏嫩的秋刀魚,烤着松茸,羅非不由調侃道:“木子小姐真有雅興,用這麼貴的松茸爲秋刀魚當宴席的配角。”
木子山石凝視着羅非,幽幽道:“不要叫我木子小姐,叫我阿石好不好?”
羅非不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好吧,阿石。”
老實說,當對方提及今天只是爲了來請他喫秋刀魚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預料了,對方似乎對他萌生了一種好感,特別是在之前那句話說出口之後,這種猜測變可以蓋棺論定了。
老實說,羅非並不覺得對方是什麼放蕩的女人,試想一下,一個女人死了未婚夫,這麼守寡十年,肯定不會好受。
只是,爲什麼是他?
松茸上點了幾滴上等的淡口醬油,在炭火上發出了滋滋啦啦的聲音,聲音聽起來十分悅耳,且碳烤的味道真的好香,完全把山珍特有的美味烘託出來。
只是,好像缺了些什麼。
木子山石倒是很懂行,衝着小平頭一點頭,他很快走進了房間,不大一會兒功夫,就拿出了一瓶讓羅非眼前一亮的好酒。
這酒,正是來自華夏的茅臺,而且從有些泛黃的標籤上看,這茅臺的年頭不少了。
隨後,小平頭微微一鞠躬後,很知趣的離開了。
用小酒杯倒上了兩杯酒,木子山石端起了酒杯:“美酒佳餚,是個值得幹一杯的理由。”
羅非點了點頭:“沒錯,來,咱們乾一杯!”
兩個人很快乾了一杯酒。
茅臺很甘醇,以羅非的舌頭感知,這至少是40年以上的茅臺:“這酒不錯,存了很久了吧?”
木子山石點了點頭:“只是亡夫的父親七十年代去華夏拜訪老朋友的時候,老朋友送的。當年那位朋友贈了四瓶,一直被老爺子視爲珍寶。老爺子六十大壽的時候,打開了一瓶。亡夫成人禮的時候,打開了一瓶。”
羅非點了點頭:“今天又打開了一瓶,看來,我是很重要的客人了。”
木子山石點了點頭:“不僅僅是客人,還是我最欣賞的男人。”
羅非親自倒滿了兩杯酒,端起了杯子說道:“您的丈夫也是我尊重的男人。”
木子山石衝着他深深鞠躬:“羅醬,你真會說話。”
“醬”羅非心中一陣無語。剛喝一杯就多了?不是吧,阿石?
但凡是霓虹國人在誰的名字後面加上“醬”,一般情況下都表示這人很親近。
所以,聽到這個字的時候,羅非很敏感。
“不必介意。”木子山石看出了羅非的不適感,“羅醬是個很了不起的男人,難道這個詞都受不起嗎?”
羅非拿起了酒杯:“來,喝酒吧!”
“好!”
原本羅非的想法是把木子山石灌醉,藉此溜之大吉,可是沒想到,一瓶茅臺兩個人分,怎麼說也有半斤酒,可是對方愣是巍然不動,除了臉紅之外,一點事都沒有。
木子山石拍了拍手,小平頭很快走了出來:“老大!”
“去,把另一瓶茅臺也拿來。”
然而,羅非卻擺了擺手道:“不要拿,這酒比較珍貴,還是”
“去拿吧!另外,家裏的高度好酒,多拿一些來,據說羅先生的酒量很好,還好,吩咐廚房,再切一些新鮮的魚生來,這點菜也不夠喫的。”
“是!”小平頭恭敬地走遠了。
木子山石望着有些發愣的羅非,笑道:“聽說羅先生在自己家人面前無拘無束,我希望你在我面前,也能無拘無束。我們,我想我們應該是一家人了吧?”
羅非看人不用眼睛,而用心。茅臺的年代,他喝得出來。剛纔的茅臺,至少有60年以上了,從華夏帶過來的時候,估計就已經塵封了20年了,現在這種年頭的酒在市面上非常稀少了。對方動輒拿出兩瓶來宴請他,真不是一般的待遇了。
而隨後,木子山石拿出的酒也讓人很喫驚,居然是天陽島的名產,白金龍典藏版,而且也是上了年頭的那種。
酒是陳的香,這句話是一點不假,特別是純糧釀製的酒,越沉澱,糧食的美味越是讓人沉醉。
茅臺喝完一瓶,羅非的手下意識的去摸那瓶白金龍,卻被木子山石擋住了,她愣是把最後一瓶茅臺打開了。
“木子小姐”
“我都說了,叫我阿石。”木子山石淡然一笑,“好酒,當然是要和知己一起品嚐。”
木子山石的話,讓羅非有些面紅耳赤。
小平頭端上了不少新鮮魚生之後,再也沒有出現,而兩個人喝着喝着,居然不知不覺的喝掉了六瓶酒,而且是一人三瓶。
但此時,羅非的感覺是,這也僅僅是酒過三巡而已。
木子山石很快又打開了她的第四瓶酒,也幫羅非開了一瓶,隨後,居然不倒入杯子,直接和他碰了碰瓶子,喝了起來。
只是,喝着喝着,她居然委屈的哭了起來:“羅醬,爲什麼你到現在都看不出我的心意?”
羅非沒有裝逼,非常坦然:“阿石,對不起!當利益和友情夾雜在一起的時候,我會非常謹慎。我崇尚友誼,卻很討厭把利益和友誼混爲一談,現在咱們之間的這種情況,非常微妙請你原諒我這麼說。”
對方低着頭,哽咽道:“十年前,亡夫在和我結婚的前夜被殺。那一年我才二十歲,是大學三年級的高材生。爲了爲亡夫報仇雪恨,我毅然離開了學校。我被仇恨煎熬了好幾年,直到五年前,我才得以解脫,靠着一個僱傭兵的幫忙,我除掉了所有的仇人。
也就是五年前,我發現我的心死了,因爲仇恨的丟失,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生活
隨後的五年,我過得渾渾噩噩,整日只知道社團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卻忘得一乾二淨。
亡夫說過,我替他報仇之後,我就可以再嫁人,甚至可以讓我肚子中的孩子繼承木子組的下一代組長的位子,可是五年了,我沒有找過其他男人,我苦苦煎熬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