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一共六個人,加上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和副駕駛位上的男人。
而後面的車廂裏一共兩男兩女,一個個面色嚴肅,坐姿端正,不過若是仔細觀察的話,就能瞧見這四個人的姿勢十分奇妙,若是她稍有異動,這幾個人便會同時出手,直接將她拿下。
而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那雙眼神也是格外的犀利,一直從車裏的後視鏡上觀察着她的一舉一動。
她還注意到,在這幾人的身上都帶有配槍,有兩個人的手距離配槍的位置僅有一寸之隔,隨時都能夠掏出槍來,用那黑黝黝的槍口抵在她的腦門上。
沈安素的眼珠子轉來轉去,做的端端正正的警官們也是嚴陣以待。
嗤笑一聲,她手撐着下巴,“有必要這麼防着我?我好歹也是個堂堂正正,兢兢業業做生意的良民,你們用這種子虛烏有的藉口來請我上車,該緊張的,也應該是我纔對吧?”
“抱歉沈小姐,我們也只是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一名女警官冷淡的說道,他們所接到的命令,面前這個女人乃是一名危險的****,被特種部隊的人追捕了近三年的時間才掌握了現在的行蹤,若非情況緊急,也不會輪到他們出手。
雖說沈安素看上去並不像一個危險人物,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在眼前這個女人美麗的皮下面隱藏着如何心狠手辣的靈魂,他們自然不能放鬆警惕之心。
只要負責將這個女人帶到警局,他們的任務纔算是完成,在這期間,沈安素說的任何話,他們都會視爲狡辯,不予理會。
“命令?誰的命令?國非局的命令嗎?”沈安素撇撇嘴,嘲諷的說道。
只是讓人意外的是,聽到這麼一個特殊部門的名字,坐在車內的幾個武警的臉上都只不過是閃過一絲不解和茫然,很顯然,這羣人並不知道國非局是什麼。
見狀沈安素不由挑挑眉,看來這些人不知道關於國非局的事情呢。
可是,這麼明目張膽的將她帶上警車,又給她栽了個子虛烏有的罪名,除了國非局之外,她實在想不通到底誰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車子前進的路線的確是A市的公安局,沈安素靠在車椅子上,閉目養神,對於這些人到底是什麼目的,只要等到了地方就知道的,她倒是一點也不着急。
殊不知,她這幅氣定神閒,沒有半點擔憂心急的模樣倒是引起了兩個唯二的女警官的好奇。
抓了這麼多犯人,她還是頭一次看見像這個沈安素這種被抓住上了警車後不急不躁的呢,要不從上頭知道她是個極其狡猾危險的罪犯,她們還真不相信面前這個白白淨淨,看上去沒有絲毫威脅性的女人竟然是人人得而誅之的****殺人犯!
警車的鳴笛聲一路不知引來多少人的注意,沈安素對於身後幾道迫人的視線視而不見,直接是閉目養神,盤算着如果真的是國非局的人‘請’她過來的,那麼又要如何的應付。
終於,警車在市公安局門口停下,沈安素的手上已經被戴上了手銬,兩輩子頭一回遭受這種待遇,她心裏還是挺複雜的,看着市公安局門前象徵着公正無私,嚴於律己的標誌,沈安素深深吸了口氣,在身後的一名女警官的催促下,直接跟着走了進去。
市公安局裏這會兒還是處於上班時間,對於同事帶回來的這個頭號****,大家也都是挺好奇的。
畢竟他們雖然平日裏也都是處理一下殺人案件,查查什麼殺人犯強姦犯之內的惡徒,可是****四個字代表着什麼,他們都是非常清楚的。
若是一般遇到****,基本都會移交給特種部隊方面進行處理,大多年輕的警察還是頭一次看見****,所以看着沈安素的目光那就跟看猴子似的。
沈安素嘴角微微一抽,隨即就被身後的人帶進了審訊室中。
手腳都被拷在審訊椅上,昏暗的房間,大約只有十平米左右,刺眼的吊燈就在她的頭頂上方,刺得眼睛酸脹不已。
昏暗的屋子裏,透着幾分涼意,陰森森的,沒有一定的心裏素質,還真會被嚇壞,沈安素眯着眼睛,只覺得頭頂上的燈光刺眼睛,其他倒是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
將她帶進來的幾個警察已經不見蹤影,整個審訊室內就她一個人乾坐着。
不知怎的,沈安素突然想起以前在一則報紙上看到的文章。
據說公安機關在審訊煩人是,爲了避免刑訊逼供的指控,一般會採取一些變相折磨的手法,例如持續高倍強光照射和噪音,讓犯人神志不清,一打瞌睡就立刻大聲呵醒,使其長期處於不能睡眠的緊張狀態,不出48小時,一定會崩潰。
難不成,這些人打算用這種方法來對付自己?
只是好像她閉着眼睛沒人來呵醒她呀?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個小時?十個小時?
沈安素感覺肚子餓的咕咕叫,對於這種將人叫來卻不理會她的情況也分外的惱火,不過就算是污衊,也得拿出證據來,她被警局的人帶走的事情是發生在衆目睽睽之下的,一直在暗處保護着的她的杜仲肯定能夠將消息傳到凌元墨的耳中。
在48小時內,若是這些人拿不出他們所說的證據,那麼她在這個時候所受的苦可也不是白白受的!
突然,原本緊閉的大門傳來一陣輕響。
沈安素偏過頭,朝着門口看去,只見門被人從外向內推開,一名身材高大,體型健碩,渾身透着一股殺伐之氣的男人跨步走了進來,而在男人的身後,還跟着一名同樣穿着軍裝,手上拿着一個筆記本子,面容溫和的男人。
“這些人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們的貴客,沈小姐,真抱歉,我們忘記和小吳他們說了,結果他們真的把你當成****了。”
溫和的男人見着她手腳被束縛,頓時臉上的笑容微微滯,連忙過來將她手腳上的銬子打開,又遞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帶着一絲歉意道。
“如果說句抱歉就有用了,那這個世界上還要警察幹什麼?”沈安素轉動着已經僵硬的手腕,皮笑肉不笑的端起面前的水杯,乾涸的脣抿了一口微熱的水,立刻變得溼潤起來。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鄙人姓齊,叫齊客,我是一名精神力者,如今正在國非局內任職,我旁邊的這一位叫冷羽,是一名水系能力者,沈小姐,我知道你現在心裏肯定有氣,不過這都怪我們沒有說清楚才造成了你我的誤會,瞧你長得這麼漂亮,爲人應該也很大度纔對,是吧?”
齊客笑眯眯的坐到她的對面,雖然是個男人,不過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看着年紀也不大,雖然長相一般,不過或許是因爲是精神力者的緣故,在說話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對他放鬆警惕。
沈安素輕笑了一聲,“可惜了,齊先生,我這人就是喜歡小肚雞腸,把我關在這裏不知道過了多久,豈是一句抱歉就能夠煙消雲散的,你們今天特意讓人用這種手段‘請’我過來,我知道是什麼事兒,我是個生意人,當然也不能做出虧本的買賣,今天這筆賬我會和你們算上的。”
她雖然笑着,可是一點也沒有被齊客的精神力無聲無息的迷惑住,反倒是意識清明,讓原本還有幾分輕鬆的齊客也不得不慎重對待起來。
齊客是七級精神力者,精神力的等級本就比沈安素高了一個等級。
雖然只有一個等級的差距,可是卻宛如一道永遠也跨不過的鴻溝。
齊客微微眯起了眼睛,打量着沈安素。
她身上的銀卡已經被拿走了,所以此時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面前這個女人的確只是六級精神力者而已,可是爲什麼竟然能夠對他的精神力影響而無動於衷呢?
果然就如同資料上面所顯示的那般,這個女人可以說是深不可測啊……
“既然沈小姐已經知道我們的目的,那麼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好了。”齊客笑了笑,故作出一副輕鬆的模樣,似乎他們現在並不時在公安局的審訊室內,而是置身在一家高級的茶餐廳,“能力者的事情我就不多費口舌了,相比沈小姐這段時間也接觸了不少的能力者,我們這次來是代表着華國的能力者們與你做交易,沈小姐也是華國人,總不願意看到我們國家的人每次在戰場上喫虧吧?
你手上的長壽藥劑也好,還有治療藥劑以及百病丸這些能夠對能力者產生作用的藥品若是能夠大量的提供給我們,那麼日後在世界的戰場上就不會有同胞因爲無法及時的治療而喪命,對我們來說可是有着巨大的好處,而沈小姐作爲藥品的供給者,我們當然也會發動一切力量保護你的安全,並且,我們所有的力量,都可以爲沈小姐你一路開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