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進入十八中（4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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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7月11日、1日，斜陽縣中考。

何正果，在十八中考區考了第一名。

何家衛子初中畢業班，錄取了1名同學，小九何永山、何永欽、何永艾、大東馮彥東榜上有名。

孫立西老師喜上眉梢，逢人就說，他帶的班放了衛星。

孫立西老師，從二年級第二學期期末，就是何正果的班主任，何正果跟了他五年半了，確確實實跟出感情來了，確確實實跟得感情很厚實了。

1977年8月0日，星期二，十八中開學。

77級錄取了11人，分倆班，每班56人，何正果、小九、永欽、永艾、大東5人都分在了高一二班裏，世界上的事兒，就是這麼巧。

77級二班，班主任王軍峯老師，他教化學，教得非常棒，何正果任二班班長。

何正果認爲，考了個本級第一，又有長期當班長的經歷，王軍峯老師叫他當班長，理所當然的事兒。十八中，兩年制高中，每級倆班，共四個班，在校生1人，校舍均爲東西向平房。

77級二班，教室在前數第二排，黑板在東牆，同學們面東上課。教室有課桌8張，排四列：南牆一列6張、南過道、中間兩列每列8張排一起、北過道、北牆一列6張。何正果在中間，在前數第四排南桌裏位，右邊餘西山，左邊趙義豪，趙義豪左邊夏鼕鼕，四位同學位置關係叫大同桌，也叫同桌。

餘西山，劍眉星目，皮膚黝黑，高鼻樑，瓜子臉，突出特徵，劍眉星目，友好、健談，渾厚男中音，充滿了磁性，有說書人的天賦，聰明愛學，學業很棒。

趙義豪，大眼睛，雙眼皮，鼻樑直得和用直尺標出來的一樣，白淨臉盤，娃娃臉，男生女相，突出特徵，直鼻樑，情商高，聰明愛學，淵博，學業很棒。

夏鼕鼕，五官端正，方臉盤，一張大嘴巴放在他臉上恰到好處，中看又諧和，個性獨立，學習刻苦，學業良好。

餘西山和趙義豪，愛互相取樂、拿對方開涮，口才半斤八兩，倆人不噴個狗血噴頭不算噴一回。

倆人脣槍舌劍，互相奚落，搞得擦槍走火，弄得臉紅脖子粗，是常有的事兒。

十八中，學習氛圍濃厚。

城裏學生跑校，三餐在家。

何家衛子1位同學，每週住校六天，星期六下午放學回家，星期天下午返校，在十八中、斜陽大街、小公路、何家衛子間，徒步往返。

星期天下午，何正果，一包袱地瓜乾子滾煎餅，一瓶子辣菜疙瘩鹹菜或其他鹹菜（主菜），一瓶子炒鮳魚子或炒鹹豆腐或炒鹹菜雞蛋（輔菜），把“三個一”背到學校，就是何正果在校六天的全部夥食了。輔菜，天熱喫兩天，天冷喫三四天，天冷多做一些啵，何正果家又沒錢買食材。

十八中食堂很小，一位炊事員，僅服務老師，不服務學生，老師、學生，都回宿舍用餐。

食堂不服務學生，不是學生沒需求也不是食堂不服務，乃學生沒有錢購買需求也。

斜陽縣城僅有三家政府開的飯店：府前大街正陽路口東北角的彎彎屋東方紅飯店，東方紅飯店以北、城關完小以南的回民飯店，府前大街以南、向陽路上的斜陽飯店。三家飯店，買菜有錢就行，買飯得錢和糧票缺一不可，這不是學生來的地兒。

斜陽縣城，僅有政府開的兩家百貨商店：東方紅飯店東的東百貨商店，府前大街向陽路口西南角的西百貨商店，再就是城裏村裏的代銷處了，產品多數憑供應票購買，有錢沒供應票別進來，這不是學生來的地兒。

斜陽縣城，僅有政府開的兩家理髮店：縣大院西的紅星理髮店，西百貨商店南的斜陽理髮店，理髮不用供應票，有錢就行，這不是學生來的地兒。

學生理髮，班裏有理髮工具，自理。

何正果和考進十八中的11位同學，關係均不錯，原因嗎，他曾是班長啊。何正果往返十八中，結伴兒較隨機，但和小九永山、永欽、永艾、大東馮彥東結伴兒的時候多，一拃不如四指近啊。

何正果和同學，往來於小公路上，但見龍山河縮河造地工程已經竣工，河道縮到原來五分之一，新河道兩邊石塊護坡，護坡以上是新造農田，新河道崩直一條線向南去。只見龍山水庫區域恢復和建設業已完成，水庫配套的水渠工程建設業已完成，龍山水庫周邊配套道路建設已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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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秋，晴空萬里，金菊飄香，龍山水庫建設全面竣工。1977年10月1日（星期五），陽光燦爛，1000人齊聚龍山水庫大壩東、溢洪道西的龍山水庫紀念廣場，舉行隆重的竣工慶典。

1000人，主要來自一線建設大軍，還有各方代表。何家衛子村，1位村民出席了慶典，爺作爲村幹部代表，何永安作爲房東代表，何正果作爲學生代表，孫立西老師作爲教師代表，出席了慶典。慶典宏大隆重，這兒的人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也。

何正果被邀爲會議代表的理由是，帶領本班同學，數次到水庫建設工地，出色地完成了義務勞動任務。

龍山水庫大壩全長15米，庫容.19億方，水域浩浩蕩蕩，橫無際涯，蔚爲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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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果同桌餘西山，籍貫吳家寨子公社吳家寨子村，老老爺靠一手鐵匠絕活兒，攜家帶口浪跡江湖，在昆明西山成就西山傳奇“鐵匠餘”，“鐵匠餘”菜刀，輕快、鋒利無比、耐用（幾乎不磨），在西山，盡人皆知。

因戰亂，鐵匠餘攜家迴歸故裏，在斜陽城東南關安頓下來，製造工場在東南關邊兒上的一衚衕口，他靠爐火純青的鐵匠技藝，成爲斜陽名人。製造工場，歷經公私合營、建廠，後搬到龍平，叫龍平廚房設備廠，“鐵匠餘”是該廠產品商標。

“鐵匠餘”孫子餘西山爸爸，今是斜陽縣生資公司幹部，餘西山媽媽，斜陽縣供銷社幹部。餘西山家，住在斜陽縣供銷社家屬院裏。

餘西山爲“鐵匠餘”的曾長孫。

老爺爲紀念家人西山傳奇的經歷，給長孫起名餘西山。餘西山有一個弟弟餘西江，比他小三歲，五年級。

何正果同桌趙義豪，龍西村人，龍西村與何家衛子村隔龍山河相望，一衣帶水。一條“小公路”，把兩村穿在一起。趙義豪，校園乒乓一哥，無人能出其右，這源於他的乒乓球童子功。龍西村學校沒院牆，乒乓球檯子全天候開放，月亮地兒，趙義豪約了狗屁蕩子，月光中乒乓，獲雅號“月光小子”，乒乓球童子功，就是那時候練成的。

何正果同桌夏鼕鼕，東南關村人，離學校最近，抬腿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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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11月11日（星期五），上午，十八中校園。

何正果，從王軍峯老師辦公室出來，見校長在大門口送人，校長揮一揮手，像是囑咐客人慢走，客人轉身上了自行車走了。何正果看清了，校長送的客人正是爺。

何正果詫異：爺來十八中暗訪？

他邊走邊想，校長近了，他不假思索迎上去，校長微笑貌，何正果道：“校長好，您認識我爺？”

校長微微一笑，代回答。

何正果道：“我父親，來無影去無蹤的，搞麼名堂？”

校長微微一笑，代回答。

何正果見校長不接話茬，自己找臺階下，道：“校長，您忙。”

何正果笑笑，走了。

校長，從背後送上了語重心長的話：“正果，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何正果回應道：“謝校長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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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冬，國家分配指標、單位推薦上大學（中專），成了歷史。大哥何永柱，二哥何永安，參加了1977年大學及中專招生文化考試，大哥永柱考入北京郵電學校，二哥何永安考入（吳家寨子公社駐地的）斜陽師範。

爺，雙喜臨門，忒馬家堡子（牛氣）了。

韋叔，也來何家衛子給徒弟何永柱道賀。

1978年月，爺舉債，送大哥二哥到外地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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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堡子，在斜陽縣周村公社東部，村名始於夏朝。古往今來，馬家堡子，是出大戶出豪門出高官的村莊，史上出了幾位宰相。今兒，在北京，就有當部長的大官。

馬家堡子，是一塊風水寶地，不得了，牛氣。久而久之，馬家堡子（牛氣），固化了下來，成了歇後語。一年又一年，馬家堡子的名氣，蓋了斜陽，蓋了龍平，蓋了更廣大的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