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甜立時點頭笑道:“嗯,我爸啊。”
“你爸?”
馬老的眉心一下子皺到了一處,就好像晴天霹靂一般。
可是高甜很快就又點頭笑道:“是啊,在我心裏,我爸不光是我的啓蒙老師,還是一頂一的糖果大師,小時候我們巷子裏的小孩兒可都是這樣說的。”
聽到這話,馬老就像是鬆了一口氣兒似的笑道:“對了,聽金祕書說過,你們家裏從前也是開糖果作坊的。”
聽到這話,高甜纔有點反應過來,立時變得拘謹了一些道:“不好意思啊,我竟然在馬老這樣真正的大師面前吹捧我爸一個小作坊的老闆,我可真是——不自量力了。”
高甜說完,還下意識地用手輕輕捶了兩下自己的腦袋,臉上滿是懊悔。
可馬老卻呵呵笑着說道:“無妨,我也曾一度覺得我父親是個大師來的。”
“額?”
高甜立時抬起頭來目瞪口呆地看着馬老問道:“馬老家裏,也是糖果世家嗎?”
“呵呵呵。”
馬老立時咯咯地笑了兩聲道:“不是的,我父親是個修車匠來的。”
聽到這話,高甜也就明白了馬老剛剛那麼說,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於是便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馬老瞧出了她的拘謹,自己先坐在椅子上坐下後,又指了指高甜身邊的椅子說道:“先坐下吧。”
瞧着高甜坐下了,他又溫和地開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兒,只不過作爲上一任的首席,想和你這個新首席交代點兒事情,你是知道的,咱們設計部的工作有許多機密,不適合在公開場合交待,我現在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退下來以後,公司恐怕也要去的少了。所以就只得勞煩你跑這一趟,交待兩句了。”
高甜一聽這話,立馬又站了起來說道:“馬老說的是哪兒的話?能有幸瞧見您生活和工作的地方,怎麼能是麻煩呢?我相信不光是我,設計部的任何同事們,都會求之不得的。”
“別總是那麼激動,還是先坐下說話吧。”
馬老立時又招呼高甜坐了下來。
隨即又道:“說到設計部的那些同事,他們都是我帶出來的兵,有些人是從我開始擔任公司首席設計師的時候,就跟着我一起幹的,還有一些,是我的徒弟,譬如燕子。
你新官上任,他們不一定會服你管教,我在這裏就先跟你撂個話,不用顧忌我的面子,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論如何,也要想法子把他們變成你的兵纔是。”
說實話,不論是當時拿到了冠軍,還是聽到那麼多人恭喜她即將成爲首席,高甜都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也並沒有感受到多了這麼一個身份之後,她的生活會有什麼大的變化。
但是直到剛剛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她以後再也不是單純的一個人,而是要爲整個一個部門,甚至是企業負起責任來了。
想到這裏,高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道:“馬老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做事的,至於大家,我一直相信什麼樣的師父帶什麼樣的徒弟,就衝着您的這番心思,我相信大家都是一心爲了徐氏好的。只要我好好幹了,總有一天,大家也一樣會認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