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抓捕疑犯
我和上官雪、楚楚則在通道轉彎處躲藏，反正也幫不上忙。我們三個人就躲在一個凹進去的門洞裏，這個門洞比一般的門要寬，所以我們三個人擠在門口處也能擠下。
這個門洞似乎是鐵門，我努力地收腹往裏面靠的時候，裝在褲兜裏的手機撞到了門上，我聽到了咣噹一聲。雖然很輕，是很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與此同時，那個開門的男人走了出來，嘴上叼着根菸，拿着手機照路，我在閃爍的光線中看到，這個人正是把我帶到這裏的坐在副駕駛的男人。
這個人叼着煙，剛走出來，看來是想找個牆角小便，卻剛好聽到了我的手機撞擊到鐵門的聲音，結果引得他向我們三人這邊走了過來。
這個男人一邊走還一邊嚷嚷道：“你們別亂動，過兩天就給你們換個地方。”
眼看着還有幾步的距離，我和上官雪、楚楚三人連忙屏住呼吸，上官雪已經做好了偷襲的準備。
就在我們緊張地準備的時候，秦劍和崔鵬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陰影裏悄悄地冒了出來。就在這個男人發現時，秦劍從後面一把勒住了他的脖子，崔鵬則轉到前面，一拳打在了這個男人的肚子上。
我們只聽到一聲悶響，隨後這個男人的喉頭就咕嚕了一聲。秦劍仍然緊緊地勒住這個男人的脖子，讓他半喘着氣，發不出聲來。崔鵬則趁着這個男人腹部疼痛的時候，迅速地給他上了手銬。秦劍和崔鵬把這個男人拖拽到了距離較遠的地方，我們三人也趕緊跟了過去。
我在鐵門上輕輕地摸索，摸到了一個小窗戶，外面有一個插銷，拔掉插銷，就可以把鐵窗打開。
我打開鐵窗，上官雪和楚楚也分別湊過來往裏面觀望。
我本來還擔心屋子裏有亮光透出來，引人注意。結果鐵窗背後漆黑一片，我悄悄地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用手攏住光線，向房間內照過去。
我們看到幾個被鐵鏈拴住的女人，無精打采地蜷縮在牀鋪上休息。鐵鏈在光線下還反射着光。光線亮度不夠，我們看不清楚那幾個女人的臉。我數了一下，這個房間裏鎖着五個女子。
房間裏的女子似乎已經麻木了，根本沒什麼反應。楚楚拿起手機，趁着光還拍了幾張照片，果然是職業記者，不論什麼時候都想着新聞。上官雪則瞪大了眼睛，被驚訝到了。
這個時候秦劍和崔鵬已經摺返回來，對我們小聲說道：“剛纔那傢伙招供說，現在這裏就只有他們三個人，屋子裏還有兩個，他們負責在這裏看守。他說明天就會有人過來將他們看守的女人帶走。”
我小聲地問秦劍道：“那你怎麼打算？”
秦劍道：“現在已經抓了他們其中一個，我和崔鵬要想辦法去抓剩下的兩個，完事後我們再在這裏守株待兔，必要的話，呼叫支援，來個裏應外合。”
這時，剛纔那個男人出來的屋子的門又打開了，裏面傳來聲音：“三胖這個癟犢子，出去尿泡尿怎麼這麼半天不回來，等着他鬥地主呢！”
另一個尖細的聲音道：“這個犢子不是去玩那幾個女人了吧？”
那兩個人淫邪的笑聲傳出來。隨之第一個說話的男聲道：“小四，你去看看，找找三胖。”
尖細的聲音應和了一聲，然後就走了出來。他從房間中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喊道：“三胖，你尿哪兒去了啊！”
秦劍和崔鵬看到機會難得，幾乎是同一時間衝了過去，兩個
人直接一個捂嘴，一個掌刀劈了下去，這個尖細嗓沒來得及吭聲，就昏倒在了一邊。
秦劍給我們三人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讓我們去看管這個尖細嗓。
我們三人貼着牆腳走到了尖細嗓的位置，我蹲下來查看，這個人身材消瘦，臉色發青，胳膊上有文身，而且不少針孔，像是個癮君子。秦劍他們這一下不輕，不知道這個傢伙能不能扛得住。
秦劍和崔鵬已經摸到了那間房子，很快，過了兩分鐘，裏面的男人沉不住氣，探頭出來查看情況。秦劍和崔鵬不再猶豫，直接過去一腳踹在他的肚子，然後將這個高壯的男人撲倒在地，乾淨利落地上了手銬。這個男人倒是非常彪悍，在整個過程中不斷掙扎，秦劍和崔鵬一個扳頭，一個扭住胳膊，才把此人制服。
秦劍和崔鵬押着這名男子進了房間再次檢查，確認只有三個人在這裏，這才向我們招手。這時地上那個小四也醒過來了，上官雪毫不客氣地押着他也進了那個房間。
這個房間是個值班室，這幾個人只是小嘍囉。我們面對的最大問題就是這裏沒有手機信號，所以若想調動支援，還得開車出去，那就必須分成兩路，一路出去報信，一路留下看守。
房間裏那幾個被拘禁的女子，我們現在暫時沒有力量解救，只能等支援到達。我們問過這三名看守，他們並沒有開鐵門的鑰匙。
大家商量之後，決定由我和上官雪出去聯絡支援，楚楚、秦劍、崔鵬留在這裏看守，爲了保險起見，秦劍用自己的手機給沈度發了一段語音情況說明，讓我帶出去之後，待有信號的時候發出去。
那個三胖被秦劍和崔鵬關到了車的後備廂裏，上官雪開車，沿原路返回，在狹窄的地下通道裏居然還玩飄移，我對後備廂的那個三胖的遭遇表示同情。
我們開出地下通道，到了外面，總算有信號了。我先用秦劍的手機把那段語音發過去，然後趕緊給沈度打電話。
我在電話裏把情況說了一遍，沈度告訴我他和專案組長正在吉林省公安廳，這就給我聯繫支援，讓我把地址發給他，他馬上就過來，讓我注意隱蔽，千萬注意安全。
我和上官雪把車開到庫房裏，免得被人看見，打開後備廂，看到那個三胖已經被磕碰得鼻青臉腫，而且上衣上還有各種嘔吐物的痕跡，褲子上還有水漬，看來這泡尿都尿在褲子裏了。
上官雪捂着鼻子查看三胖，確認他還活着，就打開後備廂，讓三胖透氣。現在已經下午，我們午飯都沒喫過，那個梁副局長也不問一聲。
過了二十分鐘，沈度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他和省廳特警支隊直接過來支援，讓我放心。
我和上官雪在車裏等候，上官雪覺得氣悶，要我和她出去走走。我想了想，還是開着車押着三胖出去比較好。最多也就是在附近的主路路口轉轉。我和上官雪開車順着院子口到了主路旁邊，守着路口等沈度他們到達。
在路口等候的時候，上官雪對我說道：“先生，怎麼不抽菸啊？我想聞煙味了。”我摸摸口袋，還真沒有煙，上官雪和我說起，還真是把我的煙癮勾上來了。我看看離主路大概三百米處的路邊，有一個便利店，應該有煙賣。我們便開車過去買菸。走進這個路邊小店，也沒什麼好煙，就隨便買了一盒看起來包裝不錯的香菸。我拿着煙走出便利店，拆開，點燃一根，叼在嘴裏吸着，上官雪又湊過來用鼻子吸二手菸。
過了不久，沈度帶隊趕到，先控制了三胖，然後在我和上
官雪的帶領下進到了地下空間。
特警支隊將關押的房門破開，救出了關押在裏面的五名女子。沈度過去查看之後，臉色開始有和緩。我走過去，沈度告訴我：“新建，這五名少女正是失蹤多日的那幾名少女。”
沈度命一部分特警將這五名少女保護出去，剩下的人則繼續搜索此處。
過了十幾分鍾，一名特警隊員走過來對沈度敬禮道：“首長，我們在那邊角落裏有發現，請首長過去查看。”
沈度跟着這名特警過去查看，我則跟着沈度一同過去。
我們順着路口走進了角落深處的一處房間，這個房間的鐵門已經被打開。我走進去，看到裏面關押着一個女人，女人的脖子拴着鐵鏈，鐵鏈的另一頭則被拴在了房間內的一根柱子上。這名女子伏臥在地面的一張毯子上。她看到我們進來，眼神呆滯，並沒有什麼反應。我看着這名女子很是眼熟，走到跟前仔細觀察，發現這名女子並不年輕，40歲左右，身材飽滿圓潤，臉色白皙，皮膚細嫩。要不是我看到脖子的皺紋，估計會判斷這名女子才30歲左右。
我看到這名女子五官的時候，雖然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忍不住大喫一驚。趕忙又拿出手機來比照。
這名女子正是文老師的初戀情人——汪婷。
我告訴沈度，被拴在這裏的癡呆女子正是汪婷，沈度連忙讓這幾名特警出去，讓楚楚和上官雪進來先給汪婷穿好衣服。楚楚和上官雪進來之後，讓我們兩個也出去，這纔拿出幾名特警戰士脫下來的襯衫給汪婷穿上。汪婷眼神一片空洞，反應和文老師很像。我心中忍不住一陣酸楚。
我本來還希望通過汪婷喚醒文老師，沒想到汪婷也變成了這個樣子。現在也只有想辦法看看汪婷有沒有可能恢復正常。
沈度讓楚楚和上官雪幫忙去採購幾套女士的衣物，我們就近把這幾名女子送到長春市人民醫院檢查治療。因爲涉及大案，我們的檢查治療都一路綠燈，效率很高。
到了醫院，我坐下喘了口氣，秦劍也累得滿頭黑線。上官雪和楚楚在崔鵬的保護下去採購女士衣物給這幾名女子蔽體，我和沈度、秦劍三人總算能找個地方坐下身來，吸上根菸。
沈度抽着手裏的香菸說道：“這次在地下人防工程裏找到的那五名少女，並沒有那個背景複雜的少女，其他少女的下落我們還毫無線索。”
我和秦劍聽到沈度說到這些，心頭一緊，雖然理論上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但是事實卻是，我們雖然已經救出了五名被誘拐的少女，但是還是不能降低沈度破案的壓力，只因爲那一名背景雄厚複雜的少女家人的社會地位太高。
沈度接了電話，聽口氣正是省廳張副廳長的。看來事涉機密，沈度並不想讓我和秦劍聽到，所以沈度走到了離我們大概二十米遠的地方。
我和秦劍安靜地在原地等候，愈發覺得肚子空空，餓得難受了。我們正在想要不要先去買點什麼東西果腹，就看到楚楚和上官雪朝着我們走了過來。
上官雪和楚楚走到我跟前，楚楚跟我們說道：“我們把衣服送過去了，剩下的事情由護士去做了。你們在做什麼？”上官雪道：“好餓啊。咱們要不先去喫點東西吧。”上官雪這麼一說，我們四個人都感到飢餓難忍了。
沈度已經接完電話，走了過來對我們說道：“一會兒專案組和省廳張副廳長要我去彙報情況，秦劍你跟着一起去。新建，你們就先回去休息，等我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