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兩人相攜的離開的身影,似乎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那麼糟糕。只是沫若萊臨走前那擔憂的目光,還有那莫名的怒火是怎麼一回事。

“喂,你和哥哥說了什麼?”周恩熙沒有她房間的鑰匙,他必然是去找了父母,說了什麼。

“哦。”悠然地抱起雙臂,周恩熙漫不經心的說着,“也沒什麼,就是說你不小心遇見了朱力華,不小心聽到了什麼,不小心的不開心,不小心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停!”那麼多的不小心,分明他就是故意讓人誤解。

“還有,剛剛是逢場作戲,但是我覺得你也樂在其中,那個吻。”懶散的目光掃過沫若兮的臉頰,看着她的臉頰慢慢染上了一層紅暈,滿意的一笑。

“周恩熙,你去死!”抬腳踢向周恩熙,卻是被男人輕巧地躲了過去。

拉住了憤怒的沫若兮,周恩熙脣揚起:“要注意形象,周夫人。該下去了。”

牽着沫若兮的手走了走下樓梯,恰好看見沫魯修拿着話筒宣佈着沫姚兩家的聯姻,一片掌聲響起。

“今天,還有第二件喜事,是我的女兒與周恩熙的婚事。”

沫魯修的話音剛落,現場一片寂靜,人們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微微一笑,周恩熙拉着沫若兮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向沫魯修,接過他手中的話筒:“對於有些人的誤會,我從來就沒有把若兮當成替身。今生,我只有她一個妻子。”

相對於在場其他人的震驚,沫魯修則是滿意地看着周恩熙,輕輕地點點頭。沫若兮微張着嘴,不可思議地看着周恩熙,沒有想到他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誓言般地說出這話,心裏複雜的有些不是滋味。如果她真的愛上了他,如果他們是真正的夫妻,她會爲他的話而感動,可是在如今的情況下,在明知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協議,明知他們在一起的原因不是爲了愛,他卻在衆人面前說出這話,眼睛慢慢地垂下,有些不知所措。

手忽然被牽起,錯愕的目光對上週恩熙那深情的含着笑意的目光,他的目光中帶着寵溺,彷彿他真的愛她一般,只是這種感覺讓她產生了一種想逃避的感覺。只是男人沒有鬆開她的手:“世界上有六個不準離婚的國家,但是有的人在那結婚日後依舊離了婚。我們在國內結婚,可是我可以許諾你愛爾蘭的百年約定,只有死亡讓我們分開。我不知道我的左手對右手,右腿對左腿,左眼對右眼,右腦對左腦究竟應該承擔起怎樣的責任和義務?其實他們本來就是一個整體,只因爲彼此的存在而存在,因爲彼此的快樂而快樂。”

看着周恩熙那濃情般的眼神,他專注地看着她,脣微微揚起,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那一刻她甚至以爲周恩熙是真心這樣說的,鼻頭不由一酸,卻是沒有讓淚水流下。她怎麼會當真?周恩熙這人可就是一個城府很深,深不可測的男人,他這樣做,無非是想讓這場婚姻看起來更真實。她想問他,爲什麼要許下這樣的承諾,可是張着嘴,卻是吐不出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外面的一切嘈雜她都沒有在意,也聽不到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周恩熙。慢慢的,僵硬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湊到了周恩熙的耳邊,在外人眼裏這無疑是一個親暱的動作,可是隻有兩個當事人知道這並不是什麼親密的動作,貼在周恩熙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你這樣做,何苦。”

眼睛微微眯着,目光掃視到站在人羣中朱力華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胡萍萍那憤恨的目光,眼裏閃過一絲深色,握住了沫若兮的手,看着她,眼睛恢復了柔和,動了動脣,口型是“ido”。

沒有給沫若兮反應的時間,周恩熙已經看向沫魯修,脣彎起:“嶽父大人,將若兮交給我,您大可放心,我不會負她。”

“好。”讚賞地看着周恩熙,拍了拍周恩熙的肩膀,伸出了手,“若兮,恩熙,把你們的手給我。”

“爸?”輕輕地喊了一聲,看着沫魯修微笑着點點頭,緩緩地抬起手,將手放在了沫魯修的手掌心上。

“恩熙。”嚴肅的臉上帶着慈祥般的笑容,示意着周恩熙。

玫瑰色的薄脣彎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大手搭在了沫若兮的手背上。看着男人那搭在她手背上的大手,沫若兮剛想將手往外挪挪,卻是被周恩熙力度恰好地覆住。

“若萊,瑤瑤,你們也過來。”扭頭看向站在左側的沫若萊和姚瑤,沫魯修眼角的皺紋擠成了一條線,開心的笑着。

左手握着沫若萊和姚瑤的手,右手握着沫若兮與周恩熙的手,沫魯修高高的舉起了雙手,臉上洋溢着笑容:“今晚,是沫家雙喜臨門的日子,謝謝各位的到來。”

鼓掌聲、祝賀聲,瀰漫在整個大廳,人們卸下了之前聽到沫若兮婚事時的詫異神情,臉上又堆起了笑容,只有胡萍萍臉色陰鬱地盯着站在前方的沫若兮,而她身邊的朱力華臉色也不是多好看。

“哼,虧你還惦記着她,人家可是把你忘得乾淨。”冷冷一笑,胡萍萍側臉看着眉頭緊鎖的朱力華,嫉恨讓她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剛剛周恩熙那誓言般的宣告更是讓她無由的憤怒。他們這個圈子,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人便可以加進來的,而她討厭的人不可以得到幸福,她也不允許令她討厭的人得到幸福。

看着攜手的兩人,朱力華放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如果這是她的幸福,祝福她又有何不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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