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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靈山的天空陷入了黑暗,讓沉睡的百靈進入黑夜般的覺醒,而天際間又有一道道黃色光芒閃過,那是即將投入往生的狼靈,恰似尋找永恆光芒的流星。
此時,一個個正爲了考覈拼命戰鬥的弟子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劍,對這突然而來的黑暗與光彩感到驚歎和擔心。
而在暗策七殺的廣場上,七殺各堂的人都盯着半空中那面巨大的鏡子,窺探着百靈山風雲莫測的景象,也是對這剎那間的變化暗暗驚奇。
在場的也許只有冷雪吟瞭然一切,她知道這是狼王的詛咒被解除,狼靈離開了百靈山。她那絕美的臉上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彷彿是盛開的紫玉蘭,優雅而飄逸。
隨着狼靈的離去,天空中的黑暗漸漸消散,狼靈谷周圍的結界也不復存在,萬年封閉的狼靈谷完全暴漏在了衆人的面前,他們透過那面巨大的鏡子,觀察着狼靈谷的一草一木,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世界,處處新奇。
而不久後,包括冷雪吟在內的七殺所有人都看向了一個清美出塵的少女,白裙翩翩,紅紗淡淡,迷亂了許多人的眼睛。
所有弟子都在猜測少女的身份,難以想象狼靈谷竟暗藏千嬌;至於七殺各堂的堂主們還算有一雙獨到的眼睛,知道這個女子是天妖狼,是和魑妖一樣的天妖狼。幾人暗傳秋波,看着安然靜坐的冷雪吟,揣度着她的心思和用意。
冷雪吟懶着理會衆人,她那雙時而清冷時而悲傷的眸子沒有放在小白的身上多久,而是認真注視着躺在小白身邊的寧然,似乎看出了一絲門道,笑而不語。
寧然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這般隱藏騙得了此刻就在身邊的小白,卻沒有騙得了身處千裏外的那雙眼睛。其實他也並不是存心不想讓小白知道,他早已經甦醒過來的事實,而是爲小白沒有早早表露美麗的樣子,而暗暗不爽。
小白的一隻手拄着俏嘴,默默的看着閉目裝暈的寧然,她不是很急,因爲她已經習慣這種狀態,以前她化作小天妖狼躲在寧然胸間的時候,百無聊賴之際唯一能做的就是這樣靜靜地看着寧然,所以這在平常不過。
被人這樣的盯着,寧然的心裏卻不平靜,像有一頭小鹿在亂撞很不自在;但他又不想睜開眼睛,他本想把小白靠煩了,等她變回本體後假意剛剛醒來,誰曾想小白的毅力着實令人汗顏,整整兩個鐘頭,就那樣一個姿勢,動都沒動過。
“咳咳。”寧然無奈,只好妥協,他假裝咳嗦了兩聲,準備正式甦醒過來。
誰知,剛剛聽到聲音的小白瞬間從深思中驚醒,慌亂之際化作了本體,潔白的毛羽隨風飄搖。
寧然睜開眼睛,見沒有了小白剛剛美麗的少女模樣,心中的小石頭好像落在了地上,但隨即也有一絲絲失望,其中滋味他自己也是說不清楚。
他猶豫了片刻後,一把抱起小白,撫摸着她的毛羽,甚至還在她的臉上抓了兩把,小白呆呆的是不知情,在這一切都盡在千裏外的冷雪吟的眼裏,她雖面無表情,但估計心裏也是會暗罵寧然一句:無恥。
寧然可不覺得無恥,小白什麼地方自己沒有摸過,現在知道了對方的樣子,要是畏手畏腳,反倒是雙方都不自在,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不管怎樣,小白就是小白,是叢劍王嶺一直陪伴着寧然身邊的小白。
抱着小白在狼靈谷的周圍轉了轉,寧然決定還是先出去再做打算,也不知道過得多長時間,考覈到底進行到什麼程度了?
再次踏上盤旋在百靈山身的這條盤山路上,沒有濃重霧氣,沒有要命的追殺,寧然走起來也算是自在,但他的心裏卻是另一番滋味,他反覆想着:到底是什麼原因,自己接受了狼靈傳承這樣浩瀚的靈力灌溉,境界居然一點長進的都沒有?
不知不覺間,寧然走到了盤山路的盡頭,御影術運轉,終身一躍到了之前跳下來的地方,抬頭望去,那些從盤山路上逃出來的弟子早已經不在這裏,眼前只有那棵龐大的千年古松依舊挺拔直立。
寧然算了算日子,就算在狼靈谷耽擱了三日,離第一場考覈的十日也還有一段時間,他本想逍遙自在的在狼靈谷呆上幾日,衆人找不到他,最後一定能通過考覈。
但寧然又覺得這樣太沒意思,好不容出來一趟,不能這樣白白浪費,出去轉轉再說,就算被衆弟子圍毆堵截,只要跑回狼靈谷便好,反正那些無知的弟子絕對不敢再次踏上盤山路的,更別說進入狼靈谷。
寧然哼着小曲大步向前,突然間,一陣渾厚有力的聲音傳來。
“小子,別這麼急着走,陪我老人家聊聊。”
寧然連忙回頭望了過去,後方卻空空如也,連個人影也沒有。
“傻小子,看什麼呢,我在這裏。”渾厚的聲音再次傳出。
寧然張望起來,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面前這棵數百丈高的千年古松上,定睛一看,那粗壯的枝幹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雙黑黑的眸子,還長了一張厚厚的大嘴巴。
這可讓寧然驚了個呆,這棵樹居然是一棵開了靈智的生命,它的個頭可遠比任何靈獸都要巨大。
“小子,你居然能活着出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千年古松再次說道。
寧然看了這古松一眼,笑道:“僥倖,僥倖。”
古松象徵性的撇了撇厚厚的嘴脣,說道:“這可不是僥倖,你是幾千年來第二個走出狼靈谷的人,而且還能得到了部分狼靈傳承。”
語不驚人死不休,寧然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暗自揣測這千年古松的來歷,他怎麼會知道一切?
片刻後,寧然偷偷瞟了一眼身邊的小白,見她表情無樣,於是笑道:“古松爺爺說笑了,什麼是狼靈傳承?”
古松見寧然的樣子,他也不道破,看了看寧然身邊的小白,也沒有多說話,覺得這一人一狼到是有幾分意思。
寧然見古松沒有多言,連忙轉開話題說道:“古松爺爺,第一個走出狼靈谷的是誰啊?”
古松想了想,笑着說:“那好像是在一百年前的樣子,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
小姑娘?寧然真心想大罵這古松一句:靠,老子是不強,但也別和一個十歲的小姑娘相提並論啊。寧然不知,這十歲的小姑娘可是大有來頭,那可是大夏王朝的七公主,可是他寧然的師父,冷雪吟。
古松似乎猜出了寧然的心思,罵道:“臭小子,你不服氣?”
寧然沒有多想,連忙道:“古松爺爺說笑了,我沒有不服氣。”
古松哼了一聲,繼續說道:“你也不用不服氣,我自認爲有一雙看透萬物的慧眼,萬年來百靈山的一切都盡在我的眼裏,看得多了點,懂得也多了,我倒是認爲那小女孩要比你強得多。”
寧然此刻才知道,這古松居然在這百靈山已有萬年之久,他是靠着吸取天地精華孕育出來的生命,其修爲可想而知,更爲確切的說,他是百靈山的王者,他見證了百靈山的一切。
靈光一閃,寧然此刻可不會爭辯他和那小女孩到底孰強孰弱,而是帶着些許希望問道:“古松爺爺,既然您見多識廣,晚輩有一事不明,請您指點迷津。”
古松帶着一絲微笑,驕傲地點了點頭。
寧然認真說道:“晚輩自認爲修行刻苦,但不知道爲什麼境界提升的非常慢,三年來只到了一境八重天的境界。”
聞言,古松的一條修長的枝幹甩了出來,彷彿一隻大手摸着寧然的腦袋。
僅僅一碰,古松便皺起了眉頭,它那條枝幹反覆的摸着寧然的身體,在碰到九魂劍的一刻,這條枝幹如閃電般收了回去。
“好邪門的劍。”古松驚道。
寧然卻不語,他直直的看着古松,希望能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古松喘了口氣,沉聲道:“人和劍一樣邪門。”
寧然一聽,嘆了口氣,雖然沒有抱太大希望,但還是很灰心。
古松見寧然的樣子,不知是顧着面子還是因爲別的,說道:“你也別灰心,我雖搞不清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但是或許能幫助你一點。”
心彷彿開出了花瓣,寧然欣喜的不能言語,頻頻點頭。
古松又道:“修者第一境是修煉氣海,而你的氣海雖被打通,但與正常人的氣海截然不同,我這裏有百靈之氣,定能助你融合氣海,有所進階。”
寧然連忙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個躬,激動的說道:“懇請古松爺爺幫助,此恩情寧然此生不忘。”
古松一邊點着頭,一邊枝條層出,那是上百個枝條,一個個匯聚起來帶着百種光彩,百靈之氣奔湧而出,眨眼間,寧然便被百種靈氣包圍其中,而那靈氣像長了腳般,紛紛跳進了寧然的身體裏。
一粒沙,風起揚塵;一滴水,雨來穿石;一片氣海,百靈的滋潤,其結果還真是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