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聲過後,唐宇拔地而起,手中龍刀迅速旋轉,帶着道道清晰可見的殘影,朝着對面的黑衣人殺去。
瞧着唐宇這一擊的位置,黑衣人眼中精光爆發,手中長刀橫在腰間,準備以一個橫斬的姿勢出擊,想要把唐宇這一擊給抵擋住。
唐宇雙眼微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唐宇將會發動閃電般的進攻,只因爲他掌握住了對手的下一步。
刀影漸去,刀光漸現。電閃雷鳴間,黑衣人出手了,唐宇猛的張大雙眼,意識到這正是千載難逢的突破機會,唐宇將要再度一擊制敵。
唐宇腳步輕移,刀隨身動,詭異的在空中改變了軌跡。此刻的唐宇,突然間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已經進入了渾然忘我的境界,體會着龍刀在空氣中歡快前進的欣喜。
“人刀合一?”黑衣人不可置信的喃喃的念着,手中的長刀也跟着唐宇的龍刀,劃出防禦的軌跡。唐宇也沒想到,自己在這種渾然的狀態下,竟突破了武道的一個瓶頸,武藝大有提高。
黑衣人知道不管怎麼樣,自己都得接這一刀。同時,從黑衣人的眼裏,也看出他想試試這‘人刀合一’的境界,到底有多厲害。
“鐺!——”
兩刀相交的巨大力量從刀身上傳來,巨大的震感讓黑衣人的眼前突然一黑,虎軀竟連續虛晃幾下。黑衣人心中‘咯噔’一下,眼裏藏着瞭然的神色,同時,也帶着滿足的神色。黑衣人最渴望的事情,伴隨着最擔心的事同時出現。
由於黑衣人是全力而發,所受的衝擊顯然更大。被唐宇連退三步之後,口中已有一絲腥味。
獲得突破的唐宇,在經驗和攻擊速度上都有着一絲差異,而這絲差異也就決定了唐宇只能重傷對手,卻不能一刀斃敵於刀下。
一擊過後,唐宇先是靜立在原地不動,隨後慢慢地轉身過來,手中的龍刀帶着肉眼可見的速度和軌跡,朝着黑衣人緩慢推進。
刀,是金色龍刀;速度,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力量,是不可預測的力量。
已經受到內傷的黑衣人,相信唐宇這一刀,比先前的一擊,更加恐怖。他想退卻,可是卻無可退之路。以爲呂布、典韋、劉朋已經衆存活下來的特種兵以及隱衛,都已經解決完所有的黑衣人,緊緊的把他包圍在其中。
龍刀的刀身節節升起,緩緩的在黑衣人的眼裏露出全身。唐宇探出的手緩慢而穩定,每一分每一寸的移動,都保持在同一的速度下。
此刻的時間,忽然過的好慢,因爲衆人都感覺唐宇手中的龍刀似乎是一隻蝸牛般,緩緩的爬行着。
手起刀落,唐宇猛的收回自己手中的龍刀,靜靜的站立着,緩緩的睜開雙眼,望着眼前同樣靜立的黑衣人。
“叮噹——”
悠遠的金戈聲,傳進唐宇的耳中。放眼望去,卻是黑衣人手中的刀已經落在地上。並且,握刀的右手,點點滴滴的流失着絲絲鮮血。
“你是誰?”唐宇靜靜的詢問着。
“士燮,士威彥。”黑衣人緩緩的吐出自己的身份。作爲一個男人,說話應當算數。
唐宇詫異的望着士燮,眼睛微微的閉上,道:“士燮,孫家的家將,勇猛無敵。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見面。”
士燮驚訝的望瞭望唐宇,道:“看來,你很瞭解孫家。”
“你回去問問你家主公,我們爲什麼不能成爲朋友呢?”唐宇從懷中抽出一捲圖紙,扔給滿臉詫異的士燮,繼續道:“這是你們想要的。原本我就想奉送給你們,卻沒想到……哎……你走吧。”
士燮內心極度震驚,他聽了唐宇一番話後,明白自己的主公做錯了。士燮恭敬的對着唐宇抱拳道:“今日不殺之恩,他日定當報答!”
說着,士燮轉身躍衆而出,猛的躍下酒樓,漸漸消失在街道之中。
“主公,爲……”呂布正要詢問,卻被唐宇揮手打斷。
“哎,懷壁其罪啊。”唐宇淡淡的說着,隨後望見了眼裏流住讚歎之色的賈詡,急忙來到賈詡的身邊,道:“文和可受到傷害?”
“呵呵……只是虛驚,並無傷害。”賈詡聽到唐宇的感動,心中激動萬分。突然,賈詡對着唐宇跪下。
“文和,你這是爲何?”唐宇望着突然跪倒在地是賈詡,詫異萬分的說道,隨後急忙親自跑到賈詡的身邊,想要攙扶起賈詡,卻被賈詡打脫他的雙手。
賈詡眼帶感動的望着唐宇,道:“主公,都是文和之錯,讓主公差點命喪洛陽!”賈詡已經知道,今夜會發生這些事,都是由於自己晚晚不歸,引起唐宇擔心,從而使得唐宇親自出門尋找自己。進而,發生了一系列的擊殺事件。
唐宇一聽賈詡的話,微微一愣,笑道:“文和,這事並不在你。敵人早就準備好了這些套套。只不過在今日讓他們抓住了機會而已,就算我今夜不去找你,他們還是一樣會佈下陷阱,等着我跳下去。”話音落後,唐宇帶着不可抗拒的氣勢,再度攙扶起跪地的賈詡。
賈詡望着唐宇的面龐,眼中流出感激淚水,當下也不再言語,恭敬的處與唐宇身後。
“奉先,立刻飛鴿傳書,讓附近城鎮的隱衛進京。我想,對方還有着更加猛烈的手段。”唐宇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反擊或者防禦。
“是。”呂布大步跨出,朝着‘一品軒’後院走去,那裏藏着用以通信的鴿子。
“等一下。”就在呂布將要下樓的時候,唐宇卻出聲叫住呂布。
在呂布疑惑的目光中,唐宇道:“再給漢升發出一道信箋,讓他悄悄帶兵,沿水路出發。務必在兩日內趕到洛陽城外。”
呂布知道不需要自己詢問爲什麼,只管做就行了,當下道:“是!”隨即大步下樓。
“劉朋,明日之時,散佈消息,就說‘鐵甲威龍’的圖紙,已經被孫堅所得。”唐宇這樣所做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爲把一絲陷阱,引向孫堅。讓孫堅爲自己分擔點壓力。
唐宇明白,有許多諸侯就是爲了自己手中的造船的圖紙。而自己主要的敵人,其實就是袁家和夏侯嵩領導的夏侯家,還有不知名的刺客組織。
“是,主公。您放心,明天一早,洛陽城百姓都會知道這件事。”劉朋滿眼信心的說着,他原本就擅長散佈謠言,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唐宇點點頭,讓親兵清理了桌椅後,讓賈詡等人都坐下後,詢問着賈詡,道:“文和,你去了張讓府上,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這可是唐宇十分疑惑的事情,他以爲張讓會難爲賈詡,卻沒想到不僅沒有爲難賈詡,還利用皇上賜予他的金牌,調動城防兵,前來搭救唐宇等人。
賈詡對着唐宇欠身,道:“讓主公擔心了。當時,我奉您的命令,前去張讓府上送禮的時候,遇到他的乾兒子在他那處告狀。不過,原本張讓十分生氣,想要明天就去皇上的耳邊說你的壞話。可是,當我把禮物都奉送上去的時候,他見錢眼開,瞬間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同時,我也給他的乾兒子送了點禮物,他乾兒子也就不想說什麼了。”
“哦?不會這麼簡單吧?”唐宇疑惑的問道,他可不相信,這張讓僅僅憑藉這麼些禮物,就會大事化了。
賈詡嘿嘿一笑,望瞭望周圍的人,似乎確認了什麼一般,道:“其實,我說的是,這晴兒其實是主公失散已久的妻子。所以……”
“什麼?!”唐宇聞言,急忙朝着四周看了看,確認晴兒和賣唱的老頭不在樓上,才帶着幸災樂禍的神情,說道:“文和啊,你怎麼能這麼說啊,哎……如果被環兒或者霜兒聽見了,你可就要遭殃了!”唐宇這時候也明白先前賈詡說話的時候,爲什麼會朝着四周瞧了瞧。
賈詡聞言,苦笑了笑,道:“主公,你不會看着我受攻擊吧?我可是爲了你好,才說這些話的啊。”賈詡明白夏侯霜的性格,基本上就是一男子的性格,看得誰不爽,二話不說,就會整人。不過,說是整人,不如說虐待還好點。因爲夏侯霜不管對方是不是會武功,都要比試比試。
“哈哈……”看着賈詡苦惱的樣子,唐宇大笑的拍着賈詡的肩膀,道:“我只是開玩笑而已。你可是我的頭號謀士,就算霜兒要動你,我還不答應呢,如果把你弄出個什麼手斷腳殘的話,心痛的可是我啊。”
唐宇的笑聲,大部分的話解了衆人心中的沉悶,氣氛也開始輕鬆起來,不再是死氣沉沉的。
聽着唐宇的話,賈詡內心產生陣陣暖氣,暗道:“今生有此主公,乃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唐宇聽了賈詡說的這些,也就知道後面的事情沒什麼值得關注了。轉身對着典韋說道:“典韋,明天隨我去城防軍的府邸,我們要把死去的兄弟們的屍首保住,帶回烈士陵園。”
無言的感動蔓延在衆將士的心頭,典韋當即應道:“是,主公!”聲音裏,充滿了感動,還有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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