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樺安,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你精心製造的這場騙局,竟然把我也捲進來,你果真不安好心!”
“玖玖,不要這麼悲觀,我曾經喜歡過你,但是我的人生不簡單,我要做的事情並不侷限在愛情裏,你沒有失去什麼,而我卻得到了我應該得到的,金錢,價值……我必須還要去完成我爸沒有完成的事情,而有你在身邊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呸,你真夠狠心,你知道我無論如何也不敢報警,你就爲所欲爲是不是,我詛咒你,早晚有一天你一定要完蛋!”
……
“他叫於漠。”唐汨的手伸過來指着照片上的臉,強調說。
於漠……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不是李樺安!
他就是李樺安,就是化成灰她何玖玖也不可能認錯人,這些年有多恨他,累積起來足以毀滅他,如今終於又讓她給見着了!
見到何玖玖的異常神情,唐汨拿過手機,問了問,“玖玖,你怎麼了?”
“他不叫做於漠!”何玖玖的聲音變得很冷,而且乾脆。
“什麼意思?”唐汨一時摸不着頭腦,不緊不慢地關掉了手機放進兜裏。
“唐汨,原來,這個於……他就是上次被你自行車給撞然後又好心送去酒店的男人是不是?”何玖玖顯得非常激動,一直摟着她的肩膀不肯鬆手。
“是…是啊……”唐汨被這麼一舉動倒有些嚇到。
“我告訴你,他根本不叫於漠!他的原名叫做李樺安,真的,我不騙你。”這時,何玖玖的情緒才漸漸放鬆,拉着唐汨的手雙雙坐在座位上。
唐汨訝然地望着何玖玖,不可思議地問道,“你確定是照片上的這個人嗎,真的沒有看錯人?”
她匆忙又將手機拿出來,打開那張照片,遞給何玖玖。
“不用看了,一定是他,當初他把我騙得有多慘,我怎麼可能會認錯人,就是他!我一直記得他的左邊脖子上有一顆痣……總之,我不會認錯人的。”何玖玖已經沒有耐心耗下去,她似乎格外心急。
“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唐汨問。
何玖玖這時才袒露出自己曾經失敗的那段戀情,長達四年的愛情,卻結束在金錢與權勢上。
所謂的道不同不相爲謀……
曾經,李樺安一直是那種彬彬有禮,待人溫和的形象,不說真的瞭解,那時上大學的時候,何玖玖看到體育場上賽跑的李樺安,便一直迷戀於他,後來,因爲她的主動告白,李樺安也欣然接受了她。
後來不久,他們便有了第一次,何玖玖在用生命,用自己的一切來愛着李樺安,父母給的零用錢也基本都是爲他所用,同學們一直都說她傻,可戀愛中的女人有幾個是清醒的。
直到後來的投資事故,再到然後的懷孕……
何玖玖沒有想到,李樺安就這麼拋下她了,他所爲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陪她打胎,孩子沒了,愛情也已丟失。
所以她來到了這個城市,陌生的城市,能讓她儘量的少點回憶,那些不堪的回憶,折磨着她的心腦,於是時間流逝,她漸漸在淡忘,只是兜兜轉轉,老天爺從來都喜歡這樣開玩笑。
李樺安也來到了這座城市,剛巧找上的就是她的同事唐汨!
回憶散場,又是一番滋味,苦澀之中藏着一絲放任,何玖玖微笑道,“你要是懷疑,可以去調查,對了,他還有個弟弟,叫做李嚴安!”
李嚴安?
“給我閉嘴,死到臨頭了還說這廢話,我告訴你,李嚴安他會憐香惜玉,我可不會,從現在開始,你的命就在我手裏,徐成棟包括他身邊的女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阿雅!
“我跟你說過什麼?不能輕舉妄動,你居然還要殺了她,你知不知道,她死了我們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我早跟你說了,我要那個姓徐的,我不管你的要求是多少錢,但是成交之後不能放他走,這個女學生我不管,反正徐成棟,把他留給我!”
……
是他們…事實說明他們和徐成棟之間的深仇大恨,還未落幕……
“唐汨,只希望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一面……”何玖玖的聲音微弱,始終有些猶豫。
愛與恨是成正比的,曾經愛的有多深,如今就會有多少的恨,唐汨不知道,當何玖玖再見到於漠的那一刻,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但她知道,那份情未逝去……
下班之後,她給徐成棟打了通電話,告訴他於漠還有另一個身份,叫李樺安!
然後,又打電話預謀約於漠出來。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她知道,自然是有些猶豫的。
“玖玖,我幫你約好了,明天下午五點半。”
……
是重逢,還是邂逅,爲什麼看到那雙眼睛已是那麼陌生,卻還夾雜着痛楚。
“李樺安!”那一聲吶喊,聲音源於一顆大樹下。
於漠猛然回頭,震驚與慌張共存,在看到何玖玖的那一瞬間,整個人也都呆滯了。
他看到何玖玖緩緩朝他走來,沒有任何障礙物,也由不得他隨意逃開。
何玖玖露出久違的微笑,伸出手掌,“好久不見,李樺安!”
於漠面露慌張,沉下頭,回絕道,“不好意思小姐,你認錯人了。”
是真的遺忘,還是害怕計劃敗露,那雙眼眸太讓人搖擺不定。
“李樺安,不要否認,”何玖玖手落下,插在衣服口袋裏,探過身子輕說道,“你的左邊脖子上有顆痣,我不會記錯。”
於漠條件反射的用手擋住脖子,隨後淡然一笑,手又放下。
迎着風,他的衣服被撐開,發出陣陣聲音,他轉過身不再讓自己對着她,說了句,“過去的事,過去的人,那就請不要打擾我未來的路……”
果然像是李樺安說出來的話,那樣無情!
“我來只是想問你,爲什麼欺騙唐汨,爲什麼換名字,不想讓人知道你是那個被徐氏集團踩在腳底下的人的兒子嗎?李樺安不可悲,於漠纔可悲。”
何玖玖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口嘶喊出來的,街上有多少人注視着他們,其中有一個便是唐汨。
這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所以,真相就是如此,於漠就是當初的李樺安。
唐汨獨自離開了,她不知道後來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知道,這是一場引狼入室的戲。
罪魁禍首是她,可笑的把狼介紹給羊認識的人。
現在的唐汨,也已經變得面目全非,被愛情折磨,被騙局設計……
如果能夠重來一次,她希望與這所有的人都絕緣,只做屬於自己的唐汨。
街道清冷,所有無關緊要的人都在忙碌奔波,她覺得自己幾乎除了上班,屬於自己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虛浮了。
手機不停震動,她本以爲,會是徐成棟打來的電話,不曾想,而是楊馥雨。
“什麼事?”唐汨一副急着掛電話的態度。
手機發出“嘶”的聲音,然後便響起不是太清晰的人聲。
“林望,我的右手腕疼,不行,你來餵我喫!”電話裏傳來楊馥雨撒嬌的聲音。
“喂,有人在嗎,不接電話我就掛了!”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直覺卻告訴她,不能着急掛電話。
“等會,我把骨頭湯拿出來,涼一涼把它喝了。”果然出現了,林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就連對楊馥雨也是,沒有不耐煩……
“好,我等着你,對了,你的衣服我給你放櫃子裏了,洗澡的時候不要找不着了!”
楊馥雨的話音剛落,不等片刻電話就被切斷,唐汨明白了,她是在示威,在炫耀着她的人生豐收是嗎?
可是“衣服”“洗澡”……那是不是代表,林望已經搬去她家裏住了,爲什麼警告過自己要放棄,可還是依然願意去讓自己傷心,不該看不該聽的就不要觸碰,但是唐汨屢屢都是忍不住去拉開界線,然後讓自己失望落淚。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多心,可是她就是做不到淡定。
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街上亂走亂繞,她握緊拳頭,直接去了楊馥雨的住處。
“林望,留下來吧,我一個人在家沒有安全感……”
林望看到她的脆弱,心裏一軟,點點頭答應了。
楊馥雨往後撤了撤身子,說道“你躺這裏吧。”
林望僵住,心裏腦子裏想的都是唐汨,“馥雨,早點睡吧,我會在這裏陪你一夜。”
他態度疏離地說完,在地上打地鋪,躺下來背對着她。
看到他這樣逃避自己,楊馥雨感到一陣挫敗,自尊心不允許她乞求更多,只能閉上眼睛掩去自己的情緒。
唐汨來到楊馥雨家樓下,看着家裏亮起的燈,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暗暗握緊手機。
她知道,林望也許真的不會下來了。
她坐在草地旁的長凳上,一坐就是一夜,中間有幾次睡過去了,她慶幸這裏不會輕易被人看到。
直到次日早晨七點,她正猶豫要不要離開,卻突然目光凝滯,前方不遠處,林望與楊馥雨一起走出來,往小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