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的琴聲,白衣白褲的年輕男人,赤腳站在海水中,?F的拍打着海岸,很賞心悅目的畫面葉槐卻只有滿腹的嘆息,仰頭望着天空,太陽緩緩西墜,一個還算悠閒的午後,帶着家人來海邊逛逛,享受難得的清閒,這樣美好的時候,居然冒出只鬼來,撞鬼運能不能別這麼彪悍呢?一聲嘆息林建新的表情十分古怪,對葉槐說道:“認識你後,見到同類的機會真的很多”
葉槐有些慚愧,乾巴巴的道:“時間久了你就會習慣的,我已經習慣了
”
葉槐這話讓林建新笑了開來,薇薇捧着罐頭瓶子,眨巴着眼睛,眼珠一轉,輕輕吹出一口氣,海面颳起一陣風,捲起高高的浪潮,“嘩啦”一下打溼了白衣男人的衣褲,琴聲嘎然而止,白衣人莫名其妙的抹着溼漉漉的臉,自言自語:“奇怪,以前海浪都打不溼的,爲什麼今天的居然能打到身上了?!”
“調皮!”
葉槐翻着白眼兒,伸手拍了薇薇的小屁屁一下——帶着薇薇法力的海浪,與平常的海水又不一樣,自然能打溼,這鬼看來有些迷糊
抹抹臉,白衣男鬼又繼續拉琴,這次換了一首曲子,具體是什麼曲子,實在聽不出來,因爲這琴聲就像鋸木頭似的,聽得讓人幾欲暈倒這下,不止薇薇,連葉槐都想颳起風浪去淹男鬼了,或許小說中的音殺功就是這麼回事兒,難聽得讓人想自殺
白衣男鬼拉了一會兒便停止了,抬頭凝望着大海,輕聲自語:“小麗,我果然還是學不會其他的曲子,就只會拉《思念》,我以後一定好好練習的”
說完,又拉起先前拉的曲子,鋸木似的琴聲一下子又變得動聽起來,十分的神奇葉槐低聲道:“從他的身上我充分體會到什麼叫化腐朽爲神奇和化神奇爲腐朽,小提琴真奇妙”
薇薇深有同感的點頭,林建新笑着瞥了葉槐一眼,脣角擒着淡淡的笑,道:“我們回去吧,不要打擾別人練琴”
“完全同意”葉槐很明智的同意,把薇薇丟上肩頭扛着,拎着三人製造的垃圾準備回家,迎面走來一個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子,眉宇間淡淡的憂傷,手裏捧着一束紫色的鬱金香,身旁陪這個高個英挺的男人,兩人並肩而來,走到白衣男鬼的身旁站住
“就是這裏嗎?”英挺男人柔聲問着女子點點頭伸手把紫色鬱金香甩入海中手捂着臉嚶嚶啜泣
英挺男人伸手把她攬入懷裏輕聲安慰着女子點點頭朝海面看了一眼和英挺男人相攜離開
待兩人離開後拉琴地白衣男鬼厲吼一聲小提琴脫手甩出遠遠甩到海裏血紅着雙眼向兩人離開地方向追去帶起陣陣陰風和怨氣大有變成厲鬼地趨勢
想避開都沒有辦法啊還真是倒黴葉槐再次嘆氣懶洋洋地移動腳步看似無意地橫移幾步擋住白衣男鬼地去路淡然開口:“陰陽殊途過去地就過去吧何苦執着!”
白衣男鬼一愣又驚又喜地道:“你能看到我?”
葉槐點點頭還沒說話白衣男鬼已激動地一把抓住他地雙手滿臉驚喜地道:“那太好了你看過電影《人鬼情未了》吧?前面那個穿紫色裙子地女孩子是我地女朋友你幫幫我讓我和她說幾句話好不好?我會感激你地我有錢我告訴你我地銀行賬號和密碼……”
葉槐打斷他:“說了又如何?事實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你已經死了,而你的女朋友還是大活人,就算能說話也改變不了陰陽相隔的事實”
“……怎麼會這樣?小麗!小麗!我是蔣超啊,你回頭看看我!”白衣男鬼喊叫着,揮舞着雙手,努力的繞到紫裙女子前面,伸手想去拉,雙手卻穿過了女子的雙手,驚愕中,抬起雙臂想擁抱,女子卻輕輕穿過他的身體,抱到一團的虛空
“……對啊,我死了,我已經死了!呵呵……”
白衣男鬼頹然跪倒,呵呵輕笑着,笑聲說不出的悲涼,表情痛苦林建新一步向前,走到白衣男鬼身前,遞過去一包紙巾,道:“紫色鬱金香的花語,你知道嗎?”
白衣男鬼莫名抬頭,灰暗的眼睛望着林建新,林建新道:“紫色鬱金香代表的是無盡的愛”
“無盡的愛?”白衣男鬼喃喃唸叨着,林建新認真的點點頭,男鬼愣愣的出了一會兒神,擦擦臉上的眼淚,站起身來,朝林建新鞠躬致謝:“謝謝你,我明白該怎麼做了祝你幸福”
說完,白衣男鬼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空中,待他的身影消失後,海裏響起一道有如嬰兒般稚嫩的聲音,剛剛被男鬼扔掉的小提琴被頂出海面,一道灰色的身影高高躍起,伴隨着憂傷的鳴叫
“哥哥,是海豚!”薇薇驚喜的指着海面尖叫着光滑溼潤的灰色身體,小又圓的眼睛,一聲聲的哀鳴着,頂着小提琴緩緩在水面跳躍着葉槐三人都沒有說話,就這麼安靜的看着,心中溫暖不已,只要存在過,就會有存在過的痕跡,總會有誰會記得,記得曾經存在過的人,所以,這個世界並不是孤獨的,或許在不經意間,或許在不知道的角落,總會有那個誰會掛念着你
葉槐朗聲道:“回去吧”
“嗯,回吧”林建新淡淡應着,薇薇被架在葉槐脖子上,藕節似的胳膊抱着葉槐的額頭,忽閃忽閃的眨着眼睛,戀戀不捨的望着漸漸遊遠的海豚,問道:“哥哥,海豚要去哪裏?”
“不知道,或許也和我們一樣回家唄”
“它和剛剛那位白衣哥哥是朋友嗎?”
“或許吧,我也不知道”
“他們肯定是朋友,因爲小海豚爲白衣哥哥的離去難過了如果薇薇和哥哥分開,薇薇也會難過的嗯,就是這樣”
薇薇揮舞着小拳頭,加強語氣,似乎想爲自己的推斷做出強有力的證
槐微笑着,沒有答話,事實的真相除了當事人誰也)#過,那不重要,事實真相與旁人無關
薇薇是嬰鬼,一切普通生物的死敵,除了林建新和葉槐,無法與別人親近,沒有一個能稱之爲朋友的小夥伴兒,無論葉槐給她買多少零食和玩具,都只能孤零零的一個人,一個人堆積木,一個人看故事書,一個人看動畫片無論葉槐和林建新一幹人再疼她,這種孤獨也無法消除,所以薇薇喜歡與人分享她的零食,喜歡黏着葉槐
當然,天真無邪的薇薇,不懂這些行爲背後代表的孤獨,她只是本能的追尋想要的溫暖和幸福,無意識的做一些天真的舉動去填補她的寂寞,小孩子是靠本能驅動的,薇薇也是小孩子,然後纔是嬰鬼
葉槐常常在睡夢或者練功途中驚醒,睜開眼卻發現薇薇抱着自己的小枕頭,穿着小睡衣,小貓似的蜷縮在他身邊,被發現的時候總是可愛的咧嘴笑,不停地撒嬌,身體卻靠的越來越緊,肢體語言只有一句話——不要推開她晚上,葉槐懷裏抱着薇薇輕輕拍着,心中默默地想着,到底他能爲薇薇做些什麼呢?心裏存着這樣的疑思,葉槐常常把薇薇帶在身邊
隨着開學的臨近,葉槐的老媽葉蘇蘇女士總是出差回來,同公司交接了工作,正式上任被她命名爲妍姿的美容沙龍,把葉槐趕去一邊讓他準備開學,把林建新搶了去幫忙,讓葉槐上任保姆,負責帶孩子
葉槐也樂得清閒,帶着薇薇先去駕校報名學車,然後去商場買了點兒零食,笑着提議:“薇薇,我們去遊樂園吧”
“好,薇薇要玩雲霄飛車!”
“……沒有雲霄飛車,只有過山車”
“好,玩過山車”
一大一小跑到市郊的公園,買了票,一路玩下來,一路都聽得見薇薇清脆歡快的笑聲,像只歡快的小鳥兒,樂得喳喳叫
玩累了到買飲品的地方坐下,點了一大杯飲料,薇薇看旁邊一對小男女一個杯子兩根吸管兒的方式,也嚷嚷着要那樣,葉槐自是不會有什麼意見,笑呵呵的與她共飲一杯
小男女被薇薇看得有些害羞,男的連忙起身付賬,準備走人女的看薇薇白白胖胖的可愛樣子,走了過來,彎腰微笑着遞過來一把野花,笑道:“送給你,小妹妹,這是我剛纔在路邊採的”
“謝謝姐姐”薇薇很有禮貌的甜笑着道謝,歡喜的接過小花兒女的笑着搖搖頭,歡喜的拉着她的小男人走了而薇薇手上剛接過,開得鮮豔的花朵,慢慢枯萎,最終變成一堆枯草,生氣全被薇薇無意中吸走了
葉槐拿出一本筆記本,道:“這是因爲薇薇可愛才收到的花兒,咱們把它做成乾花做留唸吧”
說着,接過薇薇手裏的花,先拿了一朵架在筆記本裏,笑着道:“就這樣夾在書裏,留住剛纔那位姐姐對薇薇的心意吧來,薇薇自己動手,學會了以後就這麼做”
“嗯!薇薇要自己做”說着,接過葉槐手中的筆記本,一朵朵的擺弄起乾枯的花朵,小臉蛋兒上全是歡喜薇薇很認真的擺弄她得到的禮物,葉槐笑看着,他要讓薇薇明白,禮物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蘊含在禮物中的心意,這個世間沒有完美的事物,唯一有區別的是看待事物的眼光
一道清風吹過,葉槐警覺的抬頭,薇薇身邊多了一隻黑色的,皮毛光滑,神態優雅的舔着皮毛的黑色狐狸,身上沒有一絲妖氣,紅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很漂亮黑狐凝視着薇薇,眼神中帶着一絲愛憐,前爪優雅的輕抬,幫着薇薇翻動筆記本的紙業
“謝謝!”薇薇歡喜的抬頭,很有禮貌的道謝黑狐居然很人性化的彎起嘴角,怎麼看都像在微笑
葉槐一陣驚愕,一陣毛骨悚然,滿臉戒備的看着黑狐,黑狐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葉槐的驚愕瞬間變成苦笑,如果沒看錯的話,他被鄙視了,被一隻黑色的狐狸鄙視了!葉槐揉揉鼻子,苦笑不已,這叫怎麼回事啊!
就這樣,一人一鬼一狐就這麼端坐在太陽傘下,唯一的大人葉槐端着杯子旁觀,看着黑狐幫着薇薇翻動紙業,用嘴幫她銜乾花過去,一朵朵認真的壓好待所有乾花都壓好後,薇薇和黑狐眼中都暴出同樣的歡喜,薇薇開心的一把抱住黑狐——
“不能抱!”葉槐趕緊出聲阻止,可薇薇已經熱情的抱了過去,臉頰在黑狐柔軟光滑的頸部皮毛挨擦,說道:“謝謝你,小黑!”
黑狐的眉頭皺了皺,不過,還是很樂意的讓薇薇挨擦,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輕輕舔着薇薇的臉頰
葉槐看着眼前這奇異的一幕,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山海經》曾記載,魍狐,狡猾奸詐,佔有慾強,善吐黃色昧火,能僵化所有生命,代表火中之魅惑,是上古時期著名的兇獸
難道他們家薇薇對妖類有着天生的吸引力嗎?在華山妖谷時候就受盡谷中大妖們的疼愛,帶着出來逛一圈公園居然都能吸引一隻上古兇獸,這該歡喜嗎?
“小黑,你的主人呢?”葉槐這邊出神胡思亂想,薇薇那邊已經和狐交上了朋友,開始盤問人家的戶口了魍狐很乖巧的搖搖頭,水汪汪的紅色眼睛泛着可憐的神情
“小黑好可憐,薇薇還有哥哥、姐姐、媽媽他們,小黑只有自己,真是好可憐,哥哥,薇薇可以收養小黑嗎?”
薇薇眨巴着眼睛,很期盼的問着葉槐看了魍狐一眼,剛要拒絕,一道威脅的眼神已經飛了過來,看似優雅的齜了齜牙細白的小牙,尖利的牙齒絕對不用懷疑其鋒利程度這隻破狐狸居然威脅他?!葉槐有種荒唐的感覺,一時間頗有些無語問蒼天的感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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