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三人離開,年輕人嘴角泛起一絲滿足的笑容。
順着原路走回,借長藤越過深溝,深溝另一邊小白正在地上趴着睡覺,聽見動靜睜開眼,一看是自己的主人,接着又閉上眼睛。
“起來了,回家。”年輕人踢了一腳小白說道。
小白睜開眼,貌似不滿的看了一眼年輕人,跟着年輕人身後向前走去。
一人一狗來到一間小木屋前,年輕人站在門前,將門輕輕推開一絲縫隙,剛打算透過縫隙向裏面看看,突然一根木質柺杖從門縫裏伸出,直接向年輕人的臉上打去。
年輕人像是早有準備似的,要不驚慌,一個後撤,接着一個後空翻,落在遠處。
“老頭子,這一招你都玩了十幾年了,你不煩我還嫌煩呢。”年輕人拍拍手上的土,撇着嘴說道。
一個老人從小木屋內走出,一身青色的粗布長衫,一根柺杖,一張不帶任何感情的臉,一頭銀髮。
“咳咳,小兔崽子,明天你去北京。“老人咳嗽兩聲說道。
“啊,爲什麼?“年輕人不解的問道。
“哪那麼多爲什麼,去上學,我替你辦好了,你今年也已經二十歲了,正好上大學。“老人說道。
“哦,是哪所?北大還是清華?“年輕人高興的問道。
“不知道,到了北京你去找我的一個朋友,他都給你辦好了。”老人說完就走進屋裏。
“那你還給我說辦好了。”年輕人嘴裏嘟噥着說道,眼睛卻是紅紅的。
“小兔崽子,還不快點做飯。”老人的聲音再次從屋裏傳來。
年輕人抹了一把眼睛,看着屋內站了一會,走到院中一個簡陋的竈臺前,生火做飯。
米飯,野菜,年輕人竟然做的也是香氣四溢,一直趴在一旁閉着眼睛的小白,聞到香氣,聳聳鼻子,一下子就站起來,搖着尾巴在年輕人身邊亂轉。
“你真是個饞狗。”年輕人笑着說道,在鍋裏撈出一點米飯,再配上一些野菜,倒在一個盆內,小白汪汪叫了兩聲,快速喫起來。
年輕人端着飯,輕輕推開小木屋的門,屋內的擺飾簡單至極,一張桌子放在屋子中間,兩邊擺着椅子,靠牆擺着一張太師椅,再就是在房子左邊放着一張單人牀,牀腳處立着一個書櫃,滿滿的全是線裝的古書,老人坐在靠牆的太師椅上閉着眼。
“老頭子,喫飯了。”年輕人輕聲說道。
老人睜開眼點點頭,走到桌子邊坐下。
“把酒拿出來吧。”老人看着年輕人說道。
“不是不能喝酒嗎?”年輕人不滿的說道。
“哪那麼多廢話,讓你拿你就拿。”老人厲聲說道。
老人陡然提高的聲音將年輕人嚇了一跳,年輕人站起身來,嘴裏嘟弄着說道“不知好歹。”
年輕人走到一個小木櫃旁,打開櫃子,從裏面取出一個葫蘆,隨手拿了一個杯子。
“在拿一個。”老人不滿的說道。
年輕人又拿了一個杯子,走回桌前,將兩個杯子都放在老人面前,打開葫蘆,把每個杯子都倒滿,酒是一種泛着青色的酒。
年輕人將葫蘆放到一旁,坐到自己座位上,端着碗老實的喫着自己碗裏的飯。
“來,陪我喝一杯。”老人將放在面前的一杯酒推到桌子中間,輕聲說道。
年輕人驚奇的抬起頭看看老人,接着眼中就露出一股興奮的眼神,端起酒杯,一口將杯中的就喝完,接着就咳嗽起來。
“慢點喝。”老人小口的喝了一口酒,慈祥的說道。
“什麼玩意,這麼辣。”年輕人吐着口水,接着趕緊扒了幾口飯,咒罵的說道。
“呵呵,男人不喝點酒還叫男人。”老人開心的說道。
“我才十八歲。”年輕人不滿的說道。
“二十了。”老人淡淡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在我急速生長的肉體內,我的靈魂依然停留在我十八歲美好的歲月裏,年輕,活力,憂傷,明媚。”年輕人不滿的說道。
老人已經習慣年輕人的胡言亂語,不再說話,慢慢喝完杯子中的酒說道“小羽,過了年你就已經二十一歲了,在這深山老林裏也陪了我這老頭子十一年了,該出去見識見識這個花花世界了。”
“嗯,是該出去了,我這麼大一共就出去過四回,都不知道外面什麼樣,這可是你這個當爺爺的失誤呀。”小羽笑着說道。
“嗯,這次出去,你就去找上次來這的那個人,他把事情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到外面好好學習。”老人說道。
“知道了。”小羽不耐煩的說道。
“到外面別惹事。”老人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真囉嗦。”小羽輕聲說道。
老人不再說話,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一頓飯就這麼喫完,趁着收拾碗筷的時間,年輕人問道“怎麼想起送我出去上學了。”
“我該回家了,十幾年沒回去了,該回去看看了。”坐在牀上的老人看着一本線裝的書,笑着說道。
“哦,那我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你。”小羽低聲的說道。
“呵呵。”老人放下書,笑着看着小羽說道“當然了,我只是回家看看,還會回來,你兩年回來一次就行了。”
“一年不行?”小羽放下碗筷,期待的問道。
“不行,你要在外面打工,把自己的學費生活費掙出來,要不然我這個老頭子哪有錢供你唸書。”老人說道。
“真摳門。”小羽低聲說道。
收拾完桌上的碗筷,端出去,洗乾淨,放在一旁的竈臺上,走到小木屋邊上的另一間小木屋。
小木屋內只有一張單人牀,小白正在牀邊趴着睡覺。
小羽走到牀邊,也不脫衣服直接摔倒在牀上,砰的一聲,小白一下子就被吵醒,抬起頭看看是自己的主人,小白接着閉上眼睛睡去。
躺在牀上的小羽,回想着剛纔老人的話,想着想着不由得就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老人的時候,那時的自己還是一個在街上乞討的小乞丐,具體是哪個城市已經忘了,只是記得那年的冬天特別的冷,冷的自己在街上凍得已經沒有知覺了,在他自己以爲自己就要死了的時候,老人拄着柺杖,穿着現在身上的這件粗布長衫,慢慢向自己走來,走到自己身邊,慢慢蹲下,看着自己,笑着說道“跟我走?”
那時候的小羽只覺得老人的笑容讓他說不出的親切,點點頭。
老人喫力的抱起自己,喫過飯,洗完澡,買好衣服,自己就跟着老人來到這個深山老林,老人姓什麼叫什麼他不知道,可是他卻給自己取名陳青羽,青天白日一羽毛,雖輕雖小,但只要藉着風吹,一樣可以像雄鷹一樣翱翔天空。
這一住就是十一年,十一年裏,老人一共領着陳青羽出去過四次,剩下的時間就任由自己在這個深山老林裏瘋,期間老人教他識字,教他武功,腳踏各種各樣的知識。
陳青羽知道老人肯定不是一個平凡的人,這期間來過不少人來看他,每個人見了他都是畢恭畢敬的,可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能讓老人在這個深山老林裏一呆就是十一年。
這麼想着想着,陳青羽不知不覺得慢慢睡去。
深夜,一個人影輕輕推開房門,小白驚醒的看着房門,老人走進房間,小白看見是老人,趴下接着睡去。
老人來到牀前,替陳青羽蓋好被子,站在牀前看着他,過了好一會,老人開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