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語有云,出師未捷身先溼,長使英雄淚滿襟!
薛傑算不上英雄,但好歹也是一個翩翩公子,金光閃閃的官二代,這還沒走到酒坊門口,就淋了一身溼,況且,此溼非彼溼,乃尿水磅礴所致也!
衆人在地上乾嘔了好一會兒,吐出一肚子的酸水,覺得昨晚喫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吐得昏天暗地,滿頭金星,差點要虛脫無力。
薛傑羨慕了,丫的,爲何少爺我怎麼吐都吐不出來呢,接着嗅了嗅,滿鼻都是尿騷味,不由大怒,我了個草,一定是夏宇那小子設置的,不然絕不會無緣無故,多出來這麼些陷阱來。
強忍住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異味,大呼了一聲,等我捉拿了你,少爺我要報仇,狠狠的報仇,召集衆官兵,邁步繼續往裏面走去。
“公子,要不我們換一條路吧,這條巷子還有挺長一段距離...”身後的一個官兵,囁囁的說道。
薛傑遙望,巷子深長,一等人纔沒走到四分之一,要是再來幾次,那樣的陷阱,那自己真的是出身未捷身先死了!
他眼裏閃過一絲怯意和怒意,看來對方在拖延自己。當即決定,轉身迴旋,走另一條巷子。
等到隊伍撤出巷子後,那些隱匿在四周的幫衆,不由陰陰一笑,全部往兩外兩條巷子撤去,當然,中間巷子中那些未用到的陷阱全部拆除,免得誤傷他人。
這一次,薛傑選的是右邊的巷子。
這條巷子較之中間那條,要顯得窄了些許,巷子走向曲折蜿蜒,且一路傾斜往裏,有了前車之鑑,薛傑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便吩咐一個官兵進去探路。
官兵滿臉苦惱,一副不甘的樣子,慢慢摸索着進去,其餘的全部皺眉緊張的觀看着,等到那名官兵身影消失不見,衆人的心又懸乎起來,過了片刻,那名官兵才疾跑着出來,大聲道:“公子,裏面無恙,大可進去。”
薛傑聽了,立馬大喜過望,意氣風發的將手中的馬鞭一揮,桀桀一笑,看來是時間緊急,夏宇沒來得及在這條巷子設置陷阱,這樣一想,他嘴角劃過一抹冷笑,便引着衆人蜂擁而入的衝進了巷子裏。
巷子裏,確實如那名探路的官兵所說的那樣,一直無恙,沒有突如其來的陷阱,這讓大家心安了許多。
“加快速度!”沒了顧忌,薛傑立馬吩咐衆官兵加快腳步。
“咕隆咕隆”
等到衆人來到巷子中間,忽然聽到一陣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漸漸清晰,腳下傳來一陣微微震動。
薛傑停了下來,疑惑的看向後方,震動越來越大,接着一個巨大的石球在倏然出現在拐彎處,隨後在牆上碰撞了幾下,就朝薛傑的方向滾來。
“啊!”
衆官兵差點嚇出膽來,頓時亡魂大冒,驚駭交加的尖叫一聲,便如驚弓之鳥般往一邊跑去,薛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策馬奔騰起來,臉色煞白的冒着虛汗,時不時往後看看,神色忐忑不安,要是石球趕了上來,別說騎着馬,就算騎着猛虎,那也逃不過一死!
心裏又熟悉的把夏宇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一個遍,他氣急敗壞,卻無可奈何,這哪是拖延時間,分明是想置我於死地!
騎着馬瘋狂的奔着,後面的官兵早就拋在了腦後,等到好一段距離,他才停了下來,可是不久,一陣震動的聲音又咕隆咕隆的傳了過來。
他身子一顫,眼瞳遽然放大,眼裏的景象是,一個同樣大的石球,竟然從前頭滾了過來!
雙球夾擊?!
我...薛傑連罵孃的想法都沒了,頓時嚇得差點掉下馬背,神色慌張的立馬調轉馬頭,往後面跑去。
衆官兵在一路狂奔着,望見薛傑騎着馬奔了回來,方要感動一二,等到薛傑一靠近,背後的石球漸漸顯露,當即幾乎要暴走了,尼瑪,你要就不來,一來還帶着一個石球,我頂你全家個肺...
衆人往回逃,逃到巷子中央處,原來的那個石球,在慢慢靠近,後面的石球也在滾動,衆人聚集在中間,斂神等待着,但神色悽苦,要哭出來一樣。
薛傑更加不堪,淚水不但噴湧而出,哭的稀里嘩啦,身子還劇烈顫抖着,衆官兵暗暗鄙視,但卻沒有說出來。
面對死,表現萬千,誰又能說誰呢?!
可是...
兩頭的巨大石球,並沒有繼續碾壓而來,奇蹟般的停住了,不等衆人回神,一個巨大的木籠墜了下來,把他們無一例外的全部罩在了裏面...
夏宇大駭,要是這一棒下去,自己的雙腿一定是粉碎性骨折,結果便是一生殘疾,他顧不上其他,手裏摸來幾塊碎瓷片,朝王威扔了過去,身子借勢往旁邊一滾。
“大哥!”虎子見狀,不由大急,當下尖嘯一聲,一拳打飛一個,就沖沖的跑來。
哼,現在晚了些!王威嗤鼻一笑,哼哼了數聲,繼續大步的跨過去,一棒嘭地一聲打在夏宇的背上。
夏宇微弓的身子,登時受創,背後立馬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剛要側身一滾,卻被王威一腳踩在胸口,一動也動不了!接着王威再次舉起鐵棒,瞄準他的腿作勢砸去..
孃的,看樣子老子要殘疾了,他忿恨看向王威,眼裏精光肆虐,老子不死,定將你凌遲而死!
“王威,你敢!”虎子目眥欲裂,眼裏滿是慌張,要是大哥出事了,那姐姐一定會傷心的!
王威道:“我有何不敢,我...”
話音未落,虎子便見一道流虹飛馳而去,在空中留下一連竄的穿空聲,刺透了王威的手掌。
王威痛呼,手中的鐵棒掉落在地,緊接着,一個人影一躍一閃,快如閃電地一拳轟在王威的胸口處,王威立即倒飛出去,在空中吐出一口鮮血,砸在身後的一個木桌上,木桌粉碎成片!
這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虎子愣了片刻,當即喜上眉梢,跑過去扶起夏宇,問道:“大哥,你沒事吧,剛纔要嚇死我了,要是你出了事,我姐會罵死我的...”
夏宇緩緩的挺直腰桿,皺了皺鼻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日,這下老子又虧了,誰說補刀沒風險來着,扯了扯嘴角,忍住胸口和背後的劇痛。
“夏公子,卑職來晚了,還請原諒則個!”騰譽抱拳道。
夏宇道:“哪裏,多謝騰大哥相救,否則小弟我恐怕難逃斷肢的厄運。”他暗暗擦汗,剛纔真是驚險,要不是騰譽出手,自己雙腿殘疾幾乎已成定局。
騰譽道:“夏公子客氣了,我也是受王爺之命,來保護公子的,要謝便就謝王爺吧。”
夏宇微微頷首,暗道,大爺的,回去一定要好好磨磨靖王,我就不信他就一點其他的武功都沒有,這也太危險了點,少爺我無地自容啊,一個小混混都應付不了,這也太桑我脆弱的心了。
騰譽頷首,一揮手,頓時牆外跳進幾個人來,二話不說便殺向鐵牙幫,儘管只有幾個人,但對於鐵牙幫的人來說,就像是虎入狼羣,不到片刻功夫,連帶敖蒼月一起,全部擒虜了。
“大哥,這些人怎麼處理?”虎子道。
敖蒼月尖聲道:“快放了我們,我鐵牙幫可以不計前嫌,承諾以後不再打壓飛羽幫,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鐵牙幫的兩千幫衆,勢必會來...”
一旁的山豹一巴掌甩過去,道:“我們大哥大都沒說話,輪得到你嗎?”
夏宇冷笑一聲,道:“兩千幫衆,呵呵,你都不在了,鐵牙幫羣龍無首,也不過是一羣笑話而已。”
“別以爲薛傑許了你一些好處,便可以肆意妄爲,你可知道爲何薛傑到現在都沒到?”
夏宇不顧敖蒼月迷惑的神色,繼續道:“哼,薛傑與我有仇,但卻奈何不了我,知道爲什麼嗎?”他指了指騰譽和其他幾個士卒,又說:“嘿嘿,友情提示一下,他們來自靖王府。”
敖蒼月再蠢,經夏宇這樣一說,也立馬明白了過來,原來薛傑一直在把我當槍使,想借刀殺人,他不敢惹的人,卻叫自己來,這明顯是推自己跳坑,而且還是一個驚天巨坑!
靖王府,在揚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薛傑,我擦你全家十八代,我日你祖宗,竟然敢賣我,奶奶個熊,當我鐵牙幫是好欺負是吧,莫要讓我捉住,要不然不弄得你後悔生在這世上,老子便菊花連爆!
他眼裏滿是忿恨,心裏愈發肯定,自己信號彈發了那麼久,都不見薛傑的影子,這明顯是把自己給耍了!
夏宇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手一揚,道:“把他們全部押下去,好好看守着,不要讓他們逃了。”
飛羽幫的幫衆興奮不已,當下領命押着四百餘人,紛紛往酒坊深處走去。
“等一下!”夏宇叫了一聲,看到王威一臉頹廢的被兩個幫員押着,眼裏閃過一道寒意,道:“嘿嘿,我這個人很記仇的,別人對我好,我便對他十倍的好,別人對我壞,我便對那人十倍百倍的壞。”
王威身子一顫,眼瞳裏慢慢升騰起一抹恐懼,夏宇淡淡笑道:“你要斷我雙腿,你說我要如何,才能彌補過來呢?”
王威驚道:“大人,我錯了,小的錯了,大人放過小的一命吧...”作勢要去扯夏宇的褲腳。
“饒你一命,可以!”他又道:“十日內,生不如死,卻但不能死,十日後,我不想再看見完整的他,押下去!”
王威一身強力,方纔一戰不知傷了多少兄弟,更是殺了數人,對於夏宇的命令,衆人儼然不會拒絕,一邊押着王威,一邊在想,有何法子可以讓人十日內生不如死,卻又不能死的...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當後,薛傑終於帶着一衆官兵,出現在了酒坊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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