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實力如何?”,明明知道這是一句廢話,文弱青年還是不禁的問出口來。
聞言,憶塵緩緩地抬起頭顱,目光回到了文弱青年的身上,滿臉盡是枯澀之意,良久方纔苦笑道:“這一點,我確實不知道。天噬腐金獸行蹤素來詭祕,我族與之有過接觸的強者並不多,但有一點卻是相同的,凡是見過他們的強者,盡皆消失的無影無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當真是詭異之極。”
隨着憶塵話語的落定,文弱青年等人臉龐皆是狠狠地抽了抽,天聖裔族的實力毋庸置疑,但又有說能夠想到,底蘊如此渾厚的龐然大物居然沒有人真正的餓與天噬腐金獸接觸過,而明面之上天噬腐金獸卻是實實在在能夠與之抗衡,綜合看來,以天噬腐金獸爲主的這個魔獸勢力定然強橫無比,或許還會遠遠超過衆人的想象,不過還好此行的目的並不是與諸方勢力爲敵,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自己,一行人自然不會節外生枝。
心中微頓,文弱青年突然宛如想到什麼一般,猛然轉過頭去,低聲的詢問着:“前輩,最近天冢之中可有什麼異動?”
文弱青年話語一出,憶塵頓時臉色大變,佈滿皺紋的臉龐之上眉頭更是緊蹙,隨後低聲道:“不瞞小友,最近天冢之中的確有些動靜,但老夫暫時還不能夠告訴各位,不如這樣吧!各位隨老夫會聖玄城,倘若城主允許的話,老夫定然原原本本的通知各位知曉!”
聞言,文弱青年心中頓時升起些許的不滿,倘若不是自己出手相救,憶塵定然會隕落在這裏,這種時候,這個老頑固不但不如是相告,反而在這裏賣關子,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初直接被殺伐一斧劈了了事。家族所賦予的任務頂多還有四五天便會到期,倘若不能夠按時成就,那後果簡直不堪想象。
心中雖然焦急萬分,文弱青年臉龐之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表露,當下微笑道:“不妨事,那我們即刻便動身吧!”
憶塵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文弱青年會如此的雷厲風行,隨後輕輕地點點頭,心中對文弱青年的好感無形之中增加了幾分。不再廢話,而此刻原淵所給的丹藥也是真正的發揮了應有的作用,憶塵身上的傷口業然已經結愈,就算是氣息也恢復了不少,身形微頓。
然而,赫然就在即將起身的那一剎那,憶塵猛然回頭道:“對了,忘卻告訴各位了,天冢之中的時間規則與外界不盡相同,這裏的一天相當於外界的十天。”
隨着憶塵淡笑話語落入衆人的耳中,所有的人皆是猛然一驚,尤其是文弱青年,後者心中仔細的盤算着,進入這片空間的時間也不短了,距離家族說說的時間恐怕也是剩下五天了,但鑑於天冢之中特殊的時間規則,衆人便是一下子多出了十倍的時間,在這五十天之中,文弱青年有着絕對的信心能夠完成自己的使命。
沒有理會衆人驚愕的神情,憶塵身形猛然沖天而起,化作一抹流光,消失在衆人的眼前,見狀,沒有多言,文弱青年、小尤物以及無相幻猿的身軀緊跟着爆掠而去。
輕輕地轉過頭撇了撇身邊的原淵,冰美人知道自己又要充當苦力了,輕咬銀牙,抓起原淵的身體,緊隨衆人而去,趙乾徵與司空非則是互相對望一眼,一行人之中恐怕就數他們兩人的實力最爲羸弱了,在整個隊伍之中沒有絲毫的發言權,苦笑着搖搖頭,兩人身形輕輕顫動,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隨着衆人的離去,天地之間的喧囂,便是徹底的沉寂下來了,萬籟俱寂,唯有烈日依然揮灑着金色光芒,突然,一絲細微的波動之聲陡然傳出,隨後更是愈演愈烈,而衆人停留過的一個小山丘之上,堅實的地面居然開始生生的龜裂起來,宛如裂帛般密密麻麻的盪漾開來,隨後一道黑影沖天而起,最後穩穩地落在地面之上,定睛細看,突然暴射而出的黑影赫然是一頭猙獰的荒獸,此獸大約有着尋常狼狗般大小,兩顆鋒利的獠牙在烈日的暴曬之下熠熠生輝,閃爍着慘白的淒涼光芒,粗壯的脖子上一顆顆如同乾枯樹皮般的逆鱗片片凝結。
而這頭荒獸居然與原淵等然方纔踏入天冢的那一刻出現的一模一樣,猙獰荒獸三顆頭顱驟然緊繃,六道迥異的目光皆是直勾勾的注視着同一個方向,那便是原一明等人消失的方向,尤其是脊背上伸出的那顆四冠孔雀頭顱,七彩眼瞳之中盡是暴戾氣息。
再度撇了撇原淵等人消失的方向一眼,目光便是悄然迴轉,最終停留在遍地的屍體與兵刃碎片之上,屍體自然是憶塵那一方的,而兵刃毫無疑問是殺伐一方的,一遭化形,但卻是遭受這般屠戮,不可謂不淒涼呀!
猙獰荒獸雖然目光放光,但還是謹慎的望瞭望四方,帶發現沒有動靜之後,目光方纔再次回到了遍地的狼藉之上,前端宛如豹子一樣的頭顱不怒而威,大口猛然張開,霎時間一股磅礴的吸扯之力陡然爆湧而出,地面之上殘留的碎肉以及血塊便是緊緊跟隨着這股強有力的風暴驟然湧入那張開的血盆大口之中。
僅僅一個呼吸之間,遍地的碎肉便是消失殆盡,全部被猙獰荒獸吞入腹中,生生的吞噬了這麼多的強者血肉骨骸,猙獰荒獸陡然之間打了一個飽嗝,六顆眼眸宛如意猶未盡一般滴流打轉,而目光所指之處,赫然便是滿地的兵刃碎片。
突然,猙獰荒獸脊背之上的那顆四冠孔雀頭顱陡然一陣顫抖,兩粒七彩眼瞳猛然迸射出兩道精芒,遍地之上的兵刃碎片頓時如同被吸引了一般,朝着猙獰荒獸暴射而來,四冠孔雀嚶嚶小口微張,便是化作臉盆般大小,那些暴射而來的兵刃碎片無一例外的被吞入腹中。
生生的將兩大勢力火併所遺留的強者血肉、兵刃吞噬,猙獰荒獸三顆淒厲的頭顱更是痛苦的扭曲起來,豆大的汗珠順着三顆頭顱瀑布般流淌而下,然而,這種情況僅僅只是持續了片刻,那三顆猙獰的頭顱便是再是舒展開來。
而隨着猙獰荒獸再次恢復常態,後者宛如乾枯樹木的身軀陡然一陣顫抖,便是緩緩地蠕動起來,一股股充斥着濃郁能量的煙霧更是洶湧的散溢而出,周遭的地面首當其衝,一道道細微的裂縫密密麻麻的湧現,整個地面都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周遭方圓數十丈空間之內的能量全部被盪漾而出。而猙獰荒獸每一次呼吸之間,便會吐出一口充斥着狂暴能量的火焰氣息。
這種紊亂的情況一直持續了盡一刻鐘方纔緩緩地停止,猙獰荒獸仰天聲長嘯,“皋”,隨着這聲長嘯的徹底盪漾開來,天空之間一朵充斥着恐怖能量的黑團緩緩凝聚浮現,猙獰荒獸尾巴之上的猙獰蛇頭血紅色的蛇信吞吐之間,嘴巴更是陡然增大,赫然如同鯨吞一般將那充斥着濃郁能量的黑色光團整個吞入腹中。
輕輕地打個飽嗝,猙獰荒獸周身開始湧現一股股墨金色的黑霧,最終濃郁的黑霧將那道猙獰的身形緊緊地包裹而住,整整半個時辰之後,濃烈的墨金色煙霧方纔緩緩地淡卻,而隨着淡金色煙霧的逐漸散去,一道渾身*的身影悄然浮現。
遠遠地觀望,這應該是一個年輕非常的身形,青年渾身呈現出一種墨金之色,小山般隆起的肌肉充斥着爆炸性的能量,額頭之處一個血紅色閃耀的四冠孔雀印記淡淡浮現,心念微動之間,身後三顆猙獰不堪的頭顱陡然展現,最中間的是一顆淒厲的四冠孔雀,右邊是斑斕豹子,左邊則是一顆不斷吞吐着殷紅蛇信的猙獰蛇頭。
嘴角裂開微笑,身後的三顆猙獰頭顱驟然消失殆盡,但嘴角殘存的那一絲陰森的笑容卻是遇見濃郁了幾分,兩顆閃亮着精湛光芒的七彩眼眸死死地盯着原淵等人消失的方向,臉龐之上湧上一絲陰險之色,口中更是喃喃自語着:“不管你們來到天冢的目的是什麼,但與天聖裔族走到一起便是你們的致命之處,衆人有着他們的庇護,還是挽留不住隕落的命運。我等着你們!”。
“不過這一次我還真是要感謝你們,”邪惡青年轉念自語道,“倘若不是你們,我也不會這麼快便能夠化形。”隨着聲音的緩緩盪漾開來,邪惡青年的周身的空間也是開始緩緩地蠕動起來,而當空間再次恢復之時,那一道渾身充斥着暴戾、邪惡的身影業然已經消失不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