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哥哥,你不出來見阿嫵麼?”
門外的女聲似黃鶯嬌啼,門內,軒轅澈卻是在經過最初不知是驚惶還是驚喜的神色後,猝然回神,目光直直的盯了蘇慕雲。
蘇慕雲斂下心頭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迎着軒轅澈淺淺一笑,“澈哥哥?!”
軒轅澈驀然便臉色白了白,挑了眉眼想笑,可那笑纔剛剛掛上眉梢,卻在聽到門外那又一聲的“澈哥哥”時,笑意消失怠盡,情急之下乾脆是二話不說,一把攥緊了蘇慕雲的手,“媚媚,你要相信我!”
蘇慕雲淡淡一笑,“王爺要妾身相信你什麼?”
“我是清白的,我”軒轅澈看着蘇慕雲眉宇間的那抹清冷的笑,話便頓在了嘴裏。
他在解釋他的清白,可是很快門外的那個人便會砌底的踐踏他的清白!不任他說什麼,她都能將他的說詞推翻!
“妾身不曾置疑王爺的清白。”蘇慕雲笑道。
軒轅澈眉梢間笑意再起,連連點頭道:“媚媚,你記住,不論那丫頭說什麼,你都要相信我。”
蘇慕雲點了點頭。
在得了蘇慕雲的首肯後,軒轅澈這纔對門外吩咐道:“魚腸讓阿嫵進來。”
門被推開。
蘇慕雲便看到了一個黃衣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門口,一張圓圓的鵝蛋臉,眼珠子黑漆漆的,兩頰暈紅,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此刻正用那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她與軒轅澈的身上轉了一圈。
下一瞬間,黃衣少女便咯咯一笑,似靈雀般一個縱身朝軒轅澈懷裏跳了進來。
蘇慕雲眼見得黃衣少女盡是不管不顧的撲向了軒轅澈的懷裏,不由挑了挑眉頭,然臉上笑意卻是不減。
“澈哥哥,接着我。”
黃衣少女的聲音才響起,軒轅澈便伸出了雙手,但卻在目光看到蘇慕雲臉上若隱若現的笑時,陡然雙手一縮,大聲喊了句,“魚腸。”
那少女似是不曾想到軒轅澈會縮手,眼見得便要撲倒在地,眼前卻是一花,她落在了適時趕到的魚腸懷裏。
“啊,死魚腸,臭魚腸,你快放開我。”
少女嬌斥的嗓音,便是罵人也那般的動聽。
蘇慕雲不由得多看了少女幾眼,長相併不見得有多豔麗,但卻也是俏麗如花。加之性子又這般青春活潑,確是讓由來清冷的蘇慕雲不覺便生了幾分莫名的親近。
“阿嫵,你真的要我放開麼?”魚腸嘿嘿的笑了問着懷中的少女。
“當然了,臭魚腸,你不知道你有多臭啊,快放開我,別弄得我一身魚腥味。”少女不由分說的便掙扎着要下地。
蘇慕雲撇到魚腸眸中的那抹促狹時,不由便想出聲提醒少女,不想卻是手上一緊,抬目看去,見是軒轅澈不知何時攥住了她的手,此刻正對着她微不可見的搖頭。
蘇慕雲一愕,那邊廂,魚腸卻是雙手一鬆,也不知他使了什麼手段,身手敏捷的少女,竟是“撲通”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少女怔怔的看着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的魚腸,稍傾醒悟過來,怒道:“魚腸,你敢欺負我!”
“阿嫵,是你要我放開你的。”魚腸攤了雙手,無奈的看了少女道:“便是告到師孃那,我也沒錯的。”
少女霍然一個起身,抬着小小的身板毫無怯意的瞪了魚腸,“我爲什麼要告訴我娘,我要告訴我爹,告訴他,你欺負我。還有”一個轉身,指了與蘇慕雲並排站着的軒轅澈道:“我要告訴我爹,澈哥哥你你也一起欺負我。”
話落,紅了眼眶兇狠的瞪了軒轅澈。
“慕雲,這是我小師妹,阿嫵。”軒轅澈牽了蘇慕雲上前,指了那黃衣少女對蘇慕雲說道,蘇慕雲對着阿嫵笑了笑。
阿嫵眼見蘇慕雲笑容溫婉,脣角微微一動,便要開口說話。不想軒轅澈卻搶在她之前,出聲道:“阿嫵過來見過你嫂嫂。”
“我不要。”阿嫵委屈的瞪了軒轅澈,“澈哥哥,我們約好的”
“阿嫵你如果不聽話,那我就傳書給師父,讓他使人來將你接回去。”
蘇慕雲便是再傻也明白了這其間的淵源!更何況她本來就是個通透的人。想來,又是一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看來長了一副好皮囊也不是什麼好事啊!不過,她不認爲自己有義務來替他擋桃花,即是他招的便該是他自己去掐枝。
阿嫵聽得軒轅澈那句帶着威脅的話語,適才還是紅着的眼眶,這會子卻是水霧氤氳了。她恨恨的瞪了軒轅澈,“澈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始亂終棄!”
“阿嫵,你休要亂說!”
軒轅澈氣急敗壞的看了阿嫵,一邊不忘小心的揣磨蘇慕雲的神色,眼見蘇慕雲只是淡淡笑着站在那,心下又不由得氣苦,是女人遇到這種事不是都該生氣的嗎?爲什麼蘇慕雲她卻只是但笑不語?
“我怎麼亂說了?”阿嫵振振有詞的看了軒轅澈,“你離開大華山的時候,我跟你拉了勾的,等我大了,及笄了,我就嫁給你。”
說着說着,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委屈,嘴一癟,眼淚便似斷線的珠子一樣,嘀嘀噠噠的掉了下來,“可是,你卻成親了爹和娘還瞞着我,不肯告訴我。”
軒轅澈頭大的看着哭得稀哩嘩啦的阿嫵,這要是換成別人,老早便被他扔出去了。可是眼前的這個人卻是師父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的掌上明珠!這一瞬間,他真恨不得自己有遁地的本事,就這樣憑空的消失了多好!
“媚媚,”軒轅澈撓了蘇慕雲的掌心,“你幫幫我。”
蘇慕雲眉眼輕挑,看了軒轅澈,“王爺要妾身怎樣幫?”
“你幫我把她打發走。”軒轅澈壓了聲音,輕聲道:“你告訴她,要是她不走,你就放狗咬她。”
放狗咬她?!
蘇慕雲上上下下打量了阿嫵一眼,輕聲道:“有用嗎?”
“有用,有用。”軒轅澈忙不迭的點頭,“她小時候被狗咬過,最怕的就是狗。”
蘇慕雲點了點頭,輕聲道:“我幫了王爺,王爺怎麼謝我?”
軒轅澈一愕,這怎麼說是幫了他呢?不是應該幫了她自己嗎?
“王爺”蘇慕雲笑盈盈的看了軒轅澈。
軒轅澈嘿嘿一笑道:“好說,好說,我的都是媚媚的,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切一切的都是媚媚的啊。”
“錯了,”蘇慕雲挑眉偎在軒轅澈身前,輕聲道:“你的桃花不是我的。”
“”
“你們倆在那卿卿我我的說什麼!”阿嫵抬手擦了把臉,瞪了兩人。
蘇慕雲笑了笑道,“我在跟王爺商量,不知道阿嫵你是打算長住,還是歇幾天就回去。”
“長住又怎麼樣?歇幾天又怎麼樣?”阿嫵瞪了蘇慕雲。
蘇慕雲笑了笑道:“若是長住,我就將王府裏養的那些狗送到莊子裏去。若是玩幾天就回,那便不必了。”
“哼!”阿嫵瞪了蘇慕雲,眉目間竟有着小小的得意之色,稍傾卻又是眉峯一轉,目光憤憤的盯了軒轅澈,“澈哥哥,你要是敢讓我看到狗,我就放蛇咬死它。”
她的話聲一落,軒轅澈神色便是一緊。
下一刻,狹長的鳳眸便湧上一絲戾色,盯了阿嫵,一字一句道:“阿嫵你若是敢在王府放蛇嚇到王妃,我一定會親手廢了你的武功。”
那樣陰鷙的話語聲,不僅是阿嫵怔愣在原處,便是蘇慕雲也愣了愣。
軒轅澈卻是不管不顧衆人的色變,眉目陰沉的盯了阿嫵,“我說的話,你聽清楚了?”
“澈哥哥你”阿嫵顫了脣,似是難以置信的看着軒轅澈。
“我在問你話。”
阿嫵白了小臉,看了看軒轅澈又看了眼他身側神色莫名的蘇慕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恨你,澈哥哥。”
話落,轉身跑了出去。
蘇慕雲抬眸看向軒轅澈,她自是感謝他對她的維護,可終究是他師門之女,這樣一個人跑了出去,萬一出點事想到這,蘇慕雲急聲道。
“快派個人去跟着”
“放心吧。”軒轅澈打斷她的話,“阿嫵自小鬼靈精怪的,只有別人喫她虧,沒有她喫別人虧的。”
話雖這般說,可終究是個單身女孩啊!
見蘇慕雲神色間仍有猶慮,軒轅澈想了想,對魚腸道:“派個人去跟着。”
“是,王爺。”
魚腸退了下去。
蘇慕雲看着滿桌那動也沒動幾筷子的菜,笑了對軒轅澈道:“王爺還要繼續嗎?”
軒轅澈苦笑着搖了搖頭,指了窗外遊人如織的街市,道:“走,我陪你逛街去。”
蘇慕雲自是歡歡喜喜的應下。
因着是新皇凳基後的,第一個盛大節日,不論是官府還是民間百姓,都將這個節假日辦得很是隆重。
大明門外還要放一夜的煙火。
軒轅澈使了魚腸將馬車趕回府,他則陪着蘇慕雲在燈如白晝的街市間慢慢遊走。
那些精巧的花燈,琳琅滿目的喫食,精緻的小飾品蘇慕雲行走其間,看得目不暇接。
眼前突然就冒出一個木盒子,蘇慕雲低頭去看,見是一盒子蜜餞。
“邊喫邊看吧。”軒轅澈笑着看着她道,“有看上的或是喜歡的,都買了。”
蘇慕雲便想起雙全和雙福幾個丫頭,笑了道:“別的便算了,等會挑幾盞燈回去吧,給紅綃,雙全,雙福她們掛在門口玩。”
軒轅澈自是她說什麼,他都說好。
“那裏有冰tang葫蘆,要不要喫。”軒轅澈看了蘇慕雲。
滿大街的人,雖說不是人手一根,然小孩子手裏卻無一例外的都是冰tang葫蘆。她又不是小孩子!
“不要了,前面有猜燈謎的,我們去猜燈謎吧!”蘇慕雲對軒轅澈道。
軒轅澈往前看,果然便看到不遠那璀璨燈樓處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羣。那裏馬皮做的走馬燈,玻璃做的八角燈,正吱吱啞啞的轉着,引得無數人去猜燈上的燈謎。
“媚媚,我替你去贏盞花燈好不好?”
蘇慕雲看着那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羣,又看了眼一身華衫麗服的軒轅澈,有心想說算了,不想軒轅澈卻是不由分說攥了她的手便走了過去。
恰在這時,天空中炸起一聲巨想。
不一會兒,暗黑的夜裏便開起了一朵五彩豔麗的花。
“煙花開時了。”
人羣轟的一聲散了,齊齊朝大明門外湧去。
“媚媚,我們也去。”
這會子的軒轅澈當真是小孩子的性子,想到什麼便做什麼。
蘇慕雲被他護着朝大明門外走去。
大明門外早已被圍得個水泄不通,好在兩邊搭了高臺,是給那些權貴特意劈出來的看煙花用的。
軒轅澈正護着蘇慕雲朝他的那處席位走去,才走近了,便看到齊齊窩在棚子裏的紅綃,紅翹,雙全,雙福幾個丫頭。
不由一愕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紅綃嘿嘿一笑,上前道:“奴婢們以爲王爺樂不思蜀,便想着這席位可別浪費了,所以”
“你們走了,誰看家?”
“王府就在那,誰還能搬走不成?”紅綃撇撇嘴道,眼見軒轅澈臉色一沉,便有翻臉的趨勢,連忙上前迎了蘇慕雲,“王妃您累不累,快坐下歇息吧。”
軒轅澈驀的想起身邊的蘇慕雲,只紅綃卻是搶在了他前頭,早已上前攙了蘇慕雲,雙全,雙福兩個更是配合得當,蘇慕雲才上前,二人一個早已擺好了椅子,另一個則是斟好了茶。
軒轅澈怔怔的看着,什麼時候王妃比王爺還喫香了!
“王爺,”耳邊響起一道細小的聲音。
軒轅澈抬眸,便看到紅翹已經將蘇慕雲身邊的椅子擺好,低眉垂眼的站在一側。軒轅澈的心底便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看了看紅綃幾人,又看了看紅翹,眉宇微微一蹙,卻是不動聲色的上前,坐了下來。
便在這時,天空中又開始了另一輪的煙花。
軒轅澈驀然便想起去年中秋的那場煙花,他悄然的瞥了眸子,看向身側微揚了頭看着天空的蘇慕雲,仔細的打量着她那對深眸中的神色。
蘇慕雲看着空中炸開的煙花,思緒便回到了去年的今日,稍傾,脣角綻開一抹輕笑。
人果真都是有命的啊!
都說女人今生嫁的那個人一定是前世掩埋自己的人,她前世不過是得軒轅澈的一衣遮顏之恩,今生便就真的與他成了夫妻!
這當真便是命嗎?
若是如此,那似周子元,張寧馨這等窮兇極惡之人,爲什麼卻沒有惡報,反而活得比誰都恣意明快!
“媚媚。”軒轅澈忽的探身握了蘇慕雲的手,“你在想什麼?”
蘇慕雲回首,便撞進一對漆黑含着隱隱探詢的眸子裏。
蘇慕雲心頭劃過一抹暖意,迎着軒轅澈笑了笑,輕聲道:“我在想,以後是不是每年你都會陪着我看煙花。”
軒轅澈漆黑的眸裏先是劃過一抹錯愕,稍傾卻是湧上滿滿的喜色,一迭聲的道:“當然,以後每一年,我都會陪着你。”
蘇慕雲笑了笑,再次揚了頭。
軒轅澈亦跟着笑了笑,手上略略使力,將蘇慕雲帶進了懷裏。
兩人這般依偎着,含笑看着夜空中一輪一輪的煙花。
席臺的另一側,一雙陰鬱的眸子,將二人盡收眼底。
因爲憤恨,皎好的臉上肌肉扭曲着,甚是駭人!
“王妃,”耳邊驀的響起一聲輕喚。
謝蘭亭猝然回神,目光迎上軒轅驥玩味的神色,沒來由的便心神一抖。
她忽的便驚覺到,對軒轅驥她竟是有點怕他!
這不對,這偏離了她最先的設想。
一念至此,謝蘭亭柔了聲音,扯了扯脣角,一個僵硬的笑便浮現在臉上,“王爺,可是有事?”
軒轅澈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從最初她那急劇收縮的瞳孔到她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一一入目。軒轅驥的心底滑過一抹嘆息,這便怕了嗎?這纔剛剛開始啊!臉上卻是笑意綣綣,他探手撩起謝蘭亭尖削的下巴,“王妃,臉色很難看,可是昨夜本王讓王妃受累了?”
昨夜?!
謝蘭亭胃部那習慣性的痙攣又開始了!
“嘔”她慌忙捂住了嘴,臉色發白的看了軒轅驥,“王”
“王妃這是怎麼了?”軒轅驥關愛的看了她。
“沒事,沒事,”謝蘭亭急急的擺手,眼角的餘光看到軒轅澈那方時,笑了笑道:“六王叔,六王嬸也在,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好啊,”軒轅驥起身道:“我上次還嚇了六王嬸,趁這機會去看看六王嬸消氣了沒。”
嚇着謝蘭亭驀的伸手攥住了軒轅驥,“王爺,您剛纔說”
“我說去跟六王叔打個招呼啊。”軒轅驥嘿嘿笑了道。
謝蘭亭雖是滿腹疑問,可眼見軒轅驥走了開去,她連忙跟了上前。
“妾身舊時與六王嬸交好,素知六王嬸品性醇良,不是愛計較的人。”謝蘭亭一邊說着一邊打量軒轅驥的神色。
軒轅驥“撲哧”一聲笑了道:“本王可不曾看出,我上次只不過是跟她說了幾句話,便咋咋呼呼的,哪裏像是品性醇良的人!”
謝蘭亭眉眼間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輕聲道:“是嗎?”頓了頓又問道:“六王嬸這人素來是個無趣的,王爺怎的想要去與她說話?”
軒轅驥撩了眼身邊的謝蘭亭,半響長眉微挑,道:“可本王怎麼覺得六王嬸是個很有趣的人呢?!”
“王爺當真覺得”謝蘭亭適時的撩眼看向軒轅驥,心底的歡喜眼見得便要藏不住,她猛的低了頭,忖道:若是讓軒轅驥對蘇慕雲有了興趣,憑着他那些變態的花樣,蘇慕雲與軒轅澈之間便是想着,她也覺得這是件讓人興奮的事。
“六王叔,六王嬸。”
耳邊響起軒轅驥的聲音,謝蘭亭收了心神,連忙隨着軒轅驥行禮,“見過六王叔,六王嬸。”
軒轅澈與蘇慕雲同時回頭,待見到是她二人時,蘇慕雲只是笑着頜了頜首。
而軒轅澈卻是蹙了眉頭,淡淡道:“你們來幹什麼?”
“王叔,”軒轅驥嘿嘿笑了上前,輕聲道:“小侄上次無狀,嚇着了六王嬸,特意過來賠個罪的。”
軒轅澈撩了眼一臉笑意的軒轅驥,又看了眼神色複雜的謝蘭亭,稍傾淡淡的道:“你六王嬸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事情過了便算了,你下次注意點便是。”
“是,小侄記下了。”軒轅驥話落,又討好的看了蘇慕雲,“六王嬸,你沒有生我的氣了吧?”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軒轅驥這般笑盈盈的看着她,別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便是不曾過去,顧忌着軒轅澈她也不可能真做出什麼傷面子的事來。
只不待蘇慕雲開口,一側的謝蘭亭已經盈盈一福,輕聲道:“慕”許是意識到她說錯了話,連忙一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道:“六王嬸,我家王爺性子有些像小孩子,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六王嬸海涵。”
話落,挑眉看了蘇慕雲,似是在等着蘇慕雲的回答,實則卻是小心的打量着蘇慕雲的神色。
蘇慕雲笑了笑,“適才王爺已經說了,過去的事便算了,只往後”她頓了頓沒有說話,只是看着謝蘭亭笑了笑。
謝蘭亭心頭一震,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眼花,她竟然在蘇慕雲那淡淡的一瞥中看到了一抹警告。但很快,她便回過神來。心中冷笑不止,軒轅驥是當今皇上的嫡子,他若是真做出些什麼出格的事,皇上還真會爲了什麼公正道義而大誅親不成?!
她抬起頭迎着蘇慕雲回以一笑。
“王叔這煙花看來看去也就這樣,我看我們不如去遊湖吧!”
軒轅澈正想拒絕。
不想謝蘭亭卻是上前挽了蘇慕雲的手,輕聲道:“六王嬸,可不能因爲你成了六王嬸,便使們從前的情誼也淡了,去吧,若不是太子妃臨盆在即,便是也要將她約出來的。”
蘇慕雲蹙了蹙眉頭,心底閃過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若只是一味的避着,只怕反到讓謝蘭亭以爲她怕了!想到這,蘇慕雲挑眉看向軒轅澈,笑了道:“王爺,這夜裏遊湖,妾身還不曾玩過,王爺”
軒轅澈雖不知蘇慕云爲何會同意軒轅驥的提議,但他自來是妻命如山,當下便道:“即是王妃想去,那便去吧。”
話落,回頭對紅綃道:“你帶着雙福在一側侍候王妃。”
“是,王爺。”
紅綃領命。
題外話
下雪了,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