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主,爲何要走着回去?”敖武在旁不解地問道。
“遊歷,定是要走着纔算咯。”阿刁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彷彿回到了當初跟着崔平遊歷時的模樣,滿臉得意。
崔平看着興隆村的新貌,側身看向南宮蓉,微笑道:“這個地方曾經是個很貧瘠的村落,如今倒是大變樣了。現在我們正在陪南宮陛下體察民情,肯定是要走着看看,才能看到真實的樣子。
南宮沒想到自家夫君會突然如此一說,但她見這村莊並不算貧瘠的樣子,頓時瞭然於心,輕聲道:
“夫君,這裏定是得益於連接北魏王朝的蜀道打開,南北的貿易愈發頻繁。而這個地方正好處於前往北方的要道,所以村民才能找到謀生的路子,改變窮苦現狀。”
“蓉兒,你做皇帝,倒是比那劉景陽要好得多。之前這裏的老百姓有的連飯都喫不起,甚至上遊還有人家養不起多的娃娃,只能將女娃娃扔河裏......”崔平嘆道,語氣中帶着一絲沉重。
“只要這次與龍秦、北魏二國建立盟約,以後蜀地很多商品,比如蜀錦、茶葉、烈酒、糧食等,就能大規模北上賣到其他王國去,定能讓百姓的生活再次提升。”南宮蓉眼中閃過對未來的憧憬,語氣堅定而溫柔。
“這麼大一個皇朝交給你們打理,辛苦了!”崔平牽着二女的手,一邊走着,一邊等着錢多多的到來。
他的神識早已察覺到錢多多的舉動??她用木板畫了一些圖文。
廟門口的那塊木板上,畫着一條人身蛇尾的河神,箭頭指向北方的一條大河,旁邊又立了一座廟。
接着,她又畫了一條小河,上遊正在發大水,而人身蛇尾的河神再次出現。
雖然畫得簡略,但大致能看出她的計劃:錢多多準備北上,等到小東河汛期來臨,她再回來。
正因如此,崔平纔在路上等着她。
否則,以他的性子,走出一兩裏路,恐怕早就帶着衆人乘龍而去了。
荀無良帶着收編的兩千蜀漢皇朝兵馬和自己的三千神弩營,護衛着使團抵達蜀道,安營紮寨。
蜀道經過兩個帝國的合力修建,如今已變成了一條能容納十匹馬並驅的寬闊大道。
此刻,使團再往前行,便是北魏王朝的地界。
但是按照蜀漢皇帝的旨意,他們必須等到一個人到來才能開拔,因此使團只能在此地停留。
此時,龍秦帝國的皇帝,北魏皇朝的小皇帝以及攝政王均已抵達永齊城。
城外更是駐紮着十幾萬精銳大軍,氣勢恢宏。
相比之下,蜀漢皇朝的使團人數雖多,但禁軍損傷過大,雖然經過一路上城池的選拔和補充,才堪堪湊足萬餘人,氣勢上確實弱了許多。
不過,此次並非打仗,倒也無需過多軍隊。
只是一國之主在此,護衛力量若過於薄弱,終究是個隱患。
因此,荀無良提前傳令到無良幫,讓燕六兒組建了一支三千人的燕雲軍,屆時祕密作爲護衛蜀漢使團的力量。
畢竟,這蜀漢皇朝裏是崔平的人,而崔平又是無良幫的二當家。
那蜀漢皇朝,也算是無良幫的自己人。
吼??!
雲層之中突然傳來一聲震天龍吟。
駐紮在蜀道兩旁的幾萬甲兵紛紛抬頭,驚愕地望着傳說中的巨龍,拉着一輛金光閃閃的豪華行宮,破開雲層而來。
二龍在上空盤桓了幾圈,終於找到蜀漢皇帝的龍纛所在位置。
巨龍拉動行宮緩緩降下,從裏面走出五人,揹着小揹簍的錢多多也在其中。
木子衿從蜀漢大營裏快步跑出,身後一羣老臣蹣跚跟隨。
那羣蜀漢皇朝的朝臣一看見南宮蓉,頓時痛哭流涕,彷彿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
“陛下~您終於回來了!老臣以爲自己這身子骨,再也見不到您了......”
“陛下,請您即刻恢復鳳冠龍袍,迴歸政務啊......”
“陛下,老臣自願請辭,從此青燈常伴,不敢再入俗世了......”
南宮蓉一臉冷清,大步走上前去,帶着這羣老臣入了大營,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
崔平落到木子衿身旁,低聲問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木子衿換回自己的白衣,一臉無辜地攤手道:“沒做什麼啊,就是每天帶着他們跑跑步,做做操、寫寫作業、上上課、考考試......”
她掰着手指,繼續說道:
“每天一套測試題,考得好的就獎勵,考得不好的就挨板子。
我還給他們做了一個課程表,囊括了七門學科!
可惜他們太笨了,除了語文能及格,其他科都是一問三不知,我教都教不會。”
崔平驚道:“你連外文也教?”
“對!這幾天剛教會幾句問候的話。”木子衿點頭回道,語氣中帶着一絲得意。
**: “......."
他暗自嘆道: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唐姿扮成蜀漢皇帝了。
“那你這幾日聚意達到多少了?”崔平轉而問道。
“哼!已有八千丈!”木子衿揚起下巴,驕傲地回道。
崔平只得無奈地笑了笑:“還好,修行還算是沒丟下,不然我定要給你一響腦瓜!”
永齊城頭金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時,荀無良正站在攝政王臨時府邸的青玉地磚上。
他心中盤算着,得找個合理的藉口,將攝政王糊弄過去。
但?政王曹?一直不說話,他身後的幾位護衛散發出的強大氣勢,讓荀無良後背沁出的冷汗將蟒袍涸出深色雲紋。
曹瞞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無良,這趟差事辦得你覺得如何?”
荀無良心中一緊,但面上不顯,用十二分篤定的語氣稟報:“攝政王,是那女皇帝身邊有高手,您派遣的金吾衛完全不是對手,小王也是拼死才能回來......”
案幾後,攝政王把玩玉貔貅的手突然頓住,殿內燭火隨之驟暗三寸。
他沉吟片刻,問道:“那女皇帝身邊的高手,既然能輕易擊敗千人團金吾衛,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大宗師境界。天行宗的執法者......難道沒有現身干預?”
“沒有!”荀無良語氣肯定地回答道。
攝政王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但此地畢竟是荀無良的地盤,攝政王曹瞞沒敢說出懲罰荀無良的話語,而是寬慰道:“嗯,你能回來就好。那女皇帝既然到了,那就如龍秦皇帝的意思,先簽訂盟約,後面的事情,再從長計議!”
他隨即揮了揮手:“最近安良王你做好拱衛皇庭之事就行,退下吧!”
“是!”
荀無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這間並不寬敞的臨時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