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快速的湧入崔平的腦海。
如上輩子的遊戲角色界面,各項數據都顯現出來。
而他只要抓捕各種奇禽異獸就能學會功法,永齊縣的異蛇就屬於這標準之內,於是便出現這面板。
如若一輩子都沒捕獲異蛇,或許直到死的那天都不曾知道自己竟有這樣強力的金手指。
他心中選擇異蛇的欄框。
剎時,大腦就像萬針穿刺。
海量的記憶、技巧沖刷靈魂。
【功法:蛇磐掌】
【品階:武夫】
【捕獸欄(捕獲奇禽異獸可習得功法):】
【異蛇(0/10)金蛇纏柳勁】
崔平眼神陡然一變,給人一種極具威脅的感覺,就像是被毒蛇盯上,這種氣勢如若不是武道天才,那必是在練武多年的人身上纔會出現。
比如,以熊衍化的功法成爲‘熊勢’、鷹則稱爲‘鷹勢’等等。
領悟出‘勢’的練武之人,無一不是江湖成名,叫得上號的高手。
而他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超過旁人從小苦練十幾年,甚至二十多年的心血,將蛇磐掌練出‘蛇勢’!
“蛇磐掌......”
當他出手,骨骼脆響如鞭炮,憑空在空中打出一掌,掌風掠過,草葉漱漱搖晃。
這一掌下去,估計人都能拍飛出去!
“只要再捕獲十條異蛇,還能學會更強的金蛇纏柳勁?”
雖然,還無法學會,可與金蛇纏柳勁的信息倒是能夠探知。
練成之時,一旦接觸到旁人,體內的勁力能絞斷經脈,擊石成粉!
崔平都無法想象,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強的威力。
可這蛇磐掌倒是讓他實力大增,敏捷,洞察力大增,他忽然間出手,一把捏住從草籠裏鑽出來的異蛇腦袋。
爆發速度比異蛇的反應還要快!
接着便合上蓋子,還用地上的枯藤將這草籠結結實實的綁起來。
這樣就不用擔心異蛇會偷跑,他還沒忘記村裏那家死人就是因爲半夜關着的異蛇鑽出來,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被咬傷後即便將蛇又關進去,人卻在幾個呼吸間就躺在地上。
劇毒已深入全身,臨死前痛苦不已。
他當然不會讓這樣的慘劇發生。
提着草籠就打算回去,目前這一條異蛇已經足夠相抵崔家上交的賦稅。
當崔平回到家裏,天色剛矇矇亮。
“還知道回來?”
屋裏站在崔燕聲音有些低啞,雙眼紅腫走出來,顯然是哭過一場。
“阿姐...”
崔平沒有辯解開脫,只是低着頭。
從他悄悄溜出去不久,崔燕就發現了異常,還能幹嘛?肯定是進山去捕蛇了。
她一步邁出,抱住小弟,用力的捶打幾拳在他的脊背。
“不是跟你說過,家裏再難阿姐來想辦法嗎?”
還好平安歸來,若是出現意外,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也會離開她。
任憑崔燕抽泣發泄情緒,崔平也只是默默承受。
長姐也是害怕他被異蛇咬傷,牽掛擔憂太過。
好一會,崔燕才平復心情,她看着小弟手中的草籠,還用枯藤綁着便猜到裏面肯定是異蛇。
“下次不許再這樣,只要這次賦稅交上去,咱們家就不用再去做這樣危險的事情。”
崔燕擦乾臉龐的淚水,不希望崔平去捕異蛇。
兩人找了一根更加結實的繩子,將草籠又多綁幾圈放在牀底,還拿竹簍罩住,再用石頭壓在上面。
這樣幾層保險下來,應該不會讓異蛇有漏洞能偷跑出來。
崔平在院裏練功。
一舉一動都行雲流水,哪怕是崔燕完全看不懂招式,也知道小弟這次進山後與以前不一樣了。
她並沒有詢問,姐弟保持默契,都心照不宣沒有提這件事。
喫罷晚飯,崔平還是打算將自己抓異蛇的事情說清楚,往後他還會再進山,而且保證不會被蛇咬傷。
“不行!”
崔燕見過村裏太多人,都是被蛇咬死,家家戶戶誰也找不出來幾個捕蛇活過十年的。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那異蛇可不講道理,一口下去從沒有誰活下來,當天就得準備後事。
“阿姐,你就聽我的,我發誓絕對不會被咬行了吧?”
崔平認真的說道,他達到武夫之後,捕蛇還不是手到擒來,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異蛇隱蔽性極高。
可想要繼續提升實力,只有去捕異蛇。
小弟的變化,是在一夜之間,若不是實在找不出問題,崔燕真懷疑是進山被什麼東西附身,那身的拳腳功夫就算縣裏那些幫派,都找不出比小弟更好的人。
“這件事情絕不行,你看看村裏捕蛇的人還剩下幾戶?”
崔燕強硬,眼裏都有淚花閃爍,咬住嘴脣。
“那我去縣裏,找找有沒有什麼活計。”
崔平見狀只能暫時停住捕蛇的念頭,轉而想去縣裏轉轉。
村裏若是有把子力氣,都會在農閒時去找活幹。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我也不想活了。”
崔燕不想看到小弟的屍體,那樣在世上活着又有什麼意義?
她從小便充當父母,照顧着崔平長大,可不能讓崔家斷了後。
“別說這些話,不吉利。”
崔平咧着大白牙笑道,縣裏他還從沒去過,長這麼大就一直在村子裏,而現在有功法傍身就想出去走走。
若是能在縣城裏站穩腳跟,那就可以帶着崔燕也過去。
經常有捕蛇的不小心會放走異蛇。
村裏也不是沒人呆在家裏被蛇咬過,這裏並不怎麼安全。
他第二天,就準備去縣城。
還沒出門就看見有人來他們家裏。
“張家的老爺讓我過來給你說聲,趕明兒就派人抬轎子來娶你。”
媒婆作爲中間人,拿了好處自然比較上心。
“牛嬸,我不嫁了。”
崔燕也是被逼的沒辦法,這才答應嫁給張家老爺,可是現在家裏賦稅的錢可以用異蛇抵上,帶着歉意改口。
“當初不是說好的,怎麼突然變卦了?你這讓我怎麼跟張家老爺交差?你呀,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去當夫人都沒門路......”
牛媒婆語氣不善,急着說道。
“我家本來是缺錢,交不上賦稅這纔想嫁過去,可我小弟去抓了條異蛇。”
崔燕不好意思,講出實情。
“張家老爺手底下佃戶都有幾十口,三進三出大宅子,你過去了哪用現在這麼喫苦,享福還來不及!”
牛媒婆急赤白臉,卻看着崔平從屋裏走出來。
上次談這樁婚事是揹着崔平談的,所以是第一次見着崔燕的小弟。
雖然穿着是打補丁的短衫,浣洗的發白,有些瘦弱,可散發着難以言說的感覺,眼神就像被吐信的毒蛇盯上。
陰冷,心悸,發毛。
頓時讓牛媒婆有種如坐鍼氈的慌亂,能說會道的嘴此刻啞然。
渾身的血都快凝結,當真是發邪!
“我阿姐說了,不嫁!請回吧。”只聽得崔平淡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