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好瞧着清華公主大變的臉色,嫣然一笑,看來清華公主還不是太笨,總算是想到了事情的關鍵之處。手 打 吧 防 盜 章 節

長公主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瞧着錦好和清華的神色,卻也明白二人無形之間的過招,清華已經敗下陣來了,心裏越發對錦好看重,清華的手段,她多少也知道的,能讓她陰溝裏翻船,可不是件輕易的事情,錦好這孩子手段不一般啊。

這樣好,這樣好。

至少等進了門,也不用擔心她輕而易舉遭了威遠侯府那些小人的暗算,這也是長公主放縱清華和錦好二人過招的原因,她可不喜歡一個太過天真的少女成爲她的兒媳婦,而威遠侯府也容不下一個天真的媳婦。

這下子,她總算是放心了,看來,日後即使沒有她護着,這孩子也會過得很好。

說她狠毒也罷,說她自私也罷,她有種別人聽了可能會覺得十分殘忍的想法:如果清華這點伎倆,錦好都不能應付,那麼到了威遠侯府,那些魑魅魍魎,她又怎麼能面對,只怕連骨頭都會被啃得不剩,若是如此,她寧願錦好她今兒個就葬身如此。

若是自個兒足夠冷心絕情,自然希望莫錦好葬身在威遠侯府,那樣以翰林的性子,威遠侯府的那些人絕對會爲之陪葬,也解了她這麼多年的心頭之恨,可那樣翰林也毀了。

她雖然恨死那些人,但讓她的兒子爲了那些人陪葬,實在是高抬了他們他們還不配。

而她更捨不得,她已經錯了一次,或許在天下人面前,在皇家的列祖列宗面前,當年她的選擇沒有錯,可是面對她的兒子,她知道,那是錯,所以她絕不會再錯第二次,這一次,她千辛萬苦找回了她的兒子,她會守着,護着,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一份,誰也不行。

錦好是兒子看上的人,她自然也會好好的守着,護着,當然,前提條件是她值得,因爲這個少女,不但會是她兒子的妻子,更是威遠侯府未來的女主人威遠侯府是她兒子的,絕不是小貓小狗就能肖想的。

而現在看來,錦好果然值得她兒子用情至深,機智,聰慧,足以堪當威遠侯府的女主人。

“好了,你們兩個也不要大眼瞪小眼了,告訴本宮,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五小姐故意弄傷了清華的臉嗎?”長公主見二人都沒有打算開口說話的樣子,錦好笑得淡然,而清華公主卻已經氣白了一張臉,。

公主狀似隨意地指着莫錦玲道:“您給本宮說說。”

“長公主恕罪,我這五姐姐不懂事,冒犯了公主,傷到了公主殿下,還請長公主見諒。”莫錦玲雖然不解寧氏爲何一個勁的搖頭,可是她對錦好可謂是羨慕妒忌恨,一見有踩錦好的機會哪裏肯放過,第一次置寧氏的勸告不顧。

寧氏聽的這話,渾身冰涼,眼裏湧現出絕望的神色。

長公主卻像是沒有瞧見寧氏眼底的絕望,又問了一句:“那貓是你的?”

莫錦玲心中一突,湧上一陣不安,慌忙道:“雖然咪咪是我的寵物,可是卻是五姐姐抱着咪咪,傷了公主”

清華公主聽到這裏,狠狠地瞪了莫錦玲一眼,嚇得莫錦玲打了一個激靈,不知道自個兒哪裏說錯了,惹着這個魔王恨不得喫掉她一般。

也不怪清華公主生氣,俗話說的好,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莫家六小姐蠢得跟豬一樣,真不知道她項上那東西是不是擺着好看的。

錦好對長公主的智慧手段不得不再次讚歎起來,姜到底是老的辣,不過她實在很困惑,就算長公主智慧無雙,手段通天,可是這麼短短的時間內,怎麼會知道她對貓兒過敏,或許這些貴人們的眼睛真的比常人銳利很多吧!

或許從她不着痕跡閃避咪咪的舉動中得出來的。

錦好剛剛不是不屑於解釋,是因爲她知道就算是她解釋的再清楚,對事情也於事無補,而且還會給清華公主搶了先機,在沒有徹底明白清華公主的計劃之前,錦好選擇了靜觀其變,一步錯,就會步步錯,一動不如一靜,錦好肯受這些人的指責,就是要弄清楚,這些人今兒個到底要把她怎麼着,他們的依仗是什麼,到時候,等的金翰林到來,就可以給他們迎頭一擊,不過,挺讓她失望的,這些人太過高估公主的頭銜效應。

現在由長公主坐鎮,金翰林一旁守着,錦好心平氣和,看向莫錦玲,語調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六妹妹,你滿口謊話,卻是要陷害我於絕地,我自問從未有過對不起你之事,你爲何要再三相害。”

見莫錦玲還要反駁,錦好輕笑一聲:“六妹妹,久居京城,大概不知道我對貓有過敏之症,莫說喜歡了,平常看了,也要繞道走,出門之後,身上更是時常帶着避貓香囊,而今兒個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臉上漸漸多了一份冷凝:“五姐姐一定心裏納悶,你那咪咪的貓爪眼看着就要抓上我的臉了,怎麼就忽然調轉目標,傷了公主吧!”邊說,邊從袖子中掏出那香囊:“這是金家表叔知曉我的病症後,爲我準備的香囊,裏面的氣味,能讓貓兒退避三舍。”

錦好見莫二老爺微怔,淡笑道:“父親,您大概也不知道女兒有這等病症吧!”至於今天算計她的事情,到底莫二老爺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她早已經不關心,也不覺得重要了,卻還是忍不住刺他一下。

莫二老爺脫口而出:“不可能,我怎麼不知道你對貓過敏?”

錦好怒氣而笑:“父親意思是說我撒謊?”

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看了莫二老爺一眼。

莫二老爺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他也知道自己那話非常的不妥,喃喃道:“我這不是不是覺得奇怪麼。”

清華公主眼底閃過一道陰冷的目光,嘴裏卻從善如流,道:“姑母,莫五小姐對貓兒過敏,這事連自個兒的父親都不知道,這真實性就不得不讓人有些懷疑。”

“嗯,也是。”長公主像是覺得有理一般,挑眉問:“那清華,你覺得此事該如何是好?”

清華微頓,隨即凝眉,說道:“口說無憑,眼見爲實,既然五小姐說她對貓兒過敏,那就讓咱們親眼看看,五小姐到底是不是真的過敏?”

清華公主的話剛剛落下,長公主眼底的笑意微凝,不過轉瞬之間,又恢復了正常,只是又不着痕跡的打量了清華公主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清華的錯覺,總覺得這一眼中,似乎含着失望。

“清華,你的意思是試一試莫五小姐是不是對貓兒過敏?”長公主笑道。

“清華正是此意。”清華甩去心頭的疑惑,應了下來,女孩子的臉何等重要,她怎麼能不報此仇。

“依本宮看,這試就不用試了,衆目睽睽之下,一個女兒家的,這不好”

長公主的這話,帶着些息事寧人的味道,在場的幾天聽了,臉色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金翰林的臉色陡然一冷,看向清華公主的臉色就有些不善,他一直以來,對清華公主都有份複雜的情感,有嫉妒,有羨慕,甚至有點兄妹的那種感覺,雖然當年他恨極了長公主的疏忽,還有她最好的選擇,以至於讓他遭遇那等慘事,可是母子之情,早已深入骨血,不是說斷就斷的,再說了,事情起因又不是長公主,在他的心裏,最恨的人,自然不是長公主,否則他也不會接受長公主留下的人手。{手}{打}{)

忍住心下的忐忑不安,一步步靠近錦好,不住到順着咪咪的毛髮,卻小心翼翼的避過咪咪的利爪。

長公主的表情越發的淡定,只是眼中的失望之色越發的濃郁,濃郁到連不善看人眼色的莫錦玲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向來長袖善舞的清華公主此時卻未能注意到,若是她能看向長公主一眼,也許她就會停下她可笑的,所謂的復仇行動。

而金翰林原本抱胸的雙手,隨着清華公主的走近,已經放了下來,目光從咪咪的利爪上掃過,神色就越發的冷漠。

清華公主走到錦好前面,距離錦好還有兩步的距離停了下來:“五小姐,伸出手來。”

錦好依言伸出手臂,微微打了一個寒噤,視線悄悄對上滿身金翠的清華公主肆意的笑容,半點沒有剛纔的狠厲,卻讓她打心眼裏發冷,不是怕,而是覺得疲憊,這樣週而復始的陷害,讓她覺得疲憊不堪。

“表妹?”金翰林的輕聲呼喚,讓她回過神來,衝他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容,落在金翰林的眼裏,卻有着說不出的虛弱。

金翰林心中一疼,也不過衆目睽睽之下,輕輕的握了握錦好另一隻蜷縮成拳,有些冰冷的小手,放低聲音道:“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委屈。”

錦好的鼻子一酸,差點控制不住落下淚來,低頭,眨了眨眼睛,嚥下眼中的水光,再抬頭的時候,衝着金翰林燦爛一笑:“表哥,我信你!”

金翰林掩去微冷的目光,對上清華公主的時候,重新換上一副飄逸似仙的溫和笑臉:“公主,開始吧!”

沒想到這二人之間的溫馨舉動卻一下子將清華公主給激怒了,她冷笑一聲,重重的應下:“好。”

說時快,那時慢,只見一道白影閃過,直接襲擊向錦好的伸出的手臂,眼看着利爪落下,怕是錦好的手臂要毀掉了。

清華公主的嘴角閃過惡毒的笑意:咪咪的爪子上,可是有着天下至毒的孔雀膽,只要入血,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敢和她爭搶,就該有下地獄心理準備。

一時間,剛剛還人聲不斷的後花園裏,頓時除了驚顫的呼吸聲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連風兒都有了知覺一般,不敢吹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那一人一貓。

清華公主的厲害,不少人都領教過,即使未曾有緣領教過的,也都曾聽人說過,當下不少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錦好的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看好戲的,不過不管抱着什麼樣的心情,大家都在等着錦好發出慘叫,只要想到等一下,那白玉如藕般的手臂上會出現的痕跡,都不由得可惜起來。

錦好睜開眼睛,看着白色的影子向她襲來,第一個反映是,這咪咪的速度可真快,第二反應是,表哥出手可輕點,毀掉了證據就不好玩了。

“瞄”咪咪有些尖銳的慘叫聲在這片寂靜中響了起來。

“金翰林,你”清華公主的面色一緊,暗道不妙,聲音如同咪咪那般慘烈,好像被四根銀針刺進四肢的人是她。

金翰林看了一眼清華公主臉上的陰色,不知道是伎倆未曾的不甘,還是事發後的恐懼,冷笑道:“公主大概也不清楚小臣懂毒吧,這貓爪上的孔雀膽千金難求,還是就莫要浪費了。”

也不管清華公主的臉色一變再變,牽着錦好的手,緩步走到長公主的面前,撩起一襲白底鎏銀綢衫,跪在長公主的面前,又伸手拉了錦好跪下,聲音低沉,如同泉水般悅耳:“請母親爲表妹做主!”

如晴天霹靂,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裏,清華公主雙腿一軟,臉色更是蒼白的嚇人:他他叫姑母爲母親難道他就是十多年前,姑母失散的兒子

一雙恍惚的眸子細細打量眼前之人,一襲白底鎏銀綢衫,腰釦紫玉雲紋銀帶,發挽靈芝竹節玉簪,面若冠玉,身形修纖,體態瀟灑,翩翩風度,若是仔細看來,眉宇神色之間,還真的與長公主有幾分相似,只是這二人,一人是女,一人是男,所以這才讓人疏忽了去。

清華公主此時是真的有些怕了,若是金翰林真的是長公主的兒子,以他對莫錦好這個賤人的喜愛,怕是今兒個這事,絕對難以善了她心裏明白,長公主就是對她親近,可是比起自家的兒子來,那是天壤之別,何況這兒子,她還虧欠了很多,不但是長公主這裏,就是皇帝那裏,她也不會討得了好。

不但是清華公主被震的魂飛魄散,就是莫家的人也是魂飛魄散,尤其是寧氏,整個人已經抖的如同從冰窖中爬出來一般。

只有錦好,靜靜地跪在金翰林的身邊,抬頭看着這人在一片秋色之中,含笑看她,眼中閃過一道迷離之色:這是不是就是他付出的代價,請長公主來爲她出頭的代價?

就在衆人震驚之中,陡然冒出一聲充滿恨意的聲音:“莫錦好,你果然厲害,頂着一張狐狸精的臉,到處勾搭男人,先是勾搭上了葉府的兩位公子,後來又勾搭上來二皇子和八皇子,還嫌不夠,現在連長公主的兒子都不放過,你這等本事,是不是傳了你那狐狸精的娘,不安於”

只見錦好猛的站起身來,神色不變的從桌子上拿起茶杯,手臂一揚,杯中早就冷掉的茶水就準確無誤的潑在了莫錦玲的身上,連帶着她身後的寧氏也遭了殃,茶杯中的雖然不算多,但是澆花兩個人的妝容,還是不存問題的。

莫錦玲整個人的額髮都潮溼透了,水淋淋的垂在額頭,顯得異常狼狽,而烏髮雲鬢的寧氏,眼角此時還貼着幾片綠油油的茶葉,更有一片貼在她上下眼皮之間,可笑的抖動着,當然配合着這邊可笑的是,另一邊描繪精緻的眉毛,隨着水珠子滾落,非常可笑從中間斷掉了一半。

莫錦玲被錦好這突如其來的一潑,頓時有些清醒了過來,心裏雖然嫉妒的要死,但總算記得幫她撐腰之人是皇家的長公主還有長公主的兒子,即使一張臉氣得發紫,還一個勁的喘氣,卻只能忍下怒氣。

可是,還沒等她緩過氣來,就覺得胸口一痛,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熱血來,寧氏慌忙爬過去,扶住莫錦玲,又急又怒,卻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辱錦好者,殺無赦!”明明是謫仙一般的人兒,可是這話卻透出地獄般的殺氣。

莫錦玲還想開口,卻在寧氏一聲輕聲細語“想要保命,就給我忍住”入耳之後,也不敢開口了,連伸手擦去從額髮上面,不停往下落的水模糊的眼睛都不敢了:她不想就此丟了性命,金翰林話裏的殺意,連她這個身在內宅的女子都能感受到。

她們母女息事寧人,可是錦好卻是步步緊逼,一字一句,道:“辱我母者,猶如此杯!”

說罷,手中的茶盞,狠狠地砸在地上,無數的碎片飛落起來,刺痛寧氏和莫錦玲的身體,看着氣的渾身發抖的莫錦玲,還有緊抿着嘴脣的寧氏,開口說道:“我一直想着你們是我家人,可是卻沒有想到,你們早就當我是仇人,我雖然莫家的女兒,可是卻也是母親的孩子,父親與母親之間,孰是孰非,世人看在眼裏,自有公道,我這個做女兒的也不想多說,可是卻也容不得別人辱我母親一份,今兒個念你初犯,我不予追究,再有一次,我莫錦好以命發誓,上青碧下落黃泉,定然不饒。”錦好說這番話的時候,可謂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語氣中有着誰也不能錯失的認真。

長公主手中的茶盞緩緩地放在了石桌上,輕輕的拍起手來,含笑看着莫錦好,柔聲道:“錦好,回去告訴你母親,她是一個好母親,將你教養的很好,我很喜歡。”

錦好臉色微紅,知道這話裏的深意,雖然有些羞怯,卻還是紅着臉,應了下來:“長公主放心,小女定然轉告。”

長公主瞧着錦好輕笑了起來,連一旁的羅秀姑姑都喫喫笑了起來,金翰林目光如夏日的暖陽,輕拉錦好一下:“以後對母親,不必稱長公主,直接叫伯母。”

錦好這才注意到,剛剛長公主對她也沒有用本宮,而是用了我,一時間,有些傻住,難道金翰林將二人定親之事,告訴了長公主,所以長公主剛剛那玉釵

這麼一想,臉色越發的嫣紅如霞,美麗的如同初升的朝陽,照在金翰林那潮溼的心中,越發的溫暖。

幾人這邊聊得自在,根本就視眼前跪着的一幹人等如無物,個人心中各自滋味百倍。

長公主親自拉了錦好在自個兒身邊重新落座,臉上的笑容真切,上下打量一番:“好孩子,果真是好孩子”

現在,錦好在長公主的眼裏,那是比親閨女看了還要順眼,當然,她也沒有親閨女,那人想將那個女人生的女兒掛在她的名下,早被她一腳踹遠了。

難得錦好這般維護她的母親,又與兒子心心相印,情投意合,更難得的是有勇有謀,怎麼能不得她的喜歡。

也難怪長公主喜歡錦好,因爲她的遭遇和姚麗娟在很多地方有異曲同工之處,所以今兒個錦好能這般維護姚麗娟,明兒個錦好就能這般維護她。

拉着錦好,上下看了不少眼後,恨不得立刻就拐了錦好回去做媳婦,眼睛的餘光瞄到寧氏母女,臉色一板,就不那麼親切了:“本宮早說了,庶出的就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瞧瞧你們這一對母女,果真是龍生龍,鳳生鳳――這老鼠的孩子呀,會打洞!大的上不了檯面,小的更是上不了檯面。”

聽到長公主暗罵寧氏母女是老鼠,錦好忍不住輕笑了出來,得了長公主一個笑盈盈的眼神。

長公主見未來的兒媳婦開心,越發的興致勃勃,心裏打定主意,從此刻開始,就要和未來的兒媳婦搞好關係,從而讓兒子也和她親近,今兒個事情,她算是看的清清楚楚了,這少女在兒子的心目中的地位,那是她這個做母親的都趕不上的。

雖說心裏有些酸酸的,可是卻也不得不認清現實,先哄好了未來兒媳婦再說。

寧氏和莫錦玲心裏再不服氣,又能怎樣,畢竟罵她的可是當今的長公主,除了忍也只能忍。

長公主罵過之後,就開始辦正事了,瞧了地上的咪咪一眼,目光轉向早已灰白不堪的清華公主,心裏長長嘆息一聲,迎向她可憐兮兮的眼神,輕輕的搖了搖頭,見清華公主驀然落淚,心下也有些酸澀,可是瞧見金翰林的臉色時,心又硬了起來:比起親生兒子來,清華公主還是隔了一層。

“清華,這孔雀膽可是你下的?”長公主容色乍收,威嚴頓放,再不是那等僅僅只是貴氣,只在那華貴的容顏之中,露出一股子讓人不自覺就臣服下去的氣息,隱隱之中還含着戾氣,錦好心中一怔,這等戾氣,絕對不是簡單的後宅婦人能夠擁有的,反而倒是那種殺戮之中,浸染出來。

她不由得狐疑起來:長公主怎麼說也是金枝玉葉,即使有些爭鬥,那也是內宅巴掌大的地方,怎麼會有這種血染的戾氣。

金翰林聽了長公主這話,眉頭微不可見的蹙了起來,錦好伸手拉了拉金翰林,輕輕的搖頭,示意他聽下去,莫要開口說話:長公主會這般說話,自然有她的深意,或許偏袒清華公主也有,但是未必沒有其他的計量。

就在錦好安撫金翰林之時,寧氏因爲長公主的問話,整個人搖搖欲墜,莫錦玲也意識到其中的不對,而白了臉色。

只有清華公主臉上閃過一道喜色,開口道:“姑母明鑑,清華剛剛一直守在姑母身邊,又怎麼會有機會下毒?”

“也是。”長公主點頭,表示同意,隨即又側着目光看向去抱咪咪回來的小溪:“難不成是你?”

小溪立刻跪了下來:“不是奴婢。”忙不停的給長公主磕頭:“長公主明鑑,就是借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做出這等背主之事。”

長公主像是不解道:“你也沒做,她也沒做,難不成是本宮做的不成?”

清華公主猛打衝到莫錦玲的面前,狠狠地甩了她幾個耳光:“是你,是你對不對?枉費本宮對你掏心掏肺,還許你前程,讓你進宮侍讀,可是沒想到,你這般狼心狗肺,居然想藉着本宮的手,除掉自個兒的姐妹,本宮算是瞎了眼了,居然信了你這個蛇蠍心腸之人。”

清華公主說的義憤填膺,就好像真的一樣,比起演戲來,莫錦玲顯然還比不上清華公主的收發自如,被清華公主這麼一番指責,整個人都傻住了。

“不是不是明明是公主你”

還沒有說完,清華公主就一個巴掌甩了過去:“明明是本公主指使你的,對不對?”她冷哼一聲:“莫六小姐倒是好算計,眼見着事情敗露了,就想將污水往本宮身上潑,可惜你打錯如意算盤了,本宮雖然年幼,卻絕不會胡亂認下的。”

莫錦玲還想反駁,今兒個事情明明是清華公主一手策劃的,怎麼一時間,就變成她的錯了,她再不經事,也知道今兒個這事情不小,若是胡亂認下了,只怕這屁股都要給打爛了。

她的話剛剛到了嘴邊,就被寧氏厲聲喝了回去,然後雙眸含着淚珠對着斜眼看着她們母女的清華公主,低聲說道:“公主殿下恕罪,小女年幼無知,纔會一時腦袋發熱,做了錯事,生出了歪心。”

清華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轉向長公主的時候,又是一副神情:“姑母,都是清華年幼無知,受了小人的矇蔽。清華與這莫六小姐相交,總聽她抱怨莫五小姐,一時年少氣盛,所以今兒個就存心想要給莫五小姐一個下馬威,這才”款款地跪下:“清華有錯,還請姑母責罰。”

她倒是一推乾淨,什麼都是別人的錯,她自個兒只擔了一個年少無知,交友不慎的小錯。

長公主靜靜打量了清華公主許久,讓她忍不住雙腿打顫,纔將目光從她的身上,轉移到寧氏的身上,雙眼冷光乍放,不怒而威,一個眼神,就讓寧氏一張臉白的沒有半點血色,連脣上的紅色也給驚的褪去。

“寧氏,事情可是清華說得那般?”語氣平靜,甚至帶着點勸慰的口吻:“你莫要擔心,就照直說,本宮自然會給你一個公道。”

寧氏瞧了一眼莫錦玲,眼淚滾滾落下,卻使勁的搖頭,又狠狠地甩了莫錦玲兩記耳光:“玲兒,你怎麼如此不懂事,爲了出氣,居然設下如此毒計,你真是不懂事!”

到底是母女,即使想要推莫錦玲出來抵罪,可是卻還想留她一條生路,口口聲聲都說不懂事。

莫錦玲捂着臉,嗚嗚的哭泣起來:“母親母親你”身體一軟,哭不成聲。

寧氏狠下心來,踹了她一下:“混賬東西,居然佈局陷害到自家姐妹身上,你這黑心的丫頭,我怎麼生了你,我我沒你這個女兒。”

寧氏用力全力,莫錦玲在地上滾了一圈,又連連咳了幾口血出來,好容易穩住自個兒的身子,抬眸看向寧氏:“母親你好狠的心啊我是你的親身女兒我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怎麼能怎麼能”

莫錦玲生下來,寧氏一直捧着哄着,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怒急攻心,沒等話說完,就昏了過去,寧氏的心如同刀割了一般的疼,甩了親生女兒,又踹了親生女兒,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遺症什麼的?

不過,此時寧氏也顧不得這些了,先保住莫錦玲的性命要緊,跪在長公主的面前:“長公主,都是小婦人未能教養好女兒,還請長公主贖罪。”

寧氏膝行到錦好面前,想要抱住錦好的腿,卻被錦好有技巧的躲過,她也不退縮,反而用包含悔恨的聲音說道:“錦好,都是四伯母的錯,都是你六妹妹年少無知,心性不定,眼見祖父喜歡你,心中記恨你,這才做錯了事情,錦好,四伯母不敢求你饒過你六妹妹,只看在一脈相承的份上,原諒她一次,錦好錦好都是四伯母管教不嚴,你要怨就怨四伯母好了,只求你原諒你六妹妹一回”

一直做隱形人的莫老太爺現在來勁了,掄起藤條衝了過來,狠狠地抽打在四伯母的身上:“自古慈母多敗兒,你一味的放縱,這才讓這小畜生如此無法無天”

“父親父親”

寧氏不敢奪下莫老太爺手中的藤條,以至於身上,臉上,手臂上都捱了藤條,卻還是一個勁的哀求錦好:“錦好,四伯母真的不知道你六妹妹如此糊塗,求求你原諒她一次吧!”

只要錦好肯不追究,清華公主那邊,就依着她剛剛一肩扛下來,也有通融的餘地。

莫二老爺此時也看不過去了,站出來說話:“錦好,都是一家人,你四伯母都這般了,你就莫要再追究了,到底是一家人。”

這時候,誰都想起自個兒和他們是一家人了。

錦好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嘴裏卻不想如此輕易鬆口,只是喃喃道:“我說了我和六妹妹是一家人,可是六妹妹的咪咪傷了清華公主的臉,這”

清華公主生吞了錦好的心思都有了,居然禍水東引,這話她如何接?這不是將她放在火上烤嗎?

題外話

一萬字奉上,眼睛淚流不止,疼的難受,但覺得欣慰,總算兌現了對親們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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