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玄幻魔法 > 當不成贅婿就只好命格成聖 > 第四百二十章 書樓……不能只在一處。

陸景手掌撫過配在腰間的斬草刀與名劍司命。

天上隱約有一道星光照來,那星光赤紅,只落在陸景刀柄、劍柄上,這彌國王宮中頓時充滿了肅殺之氣。

陸景就坐在那張椅子上,他眼神清澈,面對一位極有可能是大天府境界的人仙,卻沒有絲毫懼怕。

彌生王與舞祀將軍屏住呼吸,神色都有些嚴重。

倘若這兩位天下有名的強者在這王宮中大打出手,不論誰勝誰負,彌國都必將損失慘重。

大天王仍然端坐在大椅上,他目光緊緊凝視着陸景,直至二三息時間逝去,他眼神中的肅然才忽然放鬆下來。

這位號稱鈞天的大天王看了一眼陸景腰間的寶劍名刀,眼中忽然露出幾分讚許之色,他點頭說道:“我聽聞許多人提起過陸景先生,說你修了一顆無畏劍魄,養出了一道光劍氣,劍氣又有如同太子巡狩之威,乃是天下習劍

者。

以往我還不以爲然,今日一見,陸景先生卻是道心無畏,即便與你對坐的乃是我再悼,你的手竟然膽敢落在那劍柄上......”

“只是......”大天王話語至此,忽然緩緩站起身來。

他身姿高大,只是居高臨下的俯視陸景,旋即一道恐怖的威勢猛然發!

陸景直面那威勢,便如若來到了一處古戰場,古戰場中血流滿地,屍骨漫天,又有無數的將士們正在衝殺,蓬勃到了極致的戰陣氣血凝聚在一起,便如若天下最大的烽火狼煙,直衝上天,延綿不絕。

軍士之威便在於此,有一百不值一提,有千萬已有威勢,有十萬有百萬,絕頂的氣息連通,戰陣氣血便如同一顆灼灼燃燒的大日照耀大地,熾熱的氣血幾乎能夠燒滅一切邪祟,尋常元神若是在戰場上出竅,只怕瞬息之間

便會被燒灼爲灰燼!

而此時彌國王宮中的大天王,一人氣血之威,竟然如同千軍萬馬,他站在陸景面前也如一顆冉冉升起的太陽,直照向陸景,讓陸景元神然,甚至就連陸景那天下第七的司命,也收斂劍氣,似乎不敢與大天王爭鋒!

“這般威勢......這鈞天大天王絕對不曾跌落境界,他仍然是大天府的無漏人仙,至於他究竟度過了幾重雷劫,煉化了幾道雷霆元氣,則神祕不可知。”

陸景低着頭,只覺得有一顆太陽離他越來越近,燒去了周遭的空氣,令周遭的元氣沸騰,也令他好像揹負着巨大的烈日。

王宮中的侍衛也似乎見到了那恐怖的戰場景象。

就連彌生王與舞祀將軍眼中也有血絲暴起,驚恐莫名,至於那些侍衛則早已跪倒在王宮中,跪倒在鈞天大天王面前,再也不敢抬頭去看大天王面容。

平等鄉之所以能夠存在幾十年,而未曾被大伏朝廷剷除,他們的蹤跡遍及天下,卻仍然存在於世間,便是一種明證,清清楚楚的證明......平等鄉大將軍、大天王之強橫,足以令天下衆多八境聞之生畏,不敢與他們生出爭端

來!

“我知道你去了三尊真武仙人,我也知道陸景先生底蘊深厚,照星修爲就映照兩顆帝星,戰力強絕,幾乎在玉闕人仙、純陽天人中無敵手,即便是北秦出身顯赫的人物,也在你手上討不得好處……………

可是陸景先生,我並非仙人,你那人間之真殺不得我!

你見到強則強矣,帝星玄妙歸玄妙,可你我之間修爲的差距,可稱雲泥。

陸景先生在我面前拔劍,未免太過可笑......”

大天王嘴角笑意盎然,身上威嚴無比的氣魄卻越發厚重,直壓天地,甚至連整座王宮都震動起來。

陸景始終不渝,直至鈞天大天王說出那可笑二字。

“可笑?”

陸景緩緩抬頭,天地間吹來一道風波,那風中又來風雨,王宮中一時之間風雨大作,雲霧彌散開來。

“大天王,你修爲自然而然要比我強上太多,照星境界與八境大天府相比,確有鴻溝,輕易不可抹平。”

“只是......大天王可知道......我乃是書樓執劍?太華山上,我立起那五層修身塔,自太玄京中帶回了修身塔中所有的典籍。

我是如今書樓的傳承者。”

陸景娓娓道來。

大天王卻微微挑眉:“那又如何?夫子已然登天,靈潮一日不起,天帝一日不出,夫子就要在那天上看着天帝!

大先生、二先生、五先生俱都在那北秦!

六先生自海上妖國去了大伏,此時只怕正在河東道找那些酸儒的麻煩,河東八大世家又被他堵門,養聖書院的院長又走了一遭河東。

七先生已死。

至於九先生、十一先生......九先生也太過年輕,是十二位先生中最弱者,十一先生在真武山上封了老魔,受傷頗重,乃是對天下貢獻最高者,卻也是跌境跌的最厲害的人,他們二人倘若在此,我連同他們一同殺了便是,何有

懼之?”

大天王豪邁萬分,右手抬起輕點陸景,有指點江山的氣魄。

可陸景卻猛然間握住腰間的司命,拔出這把名劍三寸了。

剎那之間!

凜冽的劍光炸響於王宮中,斬去了風雨境中的雲氣!

“大天王......你乃是大天府修士,想要殺我直接動手便是,爲何還要與我說這般多的廢話?”

鈞天大天王看到陸景渾然不懼,臉上的笑容越發了,他身上的氣息卻略有收斂。

緊張萬分的彌生王與舞祀將軍感知到大天王的氣息不再那般咄咄逼人,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看來......大天王確實是在忌憚書樓幾位先生......”

舞祀將軍思緒還未落下,大天王身上卻猛然有一股威壓在極其短暫的時間裏爆發。

這威壓洶湧澎湃,如是戰鼓鳴雷,又如同萬軍衝殺!

大天王便在這般可怕的氣魄中,在極其短暫的須臾之間,拔出身後的旗槍。

旗槍點出一道寒芒,寒芒一閃即逝,刺骨的殺意頓時籠罩陸景,鎖死陸景前後左右進退的虛空,沖天的雷霆元氣迸發出來,狠狠向着陸景刺來!

與此同時,大天王身後,兩道帝相湧現!

轟!

驚天動地的爆裂聲驟然傳來,猶如大地顫動,又有如地龍翻身,這一槍還未落在陸景身上,餘威便已經傾瀉而出,眨眼間就橫掃了這一座存在了數百年的彌國王宮!

煙塵四起,驚天動地,磚石橫飛,華表傾塌,佔地百畝的彌國王宮竟然便就此鬆動,即將倒塌。

此時這一槍帶起雷霆爆鳴,已然直刺向陸景而來。

而陸景周遭卻瀰漫起厚重的風雨。

天上飛快撥雲見日,兩顆帝星高照,七顆元星熠熠生輝!

太微垣五帝座神通、長垣神通、三公神通,四將軍神通猛然運轉。

星宮執劍山聳立於陸景身後,司命寶劍出鞘,天上太白星光映照,落在飛舞的司命寶劍上,太微垣太子星辰化過天際,無畏劍魄猛然勃發......

一道太子巡狩劍氣於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峯,在那風雨中朝着大天王的旗橫斬而去!

陸景此時也已拔刀。

霸王之怒命格運轉,銜日、洗虎、大魁太歲三道元相夾雜着截然不同的武道精神,春雷乍響於此,就好似地上起驚雷,這驚雷刀光橫貫天際,斬出了一個破空的清明!

便是在這短暫的一瞬。

陸景幾乎底蘊盡出。

他凝聚了自身近乎所有的力量,刀劍同飛,硬生生斬向大天王的槍尖!

“大天王......你明知我在,卻還想要趁我與執劍不備出手殺人?”

一道清澈的神識傳音須臾之間傳來,一道光輝湧動,天上飛出一把摺扇來,那摺扇橫飛出來懸在還未來得及倒塌的王宮中,朝着大天王的是槍尖狠狠一扇。

週週的元氣頓時激盪,摺扇扇出的狂風就如同一條聳動的天龍,天龍化氣,竟然化作百十道神通,直向大天王而去!

這摺扇不知是什麼寶貝,玄妙到了極致,神通眨眼而成,百十道神通氣勢之盛織就了一張羅網,羅網自上而下狠狠蓋下!

太子巡狩劍氣、霸王之怒命格!

帝星、舞蹈精神!

司命、斬草!

摺扇、神通、羅網!

如此之多的力量交匯,難以想象的威能便在此刻顯現。

轟隆......轟隆.....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爆炸聲自那方寸之間傳出,驚天動地。

而那元氣炸裂的所在,陸景極速飛出,鈞天大天王屹立原地。

彌國王宮......開始倒塌了!

舞祀將軍皺眉,他腰間細刀出鞘,斬去天上跌落的石樑,左手帶起臉色越發蒼白的彌生王朝宮殿以外掠去。

王宮將要崩塌,不知有多少宮中丫鬟,內侍匆忙跑出。

風雨境瀰漫四處,那些丫鬟,內有風雨護持,跑得更快了許多,有巨石巨木砸落,亦有風雨相護......

崩塌聲、尖叫聲、大石墜地之聲、狂風呼嘯之聲......種種聲音亂做一團。

陸景消失在風雨中,又出現在宮殿以外,他的臉色也如彌生王那般蒼白,元神強烈的痛楚令他頭暈目眩。

有那摺扇神通羅網相助,他自身修爲也自有不凡,可哪怕如此,大天王那恐怖的一槍仍然令他身受重傷!

元神,軀體俱都如此。

甚至他手中的斬草刀滑落下來,斜插入大地。

他竟握不了刀了......

有人走來,爲陸景撿起了那斬草刀。

陸景勉強轉頭看去,卻見那男子身長八尺,身着長袍,頭戴一頂高帽。

他手持一把摺扇,右手手腕上帶着一隻玉色的手鐲,大拇指上還佩戴着一枚翡翠扳指,腰間又繫着寬大的袖帶,足穿一雙白色雲履,看起來卻是一副風神俊朗,不可視的貴公子模樣。

此人皺着眉頭,注視着倒塌的殿宇。

陸景也向那廢墟看去......

卻見自那廢墟中煙塵中,隱約可見有人彎下身子又直起身來,正是再悼??平等鄉大天王!

冉悼手握旗槍,朝着地下一刺,猛烈的氣血直刺入大地!

咔、咔咔!

清脆的聲音傳來,大地寸寸龜裂,飛快蔓延開來。

緊接着,那氣血再度爆裂開來,龜裂的大地被炸的粉碎,細小的石塊飛天而起,大天王再度彎腰,手伸入那碎裂的地面,從中拿出一個物事來。

“【道樹遺枝】,確在此地。”

冉悼臉上露出暢快的笑意。

陸景與那貴公子定睛望去,卻見着大天王手上有一節如同大樹枝椏一般的東西,是那枝芽卻並不是木頭,反而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道樹遺枝?”陸景聽到這四個字,不由皺起眉頭。

那貴公子卻冷哼一聲:“大天王,西域雖弱,可卻還有些兵馬,正巧平等鄉距離西域不遠,不知平等鄉三百萬百姓可知道你這大天王,如此漠視他們的性命?”

“八先生。”冉悼看向那貴公子,笑道:“書樓十二位先生中,最爲離經叛道者,便屬八先生。

可我卻不信......八先生會向長公主進言,讓他們踏平我平等鄉………………

八先生終歸是書樓先生,可做不出這般殘忍之事。”

“我不進言,長公主便不會震怒?”八先生搖了搖頭:“長公主喜怒難測,她執掌西域已久......三十六國莫不在她鼓掌之間,久居高位,她已然受不得這般折辱了。”

“寶物有德者居之。”大天王笑道:“這道樹遺枝殘留於這西域彌國不知多少年,只怕這王宮還沒建起來時,寶物就已經在此。

長公主執掌西域這麼多年,卻不曾找到這等異寶,便說明她與這寶物無緣,我自此取走,真是天地之理。”

“我平等鄉不是什麼天地正統,也不得什麼國之大勢,平等鄉里長不出一棵道果樹來,現在有了這遺,正好彌補了平等鄉的不足。

只可惜......這陸景先生早知八先生在此,他在進彌國王宮時也已有準備,映照星辰、顯化元相,我原本想要趁他鬆懈下來,一槍刺死他,終究事不成。”

大天王冉悼話語至此,臉上頗有些可惜:“我早已答應座下衆天王,要爲誅惡天王、明光天王報仇,殺了陸先生也有頗多好處。

如今想來,我答應的太早,也低估了陸景先生成長的速度,若換在此時,我不曾有約定掣肘,我竟然會與陸景先生化幹戈爲玉帛,甚至把酒言歡。

只可惜爲天王者,說於麾下衆天王的話,已然改不得了。”

“只可惜,今日未曾殺的陸景先生......而那中山侯也快到了,未免橫生枝節,我便下次再來殺先生。”

大天王又將那旗槍插回身後,平等二字隨風飄揚,他轉過身去,又朝着彌生王與舞祀將軍行禮:“毀去王宮並非冉某之意,還望彌生王見諒。”

話音落下,有風吹過,帶起煙塵。

大天王便在那煙塵中消失不見。

八先生轉頭看了一眼中山侯行軍的方向,嘆了口氣。

那彌生王不由有些焦急,詢問八先生道:“先生,便放任冉悼離開?”

八先生又嘆了口氣,收起摺扇:“不放他離開又能如何?他乃天下少有的無漏人仙,若非荊無雙帶着大軍前來,他唯恐生出變故,失了剛剛得來的道樹枝,這才離開此地。

若是他執意殺人,我與執劍大約也只能勉強逃脫,可你與這些王宮中的人只怕都要死於他的槍下了。’

彌生王與舞祀將軍看着這崩塌的王宮,便是怒上心頭也毫無辦法。

八先生皺眉看向陸景,道:“我聽完我書樓新的執劍所以有些氣性,也無懼無畏,可他遇事卻穩重大氣,不會平白冒險。

先生雖然知道我在這彌國王宮裏,可鈞天大天王畢竟是天下有數的強者,你修爲但凡弱一些,又或者我出手再慢些,只怕你的屍體就要被埋在這王宮廢墟之下了。”

陸景喫力的笑了笑,臉色蒼白猶如一張白紙。

而他腦海中,一道道金光流轉,最終化爲一件光團。

“一件異寶,一顆元種......還是值得冒險的。”

他心中這般想着:“逼大天王出手不過是個兇相,還要不了我的命。”

就在此時,天幕忽然暗了下去。

遠方的天空中,刺眼的光輝閃爍而至,猶如開天的劍氣劃分天地,斬開虛空,可怕無比的力量令這天地生白。

又有一陣陣梵音落下,那天地間倒影出一尊佛陀。

卻見那佛陀高約千百丈,佛陀身金光碧露,寶相莊嚴。

他手裏寶瓶印、大龍象印、須彌印,閉目誦唸梵音,遮照天地!

陸景不由?大眼睛......

大雷音寺中,那位時常笑眯眯的優曇華今日卻顯露出如此威勢,天上地下彷彿都被佛陀金身遮掩了!

“卻不知這位大雷音寺人間大佛,修爲究竟到了什麼境界?雷劫八重?甚至雷劫九重?”

陸景心中揣測。

八先生卻向前一步,遠遠眺望向那天空。

“嗯?有星辰墜落?”

陸景聽到八先生的話,定睛看去……………

他只看到兩顆燃火的星辰墜落而下,那星辰包裹着厚重的仙氣,又似乎蘊含着某種天地大道,玄妙非常。

而在此時,那星辰上烈烈燃燒的火焰,正燒灼着仙氣,燒灼着天地大道,又有劍氣、佛光縈繞那兩顆星辰,不斷消磨。

劍氣佛光消磨星辰......

“商?前輩與優曇華前輩成功了?”

“那兩顆星辰,便是天闕的守星?”

陸景咳嗽一聲,臉上卻不由露出喜意來。

天上三星監察人間,又有八顆守星,接應天上地下的仙人,守護天上三星。

商?謀劃要斬落三星,八顆守星也是極大的阻礙。

今時今日,兩顆守星墜落,八去其二,商?與陸景等人斬三星的計劃,又更進了一步。

“只是,三星守星被斬,那天上明玉京爲何沒有絲毫動作?”

陸景心中有些不解。

天關之前。

盤坐着的重安王與神通魁首楚狂人站起身來。

他們面朝天關,似乎在等待天關以內的回應。

楚狂人卻笑了笑:“商?、優曇華斬了天上守闕,天地之罰降臨而去,天裏面的老爺們自然也就有了不出手的藉口。

“他們不想在靈潮之戰前消磨力量,殺商?、優曇華非同小可,而且不及殺王爺你重要,正因如此......他們纔不願出手。”

“只是如今看來,明玉京的氣魄卻因爲天帝的閉關,減了許多啊。”

重安王咧嘴一笑,他一身長髮被風吹起,霸氣非凡:“天地之罰確實極重,四先生因此而死,可是......靈潮將至,商?、優曇華總不至於半載便死,只要拖到靈潮,天關天闕俱都大開,天地大道生變,他們也就不會死了。”

“天關天闕俱都大開......凡間對於仙人的限制也將徹底消失不見......到了那時,天上真正的偉力纔會顯現。”

楚狂人有些擔憂。

重安王挑了挑眉,卻忽然促起來:“如今,正是你我應當更囂張一些的時候,等到靈潮到來,再想要這般囂張,只怕更難了。

況且......他們想要奪我屍首,也不願意讓我活到靈潮,必然會在靈潮前下界殺我,我已活不到靈潮,此時不囂張更待何時?”

楚狂人不知重安王要如何囂張,下一刻他便看到重安王寬衣解帶,朝着那天關天闕撒了一泡尿。

“來,你也一起!也算是爲那四先生出一口惡氣!”

中山侯腰間配着那新近練出來的寶刀,騎着龍馬,行走在軍伍之前。

身後浩浩蕩蕩六萬大軍跟隨。

他一路走過許多小國,來了彌國。

此時彌國都城雲褚城一處竹屋裏,八先生嘆氣說道:“你實在是不該來西域,六先生去了大伏,不在長公主身旁。

長公主對你覬覦良久,你若只是路過倒也罷了,以你的修爲行走於風雨,路途也不經過樓蘭,尚且還算安全。

現在倒好,你受了傷,趕路緩慢,必定跑不過中山侯坐下那匹天上龍馬。

看來你免不了要去樓蘭見一見長公主了。”

陸景看着這宛如貴公子一般的八先生,心中忽然想起九先生和十一先生來。

九先生沉默寡言,卻召他爲翰墨書院的先生,平日裏對他多有照顧,他在翰墨書院中還領悟了春雷刀意,時至今日他已領悟三重元相,可一身武道之基仍然在春雷二字上。

十一先生冷若冰霜,卻在最關鍵時護持了青?,平日裏陸景每次寫字,十一先生總會悄無聲息的在旁觀看,偶爾鄭重的點頭。

陸景對於書樓的認知,便來自於觀棋先生、九先生、十一先生。

所以當他看到八先生做派全然不似太玄京書樓中的先生,不由有些好奇起來。

“夫子有教無類,我這樣的人成爲書樓先生,自然也十分合理,你不必這般打量我。”

八先生笑道:“我有一種預感,等你見了長公主,以你這俊俏的面容、強橫的修爲,絕頂的天賦,長公主必然捨不得放你離開。

往後陸景先生只怕要成爲長公主的面首,終老在這西域了。”

陸景搖頭:“靈潮將至,整座天下都是戰場,更談何終老。”

八先生嘴角抽了抽,泄氣道:“我看你年輕,卻忘了你是觀棋先生的弟子,也與觀棋先生一般古板,不懂玩笑爲何物。

可惜啊......書樓就我這麼一個有趣之人,其餘先生都太過無趣。

尤其是與我一同前來西域的老六,他整日一身黑衣,臉比鍋底還黑,平日裏就喜歡種些桃花,也不愛說話。”

“不過......你雖無趣了些,卻比六先生好了許多,等你成了長公主的面首,我便不至於這般孤單了,好事......大好事!”

陸景看着這沒個正形的八先生,嘴角不由露出些笑容來。

“八先生,此次回到太華山,我準備在太華山上再建書樓,我要立起書樓的牌匾,迎接天下年輕英豪。

只是現在太華山書樓先生太少,八先生不如與我一同回太華去?”

陸景說到這裏,略微想了想,又補充說道:“等到消息傳出去,九先生和十一先生定然也會回來,你們也能重逢。

“重逢?”八先生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他眼中似有追憶,打開手中的摺扇來。

那摺扇扇面上,畫了一幅畫,卻是一幅青山圖。

“這把摺扇是老大親手爲我所制,扇骨用了桃枝,扇面上是老九爲我作畫,老六還爲此去了海上妖國一遭,偷了個公主回來......”

“如今想來......那般時日過去實在太久了,久到我已記不清楚過了多少年。”

八先生目光從摺扇上落到陸景身上:“只是......書樓若在一處便不是書樓了。”

“正因如此,四先生纔會登天,纔會去鸚鵡洲。”

“我與老六,纔會來這西域。”

“老大老二老五去了北秦。”

“老七甚至去了虞淵、煬谷,換了一個死劫回來。”

“書樓......不能只在一處啊。”

這位輕挑的貴公子,此時此刻卻極爲認真,他凝視着陸景,聲音中滿是鄭重:“陸景......我不能隨你前去,可你一定要在太華山上建起書樓。”

“書樓不能只在一處......可大伏,卻不能沒有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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