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周凱帶着沈俏去了市中心附近的步行街轉了轉。
此時生活很窘迫的沈俏,連大商場的門都不敢進。她專挑些門面很小,並且還不怎麼出名的專賣店逛,而且還淨挑些打折的商品買,正價的東西她連看都不敢看。
“沈俏,我真搞不懂你。好不容易出來逛回街,怎麼還淨挑便宜的東西買?”周凱問說。
“我也不想買便宜貨啊,凱哥。可是貴的我又買不起,我也是沒辦法不得已才這樣做的。”沈俏感到很爲難地說。
“你在會所做陪侍的這段日子裏,難道就沒有掙到錢嗎?”周凱問說。
“本來就沒有掙到多少錢,到最後還都拿去還債了。”沈俏很難爲情地說。
“沈俏,你都已經這麼窮了,還不想去會所上班?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真的離開了會所,失去了經濟來源,你以後又將如何去生活,你拿什麼來養活你自己?”周凱一邊陪她逛街,一邊跟她閒聊說。
“我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纔好,凱哥。我沒想那麼多,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沈俏說。
“問題是你現在還欠着別人家的錢呢,沈俏。你要是真的不打算上班了,將來拿什麼來還債?”周凱很是擔憂地問說。
“凱哥,你就不要再問我這些問題了,因爲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你。”沈俏很無助地說。
“沈俏,你做模特這些年應該也賺了不少錢吧,怎麼還沒有把幫你母親治病欠的錢還上呢?”周凱很是不解地問說。
“我以前爲了幫我媽看病,借過幾萬塊錢的高利貸。每年利滾利跟滾雪球似的,已經滾到一百多萬了。我辛辛苦苦拼命地工作,可是到頭來卻連利息都還不上。”沈俏很無奈地說。
“沈俏,你當初就不應該去借高利貸,難道你不知道它害人害己嗎?”周凱問說。
“可是那個時候我已經走投無路了,凱哥。所有認識的人我都借遍了,除了去借高利貸之外,我已經別無選擇了。”沈俏無可奈何地說。
“那你現在應該知道借高利貸的下場有多慘了吧,沈俏,後果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吧?”周凱問說。
“你就別跟我提借高利貸這事了,凱哥,你知道我爲此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嗎?我當初不過就是借了區區幾萬塊錢而已,並且這些年我已經累死累活地還了幾十萬了,可是卻還是還不完欠下的錢。”沈俏很痛苦地說。
“這下你終於知道教訓了吧,沈俏。”周凱說。
“我現在就算是知道自己做錯也晚了,凱哥。這是我花多少錢買來的教訓啊,我把我的整個青春都賠進去了。”沈俏悲痛不已地說。
“你現在只要知道悔改,那就還不算晚,沈俏。畢竟你以後人生的路還長着呢,你就當花錢買教訓好了。”周凱安慰她說。
“你說的倒容易,凱哥。我這哪是花錢買教訓啊,我這分明是拿命換教訓嗎?每個人的一生都會犯很多的錯誤,有些錯誤是可以挽回的,可有些錯誤卻是無法挽回的。就比如說我要是不欠別人高利貸的話,就用不着去九龍會館做陪侍了。”沈俏很懊悔地說。
“可是我覺得你這樣也挺好的,沈俏。你要是不來會所做陪侍的話,那我還遇不見你了。”周凱很慶幸地說。
“你就不要再在這裏說風涼話了,凱哥,難道你想氣死我嗎?”沈俏很生氣地說。
“我錯了,沈俏,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周凱很抱歉地說。
“你要是不想陪我逛街了就趕緊走,不要再在這裏煩我了。”沈俏責怪他說。
“我沒有不想陪你逛街,沈俏。我還沒有陪你逛完呢,你不要攆我走好不好?”周凱懇求說。
“那你就不要再說風涼話了,凱哥。”沈俏說。
“我知道了,沈俏。你放心就是了,我肯定不會再說了。”周凱向她保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