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她誠實地回答:"不知道。"
衛爍嘆氣,直起腰:"小姑娘,咱們先去喫飽飯怎麼樣?你餓了肯定玩都沒有力氣。"
盛大的宴會廳,就他們倆在長長的餐桌前挑着喫的,很是引人注目,那些本來想要搭訕的千金小姐都紛紛止步,弄不清衛二少帶這麼小的女孩來參加宴會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是小輩還是小女朋友?
人人都知道衛二少的小未婚妻出事的時候只有7歲,如果說他喜歡這麼大的小女孩也完全說得通。
是以,一直到晚宴正式開始,新郎新娘一起登臺被惡整的時候,衛爍身邊也不曾來過一個鶯鶯燕燕。
年輕人都喜歡玩,誰結婚誰倒黴,可惜由於秦家門風森嚴,秦老爺子又在場,那些小年輕還真不敢造次,都留着點子準備在鬧洞房的時候再下手。
所以新郎新娘規規矩矩地致了謝詞,又說了些客套的話,再切完蛋糕程序就算走完了,接下來只是走下臺挨個敬酒。新郎被灌得七葷八素的,反正新婚之夜想好好洞房花燭這是基本不可能的。
實在撐不住了,新郎官衛大少扯過衛爍擋酒,喝得迷迷糊糊的跟那些賓客道:"這是我兄弟,哥哥結婚,兄弟擋酒,理所當然!來,阿爍,你上!替哥哥喝了!"
衛爍不可能不幫襯着,只好乾了。
半圈轉過來,不見了小女孩的蹤影,忙找個理由撤出來四處尋着,找了好一會兒纔在宴會廳的露臺上看到她和一個人呆在那裏,隱隱約約聽到女人的聲音,尖酸刻薄:"這麼小就知道借SUNNY上位?瞧瞧你自己傻乎乎的那樣,還以爲自己清純了是吧?真是不要臉的臭丫頭!"
那些烈酒燒上了頭演變成怒火,衛爍拉開露臺的門走進去,喝道:"朱比亞,住口!"
那盛裝高挑的女人嚇了一跳,剛剛趾高氣昂的聲音立馬軟下來:"SUNNY,我不是..."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衛爍難得冷漠,着慌地去看小女孩的反應,露臺黑,他俯身也看不清,之後拉着她出來,歉意滿滿:"抱歉,讓你受委屈了小雨,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冷雨其實根本聽不懂什麼是"上位",只知道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女人罵了她,她還來不及還嘴就被SUNNY拉出來了,看樣子SUNNY纔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只是一個普通的花農。
她泄了氣,道:"SUNNY,你送我回家吧,已經很晚了。"
衛爍有些微醉,笑容和緩:"好。"
把小女孩送回了學校,在盛輝女校對面停下車,等管家來接她,臨下車的時候他的聲音軟下來:"小雲雀,你不會從此以後不理我了吧?"
冷雨正在解安全帶,聞言茫然道:"爲什麼不理?今晚很有意思啊。"
衛爍鬆了一口氣,他探身替她解開安全帶,笑道:"那就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呢!"
他身上有酒氣,冷雨往後躲了躲,皺着眉道:"嗯,SUNNY,再見。"
推門下車。
衛爍目送她一個人過了馬路,這種感覺就好像見不得人的地下約會似的,想起來有些好笑,可是不得不承認,他對這個小女孩是特別的,他想把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即使她有時候根本不明白什麼是最好的。
這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姑娘,她甚至分不清什麼是好壞,這世上最有價值的東西在她面前也許一文不值,讓人不知道到底該做到什麼份上才能得到她的另眼相待。
衛爍撐着頭,不一會兒就看到學校門口停下了一輛車,一個穿燕尾服的紳士管家走下來拉開車門,把小女孩讓了進去。
酒喝多了,衛爍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一種無力感從骨髓裏透出來,如果她是ALICE,那該有多好?
本來以爲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沒有人會知道她和SUNNY一起去參加婚禮了,可是第二天的混亂局面卻把冷雨弄懵了。
她剛剛走進校門,一羣拿着攝像機的人飛奔過來把她圍住,一個個話筒伸過來,喋喋不休地開始發問:"小姐,請問你和SUNNY先生是什麼關係?"
"請問SUNNY爲什麼會邀請你參加家族的婚禮晚宴呢?"
"請問去年平安夜SUNNY送祝福是在表白麼?"
"小姐,請問你和SUNNY先生正在交往麼?"
冷雨躲都躲不掉,這些人把她圍得水泄不通,就算學校的保安來了,他們也還在緊追不休,一直把她逼回了教室,後來又將她的同學、老師都問了個遍,弄得盛輝女校從未有過的熱鬧。
要過很久很久冷雨才知道,這些人有個共同的臭名昭著的名字...
狗仔隊。
網絡時代,消息傳得太快,不消半天功夫,各大媒體都以快準狠的速度登上了最新勁爆消息,光從標題上看就賺足了點擊率...
"國際著名導演SUNNY低調回國,純情高中生女友驚豔曝光。"
"隱婚時代:奧斯卡最佳短片導演戀上高中清純校花。"
"神祕小女友曝光,SUNNY不懼見家長。"
"蘿莉易推倒:零緋聞名導SUNNY的婚姻觀。"
SUNNY,在業內以過人才情而備受推崇,身兼畫家、攝影家、導演等多重身份。他少年時以攝影師身份出道,近年專注拍攝紀錄片,多次獲得國際紀錄片獎項,更於去年斬獲奧斯卡最佳短片導演獎,聲名鵲起。但他爲人低調,甚少出席公衆場合,被媒體譽爲"緋聞絕緣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