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都市言情 > 仙狐 > 第二百零五章 崖

“狐族烙印?那是什麼?”龍淵不解地問道。

狐清然聞言一愣,但她心思轉得極快,還道龍淵是在裝糊塗,便解釋道:“狐族本是洪荒異種,而洪荒異種的血統都有一道血脈烙印,有此烙印,便擁有本族先天道法。而擁有這種烙印,對血統的要求極高,必須是爲正統的血脈纔可。”

其實,關於洪荒異種的血脈烙印,似如沈青竹蕭無眠等人都是知道,只有龍淵這等半路出家的散修纔會兩眼一麻黑,所以說出來也沒什麼。只是,狐清然的這最後一句話,有意無意,卻也顯然是說給龍淵聽的。

龍淵本還在納悶,自己怎麼感覺不到什麼“狐族烙印”,卻原來自己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這玩意的緣故。

“狐施主,你是狐族後人,對這狐岐山必定萬分熟悉。”常悟合十問道:“請問,這狐岐山,什麼地方最容易爲魔教妖人佔領,盤踞下來?”

“仙狐崖!”狐清然目中恨意湧現,咬牙切齒地道:“獵狐宗的人,攻下了我狐族聖地‘仙狐崖’,奪了我們的宮殿,在那裏盤踞了下來!”

沈青竹聽聞,攤開地圖,藉着流火劍火光,見“仙狐崖”標註所在,是在狐岐山羣山的西北部,而在這裏,便畫着一個圓圈,而且圓圈之內,還有一個大大“X”號,顯然狐清然沒有說謊。

“事不宜遲!”蕭無眠道:“他們派大軍朝狐岐山外搜索我們,我們必須要趁着他們腹中空虛之際,猛然殺入,搗毀他們……”

“不準你破壞我狐族聖殿!”狐清然尖聲叫道。

“哼,小狐狸,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囂張什麼!”蕭如寐拔劍而起,指着狐清然,威脅道。

不錯,按照正常情況下,他們早將狐清然或殺之或煉化了,但龍淵先是暗中護她,兩度放她逃跑,此刻更是公然袒護,看在蒼茫山的份上,他們斷不會爲了一隻小狐狸破壞與蒼茫山的團結。

但這前提因爲龍淵的瘋狂升級而被打破,當時龍淵不過金丹四層,在隊伍中並無多少分量,不爲難狐清然,是尊重蒼茫山也是尊重他,但當他升級到金丹十一層,成爲隊伍中的第一高手之後,性質便發生了變化,如若三大派仍是對龍淵袒護狐清然不聞不問的話,那便不再是尊重,而是畏懼了。

四大派中菩提寺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派,但菩提寺中多是修禪之人,無心爭名奪利,而戒身觀與武夷派更是遠在邊疆,使得蒼茫山成爲實質上的正派巨擘,但論起事來,還是公平對等,不存在誰大誰幾分的說法。

既然蕭如寐打開了話頭,菩提寺與戒身觀便不可能再坐聞不問,而且對於龍淵爲何一再維護狐清然,即便是沈青竹都是好奇,他們自然要趁此機會,問個明白了。

“青玄師兄。”波羅什合十問道:“無論如何,狐施主都是狐族之人,是爲妖邪一脈,而青玄師弟一再維護,是不是應該給大家一個說法?”

龍淵微微笑道:“這小狐狸是狐族後人,對狐岐山瞭若指掌,而且深受獵狐宗迫害,自然會幫着咱們對付獵狐宗。而適才諸位也分析過了,獵狐宗與魔教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只怕咱們這一次的任務,當真便是端了獵狐宗,找個知情人幫忙,合情合理呀。”

“小子,你救她的時候,可不知道她是狐族後人,更不知道她對這狐岐山瞭若指掌吧?”蕭如寐再次發難道。

龍淵笑得更加燦爛了,回道:“當時她一個小姑娘,爲衆人圍困,而那些人又沒一個好人,我們自持正道中人,匡扶天下正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正是我輩之所爲嗎?”

“你!”蕭如寐再次被他一句“正道所爲”的大帽子給捂了回去,心下老大不爽,明知道龍淵維護狐清然,一定是因爲別的原因,卻是無從反駁。

雖然蕭如寐也見到了狐清然手中的“仙狐尾”,卻不知其名,更不知是爲何物,而且以她大派千金的身份,也還不把僅僅可以防禦金丹高手進攻的法寶放在心上,自然而然,沒能想到“仙狐尾”身上去。

而蕭無眠卻是知道,那“仙狐尾”必定是爲狐族至寶,而龍淵萬般維護狐清然,多半是以此寶爲交換的。但他心思慎密,並不打算將此事揭露,畢竟四大派俱在,就算龍淵當真將“仙狐尾”交出來,結下一個仇人的同時,“仙狐尾”又豈會落到他武夷派手中?

“哦,對了!”武夷派中,一個叫冷劍霜的人在蕭無眠暗示之下,忽而道:“常悟師兄,這是白天擊殺獵狐宗妖孽時所得,還請師兄保管。”說着,將身上揹負着的一個包裹解下打開,裏面全是丹藥之類,推到了常悟身邊。

只是,他這般說着,一雙眼,卻是死死盯着龍淵插在地上的流沙劍不放,司馬昭之心,大家都知道。

見他如此,天雪與戒身觀菩提寺下弟子也都把自己門派所得拿了出來,堆在一起,清算一番,暫且交由常矩保管。

龍淵微微一笑,心知蕭無眠也是看中了自己手中的流沙劍,又不能明搶,只能逼着自己交出去了,當下朗聲一笑,將流沙劍交由常矩道:“常矩師兄,此爲流沙劍,是擊殺韓輒所得,交由師兄保管!”

韓輒一愣,當時菩提寺中正是他被派往前去幫忙擊殺韓輒的,自然清楚流沙劍何等威力,更是清楚,擊殺韓輒是他們蒼茫山的功勞,本也是在惋惜,一把好劍落入了他人手中,卻不想,龍淵竟而這般大方地交了出來。

只是,龍淵這一交,他不免又是想到,就算流沙劍落入自己手中,自己是佛門弟子,如何能用?一旦用了,那菩提寺清譽何在?這般一想,心下反而更是惋惜起來,訕訕地接過了此魔劍,以佛靈包裹,不至使其劍靈入侵自己神念。

見龍淵如此“慷慨”地交劍,蕭無眠波羅什等人也不好說什麼,只做不見,心中卻是在盤算着,如何將這等魔劍搶到手。菩提寺人不準用魔劍,可戒身觀與武夷派卻沒有這樣的規矩,尤其是武夷派,本就是鬼門大派,修煉鬼門道法,哪天少得了塗炭生靈,吞人陰魂?魔劍在手,不過爾爾。

當下,衆人抓緊時間療傷,打坐調息,直至深夜,精神飽滿,這才朝着“仙狐崖”進發。

那“仙狐崖”離着他們有着近兩天的路程,而且衆人又都是貼着地面,還要繞過地圖上的禁地,小心翼翼地飛行,直到了第四天,才遠遠地看到了“仙狐崖”。

遠遠望去,那“仙狐崖”不過是一處峭壁上突出的石壁,形如猛獸吐出的長舌,目測之下,寬達十多米,長達近五十米,而且微微上翹,想象之中,站在上面,俯瞰衆生,不免會有一種君臨天下的大氣。

而那座山,便是叫作“仙狐山”,據說是狐族的起源所在,巍峨磅礴,直聳入雲,不知雲上有何仙境。而且,圍着仙狐山,白雲嫋嫋,山下樹木蔥鬱,遠遠望去,可見林中水光清冽,與衆人先前所見狐岐山的荒涼頹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直令人以爲,這纔是真正的仙境!

仙狐——飛昇過後,狐至九尾,其稱謂之中的“仙”字,並非是憑空而來。

只是,令衆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仙境之中,竟而澎湃着極其強烈粘稠的怨恨之意,勁風吹動,竟而可見風中摻雜着絲絲鬼氣,令人不得不以法力護體。

當然,武夷派的弟子,見到這一幕,心中無不驚喜萬分。此地鬼氣精純與濃郁,完全出乎他們想象,單是在“仙狐山”外圍,便是如此,而如果深入其中,在這裏十年八年什麼都不幹,晉升元嬰那都是十拿九穩的事兒,甚至不會遇到什麼強大的瓶頸!

而若是在這裏修煉……哪還得了?

龍淵本也是喜歡這樣的環境,但此時此刻,卻不能暴露出自己的鬼靈,感受着勁風之中,刮在自己身上的鬼氣,也只能是“望鬼氣而深心興嘆”了。

“果然是妖邪之地,竟而有着如此濃郁的鬼氣!而且,這鬼氣似乎只是盤踞在仙狐山附近,並不流散,一定是爲了練就什麼邪魔大法,才積攢而來的,卻不知殘害了多少生命!”寧天勤搖頭嘆道。

“你胡說!”狐清然恨恨地反駁道:“這裏的鬼氣,不是別人的,正是你們名門正派所有!”

“你說什麼!”蕭如寐與寧天勤同時質問道。蕭如寐是完全把自己當正派弟子看待的,雖然她也是修了一身鬼道,此時此刻,正貪婪萬分地吸收着刮來的鬼氣。

“哼,千年前正邪大戰,你正派中人濫殺無辜,到處屠戮我狐族中人,仙狐大人仗劍橫掃,你正派百萬大軍喪命於此,這才積攢了這麼濃郁的鬼氣,卻又怨得了誰人!”狐清然冷眉斜目地譏諷道。

“這裏,這裏就是母親一劍斬殺數十萬正道中人的地方嗎?”被狐清然一說,龍淵深心之中,大爲興奮激動起來,再朝仙狐崖望去之時,不免多了幾分崇拜之情。

當年,母親就是站在仙狐崖上,庇佑着整個狐族,以一人之力,以一把九尾劍,橫掃正道數十萬大軍……

朦朧之間,眼前殘月如勾,山崖上,一隻銀白如雪的九尾狐靜靜地望着自己,她的尾巴搖曳着,目不流轉地望着自己,好如一灣秋水,只把湖面的平靜給你看,而湖底深處的波瀾與暗流湧動,卻從不讓你知道。

嗷嗷嗷嗷……

不知爲何,龍淵的心中,升騰起九尾狐的嚎叫聲。

皎潔的夜幕下,風起,雲動,滿月淒涼,滿身柔和銀白的九尾狐低低地傾述着,飄忽着無盡的相思、留戀、哀怨、孤單、寂寞……似乎,還有淺淺的離愁。

我要像母親一樣,成爲庇佑狐族的王者!

龍淵的心中,忽而升騰起這樣的願望,強烈無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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