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慕嫣然懷孕,賀啓暄每日總會花一點點時間,讓白薇和雲在他手裏過兩招,男子和女子的體力雖不同,可白薇二人竟也有模有樣的跟着認真練了起來,如今的兩人,再與從前剛入宮時比,功夫已不是那些所謂的花拳繡腿了。 ~
從遠遠瞧見是安樂公主時,紫月便意有所指的看了佩雲一眼,當下,佩雲就站在了慕嫣然身後左側的位置,只要不讓安樂公主靠近慕嫣然,那邊,自有紫月護着。
練武之人,自是能早別人一步的看出對方接下來要出的招數,可等看清了安樂公主的動作,佩雲心內不禁發出了一聲嗤笑:這安樂公主,還真是幼稚,當是小孩子胡鬧呢?還是覺得自己是算無遺策的諸葛孔明,定能避開紫月和自己,而將主子撲倒在地?
慕嫣然倒地後身上壓着故意作亂的安樂公主,肚裏的孩子,定然是保不住了。而她,雖逃脫不了干係,卻也到不了要償命的地步,安樂公主,打得還真是好算盤啊?
一想到這裏,佩雲心裏就止不住的來氣:人都說“最毒婦人心”,原來,就是這樣的女人,給天下女子臉上抹了黑啊?
如是想着,佩雲閃身到慕嫣然面前站定,穩穩的護住了慕嫣然,一邊,卻伸出雙臂,將撲過來已經貼在自己身上的安樂公主狠狠的推了出去。
似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突變就結束了。
從作亂者逆轉成了受害者·安樂公主坐在地上,有些發懵。
花容鬢亂,身上花紋精美的衣服,也沾滿了污濁的雪泥,頭上,甚至還掛了一根枯枝,安樂公主狼狽的坐在地上,強忍着身上傳來的劇痛,轉過頭看着已經呆了的丫鬟吼道:“愣着做什麼·還不快些滾過來扶本公主起來?”
“奴婢奴婢公主恕罪。
語無倫次的說着,那丫鬟過來動作輕柔的將安樂公主扶起來,一邊用帕子撣着她身上的暗黑色髒跡,而安樂公主,已花枝亂顫的伸出手指着佩雲斥道:“你個賤婢,敢對本公主動手,你信不信,明兒本公主就能讓你從這宮裏消失?”
面容一片平靜,佩雲絲毫不爲安樂公主的話所動容,心裏·卻是長舒了一口氣,一邊竊喜的想道:今兒也算立了功,回去主子定會好好賞我,到時候白薇那丫頭不服,定要找我比試比試,嗯,要讓她幾招纔是,要不然她又鬧彆扭不理我了。 ~
被一個奴婢忽視,安樂公主心中愈發惱怒,再看嚮慕嫣然時·臉色也帶着一絲氣急敗壞的猙獰:“宣王妃,太後總說你是個沒規矩的,如今看來倒是真的·連你身邊的奴才,也都是些沒規矩的。”
“太後說過本妃沒規矩?”
忽略了安樂公主想要刁難佩雲的意思,慕嫣然眼神清明的看着安樂公主問道。
頓時,安樂公主神情一窘,就那麼惶然的怔在了那裏。
太後心裏,覺得慕嫣然沒規矩,這是人盡皆知的,可再怎麼樣·她也不會在安樂公主這樣的“外人”面前說出來·這傳揚了出去,旁人並沒有見識過慕嫣然的不規矩·反而,卻會覺得太後爲老不尊·不悉心教導晚輩也就罷了,還在旁人面前搬弄口舌。
如是想着,安樂公主覺得自己的舌頭像是短了一寸一般,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身上傳來一陣劇痛,安樂公主微弓着身子,一臉的痛楚。
不知道安樂公主是真的難受,還是假作難受來躲過自己的追究,當務之急,卻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若是她惱羞成怒再做出什麼更瘋狂的舉動來,自己身邊便是再多一個佩雲,怕是也無濟於事的。
慕嫣然可沒忘了,當日的長樂郡主,可是心狠到了僱兇行刺的地步。而那時的她,纔是個十幾歲正值花齡的豆蔻少女。
而如今的安樂公主,在西麗經歷了王室的儲位爭奪,看到了更多的陰謀手段,心思之狠毒若是更甚往昔,怕是也會有人信的。
如是想着,慕嫣然微蹙着眉頭看着安樂公主說道:“你雖是不慎滑倒,可到底心裏打的什麼算盤,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人在做,天在看,心思不純的人,必會遭到報應的。安樂,讓咱們來瞧瞧,老天爺到底會讓誰遭報應。”
說罷,狠狠的瞪了安樂公主一眼,慕嫣然轉身朝回瑞安宮的方向去了。
身上的劇痛,像是從五臟六腑蔓延開來一般,一陣陣的抽痛,只一瞬間,安樂公主的額頭上,便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公主,公主,你沒事吧?公主······”
見安樂公主的表情不似作僞,那丫鬟頓時急了,想張口喚住宣王妃求救,可方纔自家主子的動作,她卻是瞧得分明的,安樂公主,擺明了就是有意去撞宣王妃,若是這樣,宣王妃怕是絕對不會搭理自己的。
看了一眼身後跟着的兩個表情慌亂的小太監,那丫鬟扶着安樂公主靠在自己身上,一邊出主意般的問道:“公主,要不然讓這兩位公公先行回永壽宮,後抬一頂軟轎來接您?”
緩緩的搖了搖頭,安樂公主的一張俏臉,已似樹梢上的丁點瑞雪一般蒼白。
“我稍稍歇息一會兒,咱們慢慢往永壽宮走便是,否則這般大張旗鼓的,太後,會不喜。”
斷斷續續的說完,安樂公主閉上了眼睛,身後的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不動聲色的低下了頭。
一盞茶的功夫,安樂公主睜開眼,強撐着站直身子,看着身後的三人低聲說道:“今日的事,本公主是不慎滑倒·誰要敢亂嚼舌頭讓本公主聽見,會有什麼下場,到時候,你們會知道的。”
那丫鬟是安樂公主帶進宮的,自幼便服侍自己,安樂公主自是相信,唯有兩個小太監,卻是永壽宮的人,不過·慕嫣然向來不討太後的歡心,這樣的事,想必她也不會搬出來到永壽宮去鬧,只要她不鬧,自己不說,這件事情,自然就不會有人知曉了。
是故,安樂公主的眼中帶着一抹戾氣瞪向那兩個小太監,見他倆忙不迭的點頭,安樂公主才轉過頭·步履緩慢的朝前挪去。
回到瑞安宮,再抬頭看向那西斜過來的溫暖光束,慕嫣然頓時覺得沒晌午那麼窩心了,臉上的表情,也不自禁的帶出了幾許生氣,讓白薇等人看到,頻頻偷眼張望,卻又不敢打聽,一旁,佩雲卻拖拽着白薇去了偏殿。
言簡意賅的說了經過·紫雲的臉上,也是一片氣憤,捧着熱茶走到慕嫣然身邊塞到她手裏·紫雲柔聲勸道:“主子,您彆氣了,狗來咬您,難不成您還要反咬狗一口不成?您和她計較個什麼勁兒啊,反正奴婢等人定會護着你不讓人欺負了就是,您別讓肚裏的小主子跟着您受委屈啊?”
想想也是,雖挑釁的是她,可喫了虧的·卻也是她自己個兒。一想到安樂公主渾身是泥頭掛枯枝的狼狽模樣·慕嫣然的臉上,又盡是得意的笑容了·一邊讚賞的看向紫雲說道:“嗯,話聽着粗·可就是這麼個理兒,狗咬狗,一嘴毛,我犯不着和她較勁。不氣了不氣了···”
賀啓暄歡天喜地的提着食盒進門的時候,就恰好聽見了慕嫣然的最後一句話,挑了挑眉,一邊吩咐紫雲把食盒提到小廚房去讓任嬤嬤裝盤,一邊淨了手走到慕嫣然身邊柔聲問道:“怎麼了?誰欺負我們的宣王妃了?說,小的給您出氣”
說罷,賀啓暄還擺出了一副狗腿的諂媚笑容,頓時,讓慕嫣然心裏僅剩的那麼點兒怨氣也煙消雲散了。
看着殿內沒人,慕嫣然眨巴着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湊到賀啓暄臉頰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眉開眼笑的說道:“嗯,本妃現在心情大好,可以喫得下一個肘子了,小暄子,看賞······”
“肘子?你怎麼知道我帶肘子回來了?百味軒的招牌菜,紅燒醬燜肘子,怕涼了,我可是騎馬一路飛奔回來的,可憐了我的馬兒,上戰場都沒被我趕這麼急過。”
耍起了寶,賀啓暄一臉哀怨的表情,彷彿在爲愛馬討賞,果然,慕嫣然沒好氣的說道:“好好好,下次我一定去喂他喫糖,行了吧?”
賀啓暄一直想讓慕嫣然和愛馬打個招呼,可慕嫣然每次想到那匹馬打響鼻的樣子,心裏就莫名的害怕,爲了這事,還被賀啓暄嘲笑她“沒出息”好幾次。此刻見慕嫣然爽快的應下來,賀啓暄倒有些意外之喜的感覺了。
偏殿裏響起了紫雲等人布膳的動靜,紫月疾步邁了進來,看着慕嫣然低聲說道:“小姐,安樂公主在正華宮前面暈倒了,已經被太子妃差人抬進正華宮了。”
狐疑的看着慕嫣然和紫月,賀啓暄前後一串聯,不禁沉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待慕嫣然說完,賀啓暄的臉上,已是震怒。
見他攥着拳頭要往外衝,慕嫣然忙不迭的起身攔住他:“放心,我這不是沒事嘛,即便你去鬮開了,我們身邊都是自己的人,對峙起來各執一詞,我好端端的,她卻喫了虧,我也落不到什麼好,最後不還是不了了之?算了吧?”
“那總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她?”
賀啓暄沒好氣的白了慕嫣然一眼。
“善惡終有報。”
一臉的篤定,慕嫣然溫柔的牽起賀啓暄的手,朝膳桌走去。
用罷晚膳沒多久,秦素兒身邊的木槿來了,直到慕嫣然屏退了奴婢,殿內只剩下了賀啓暄和慕嫣然二人,木槿才低聲說道:“安樂公主,小產了。”
安樂公主,小產了。
小產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iancw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ps好書力薦:《召喚惡魔大人》:一根豬腳引發世界大亂,當腹黑蘿莉召喚師拐到一隻純純的深淵高級惡魔,浪漫驚險的魔法冒險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