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9.學徒（雙更求月票）

“什麼感覺都沒有。”馬恩看着眼前的樹幹說道。

黎紅玉不死心地問道:

“什麼都沒有?"

馬恩點了點頭:

“我覺得它的形狀確實很特殊,但你說的那些生命和自然什麼的,我完全都沒法感覺到。”

黎紅玉抬起頭看了看四周,接着確定了這就是最後的武學痕跡。

沒有,馬恩哪個痕跡都沒法感覺到任何東西。

這幅景象完全出乎了黎紅玉的預料,畢竟馬恩再怎麼說都是頂級強者,雖然他沒有接受過武學訓練,但這些東西在某些程度都會有相通的地方。

“沒事。”黎紅玉再次安慰起自己,“或許你只是武學天賦平庸,但應該不是那種真正的武術白癡,這樣吧,你先看看這些書,都是我自己再次整理的。”

說完她推了小車書來。

這些都是她重新整理的武學資料,本來是爲了以後開宗立派準備的,所以雖然沒有徹底搞定,但也可以被馬恩這種沒有武學訓練的普通人理解了。

雖然武學是要身體力行才能習得的技術,但像是馬恩這樣的人也無法立刻投入武術的學習中。

因爲他缺失了太多武術上的常識。

看見書堆的馬恩顯然輕鬆了許多,接着立刻拿起書按順序翻閱學習了起來。

裏面並沒有直接講訴武術本身,而是從許多複雜的知識開始的,比如說被稱作經脈和穴位的人體系統。

還有被稱作武道的“哲學思想”,然而這部分對於馬恩來說幾乎是天書。

武道裏提到各種道理的字面意思不難理解,但馬恩難以明白這些道理的運作方式。

比如說對於這些書籍裏提到的數種劍道,馬恩就完沒法理解其爲何有道理,而且這些劍道還有許多相互衝突的地方。

柔劍,無劍,萬劍,殺劍,就連鞘和劍的關係都有好幾篇“論文”。

馬恩如果接受這些劍道都是正道,就難以理解它們各自是如何生效的。

越看馬恩就愈發察覺武術就是不講道理的技藝。

其他的各種“武道”也同理,完全不講任何的道理,似乎完全是基於感受和體悟的總結。

不過其中也有不少馬恩需要的基本常識,除了經脈和穴位外,還有某些像是陰陽,五行,八卦的基本概念。

書中還提到不少武術都是完全建立在這些概念中的,比如說八卦拳,太極拳,以及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武學技巧。

似乎這些東西都是對於習武者的基礎概念,起碼在黎紅玉的口吻中是這樣,而且在她看來這也是抵達武學巔峯後也需要掌握的地基。

這些書裏的內容相當的詳細,可能已經超越了尋常武者打基礎需要的內容,但就算是這樣,馬恩看完後也並沒有理解什麼是武術。

“這就對了。“黎紅玉解釋道,“武術不是讀書可以理解的,你只能在練武後讀書纔可以明白書寫者在說什麼。

“說實話,這在其他領域也不是特別罕見的情況,你總是得自己體悟以後才能更加好的學習,但武術要更加死板,你沒有任何逾越這個規則的可能。

“誰都沒法只靠讀書成就絕世高手。”

馬恩點了點頭:

“所以看這些書也沒法讓我明白那些技巧是如何生效的?你和黎虎似乎有很多武學技巧都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的。

黎紅玉回答道:

“沒錯,就連我也只能感受到,這件事我是清楚的,但你也只能在自己也理解以後才能夠順利地理解。”

黎紅玉從懷裏掏出了本書:

“實話實說你的武學天賦不是特別理想,所以我沒給你挑很難的武術,這是套比較簡單和基礎的拳法,你應該從這裏開始。

“其實最好的情況下,你練拳前也該扎兩個月馬步,但可惜你在接觸到武術前就變得這麼強了,所以最普通的扎馬步對你來說是沒用的。

“而更高級的‘扎馬步’則會浪費過多時間,我們就先跳過了。”

說實話她這麼說很大程度也是因爲馬恩展現的天賦,如果馬恩是武學奇才,那說什麼她都得讓馬恩把基礎打得無比牢固,但對這種平庸的學徒,扎幾分鐘馬步和扎幾年的差別也沒有那麼大。

甚至不如關鍵時刻自己的幾句點撥。

說話的時候,馬恩已經翻完了整本書:

“所以這是套拳法嗎?”

黎紅玉點了點頭:

“你可以照着它打嗎?”

馬恩點了點頭,接着立刻擺出了個標準的姿勢。

幾乎跟書本上的完全相同。

但見到這幕的黎紅玉反而皺起了眉頭:

“太死板了,而且......”

而且這樣反而更加難以糾正,正常來說習武者應該會打的不標準,然後她才搭手幫對方調整,但此刻馬恩的動作卻已經沒有任何瑕疵了。

也沒有任何意義。

好在她怎麼說都是武術高手,立刻就想出瞭解法,她也翻閱了幾眼這本叫做《頑石拳》的基礎拳法,接着上前伸手幫馬恩調整起了姿勢。

她剛剛優化了這套拳法。

“感受。”黎紅玉說道。

馬恩也沒有抗拒,閉着眼開始感受她對自己的調整,而隨着黎紅玉的動作,他的心中也隱隱升起了某種莫名的感覺。

沒錯,現在的姿勢確實比剛剛的好………………

而且當他幾乎接近那最好的狀態的瞬間,馬恩還感覺到自己體內忽然有了什麼東西流動了起來,並且在他體內形成了某種複雜的網絡。

經脈。

他立刻就意識到了這是什麼。

而且更令馬恩在意的是經脈是如此的真實和清晰,就好像這是某種他體內始終都有的東西,只是此時此刻他才注意到了而已。

這也讓馬恩想到了武學不可理解的潛在原因。

或許這是種被不可記憶者影響了的技術,更準確地說,武學是種逃離了過去來到現在的技術,就像是此刻他們所在的交界處。

正因爲同時置身於現在和過去,所以對於如今的他們來說,武學纔有了不可思議的種種特性,或許在過去的世界裏,武學的基礎規則就像是此刻自然的基本法則般不可撼動,所以他們纔可以將武學發展到如今的境地。

並不是武學的那些技巧真的超乎了他們的理解,或者武學有什麼他們所不知曉的的神奇祕密,而是武學運作的基礎,本就該是某種可知的內容,就算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但肯定還是可以通過研究和學習得到的。

就像是對於多數人來說物理學可能是晦澀難懂的,但對於專業人員來說也可以沿着某些道路深入這些領域。

只是此刻在穿越了過去以後,才變得那麼陌生和怪異。

甚至學武必須要體悟這件事,也很可能是因爲不可記憶者的殘留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