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抬頭看向鏡子,鏡子裏,門口的方向,站着一個女人,玫紅色的長裙,優雅而妖嬈,好看的鳳眼微微挑着,氣質出衆,站在那裏眉目之間似乎都是溫和,可偏偏讓人不敢再多看一眼,端端的立在那裏,就讓人覺得壓迫。
謝芸芸
米莉扭頭過來,盯着門口站着的謝芸芸。
謝芸芸緩步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米莉心頭妲。
謝芸芸卻是盯着化妝師,笑意盈盈,禮貌客氣的語氣裏透着疏離:“我想跟米小姐單獨談談,你應該沒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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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哪裏敢跟名媛謝芸芸造次,也多少聽說過一點這裏面的八卦,收了化妝包急匆匆就出去了。
謝芸芸環着米莉走了半圈,從米莉身後繞過去,看着鏡子裏的米莉,伸手還拽了一下米莉的頭紗,微笑起來:“還真是美,davidemmanuel,我也喜歡這個風格,趁着你膚色也亮,這樣明豔動人,也難怪男人都爲了你瘋狂。有時候我真是想知道,如果毀了這張臉,那些男人還會不會這麼癡迷於你”
一邊說着,謝芸芸一邊伸手,指甲輕輕的劃過米莉的臉頰,極其緩慢。
米莉扭頭避開,站起身來:“我要忙着結婚,失陪。”
謝芸芸嫣然一笑:“急什麼,急去見你的‘騎士’?這真是太好笑了,唐邵逸那樣的男人,我當是有多步步爲營、內斂自持,也會說那麼可笑的話,呵呵”
米莉本來拎着裙角都要走,聽見謝芸芸這樣說,腳步頓住,心裏有些不好的感覺生出來,回頭盯着謝芸芸:“你說什麼?”
唐邵逸方纔就在這房間裏說是她的騎士,在此之前從來沒提過,謝芸芸是怎麼知道的?這不可能!
“你怎麼不問問我怎麼來的?爲什麼來?唐邵逸他以爲婚禮弄在這麼個小島上佈置了人看着我就沒辦法,真是傻透了,這世上有什麼是金錢弄不來的東西?這樣低估我家的勢力,我想到的地方,有什麼到不了的?”謝芸芸避重就輕,儼然拿住了米莉要問清楚的心,只笑着回應。
米莉的手捏緊,盯着謝芸芸傲慢的臉孔,壓抑了語氣:“過去是我虧欠你,那時候我身不由己,現在我跟王釗已經沒有任何關係,我就要結婚了,王釗絕不會對一個結了婚的女人有興趣,我只想好好的過我的生活,僅此而已。”
“好好的過你的生活?有這麼容易?你身邊那些虎狼圍着,你以爲唐邵逸就是什麼好人?就真是個避風港?你就沒想過,唐邵逸爲什麼幫你?”謝芸芸抬着頭,眼底都是譏笑的光亮。
米莉一個字都不想聽,拎着裙襬就要往外走,謝芸芸一腳踩住她長長的裙襬,她想要拽開,蕾、絲脆弱,用力一扯,“斯拉”一聲扯裂。
米莉回頭,謝芸芸呼出一口氣,似乎是爲自己這樣衝動覺得難堪,整理好了才抬頭看她,一字字說:“安雅死了。”
米莉有一瞬間反應不過來,聽在耳朵裏也聽不明白一樣,重複一遍:“誰?”
“安雅死了!我說的就是她。”謝芸芸過去旁邊的明紅色沙發上坐下,冷漠的又補充上一句:“王釗把她保護的很嚴密,車禍發生的時候,車身其實沒怎麼變形,人送到醫院,心跳就已經停了,無頭公案,連累了肇事司機。”
安雅才十九歲,還是一個小女孩,米莉記得安雅那張稚嫩的臉孔還有那雙水汪汪的眼睛,乾淨透明,雖然安雅對她有敵意,可畢竟是愛情裏的盲目,只是全心全意的愛着王釗,那愛意周圍所有人都感覺得到,執着而熾烈。
可竟然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米莉問。
“一週前。”
“不可能,媒體一個字都沒提!”
謝芸芸諷刺而驕傲的笑起來:“死了一個小明星而已,想要把新聞壓下去很難嗎?”
米莉盯着謝芸芸,腦子裏飛快的閃過些什麼,混亂的一團,可又彷彿有思路可尋,脫口而出:“是不是你?”
謝芸芸坦然盯着米莉:“車禍是,我是想她死,可她的死跟我無關。”
米莉覺得面前這個謝芸芸,好像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人命在她眼裏根本一文不值,輕易就可以抹殺。
“其實本來她死了,一切也就解決了,只可惜,王釗打擊太大,你也知道,他對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