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莉跟那個女配角並不太熟悉,只知道也是個新晉的女明星,這個圈子裏說不上友情,多說話反而會惹事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反而沒話說。
門口“咚咚”的兩聲,米莉想肯定是唐邵逸來了,只有劇組的人進出酒店這一層才方便,怕影迷太多打擾拍戲已經跟酒店的保全說過了,所以一邊過去開門一邊說:“唐導你可算是來了,一直等着呢,怎麼電話沒人接?禾”
門一打開,外面站着的人臉色不是太好,米莉也沒料到是他,頗爲詫異:“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王釗聲音沉着有些怒氣隱隱。
米莉一看形勢,立刻回頭跟屋裏的女配角說話:“王少來了。”
那女配角聽見激動的一下子站起身來,把耳邊的發撥到耳後,米莉還來不及多說什麼,那女配角已經先一步過來,不着痕跡的把米莉擋着在身後,過去到王釗面前:“王少,第一次見面,我叫江妮,你可以叫我妮妮,聽說您很久了,都一直沒有機會見到您。妲”
說完,含情脈脈的低頭,長長的睫毛顫啊顫,抬頭的一瞬眼底滿是嬌羞的流波,脣角帶着那樣竊喜的笑容,真好像是忽然遇見心上人的少女,臉頰都跟着泛紅。
米莉有些無語,看一眼王釗,王釗看米莉,米莉什麼都沒說,王釗禮貌的回答:“你好。”
“叫我妮妮就可以,不要見外啊!我是米莉的好姐妹,我比米莉姐小五歲,所以是妹妹。”江妮自顧自的伸手過來,要跟王釗握手。
“是嗎,很好。”王釗一點沒有伸手出去握手的意思,面對着面前的纖纖玉手,錯身從旁邊過去,往屋裏走。
影視城的房間自然不會是太奢華,米莉也轉身進去,留着江妮一個人在門口還伸着手尷尬的立着。
江妮沒料到會被這樣對待,回頭看着王釗,有些委屈的樣子,米莉根本不理她,她又跟着過來屋裏:“王少來了,米莉姐不是不砰酒嗎,王少要不要喝兩杯,我能陪着。”
“不用。他用不着。”米莉一口否了,聲音生硬。
王釗聽見這一句,回頭看一眼米莉,面上是說不出的神情,剛纔那點冰冷卻是真的化了。
江妮氣的臉鼓鼓的,認爲是米莉故意妨礙她跟王少套近乎,盯着米莉就要開口,米莉回頭看一眼,也盯着她的眼睛。
米莉個子略高,居高臨下的看她,眼底都是冰冷的鋒芒。
江妮想說的話都卡在喉嚨裏,再也說不出口,只能是不上不下,米莉在這個圈子裏也不是她惹得起的。
米莉在牀邊挨着王釗坐下,優雅的模樣,江妮也跟着想在王釗另外一邊坐下,米莉眼看着江妮的手就往王釗的手臂上面纏過去,終於是開口發話:“江妮,joy好像找你有事,你現在這個角色揣摩的還不是太好,現在這部戲剛開拍,唐導也是個認真的人,如果你不仔細一點,我聽說隨時都會換人,不然你找個地方好好背背臺詞,下次再忘詞可就麻煩了,我身爲你姐姐也幫不了你。”
“王少”江妮聲音軟軟的撒嬌,可憐兮兮的瞅着王釗:“臺詞晚上我回去多辛苦都背好,跟王少喝點酒才比較重要啊,王少可是我一直的偶像呢。”
江妮的手攀上王釗的胳膊,米莉眼看着王釗沒有甩開,心落下去,落的到深淵裏。
這就意味着王釗不排斥江妮,也就意味着,這裏應該走的人是她米莉。
她要識大體,要拎的清自己的身份,就應該是此刻站起來毫無芥蒂的笑着出去,幫王釗關上門,就好像之前的蜜蜜那樣,王釗喜歡的,她也不會排斥,她需要有這樣的態度。
江妮勝利的衝着她一笑,眼底譏諷的神色,女人之間的戰場江妮獲勝了,她年輕漂亮,她咄咄逼人,她已經贏了。
心裏有一瞬間的疼痛,發自內心深處,好像是刀子切割在心上面,牽扯到那一貫的位置。
誰也不是誰的唯一,她永遠做不了那個獨一無二的人,她只是他萬千花叢裏的一支,即便是如此,也要感謝他的垂憐。
米莉站起來,往外面走,然而才走了幾步,手腕上一緊,被人拽着回來,一回頭,是王釗伸手拉了她,王釗眼底是晦澀,可也有星星點點的笑意。
手握的很緊,王釗開口發話說:“在這裏陪我。”
江妮急忙站起身來,故作不知道的樣子,聲音嬌羞:“那就三個人一起嘛。”
王釗回頭瞥她一眼,聲音冰冷:“我和米莉有事要說,你可以走了。”
他很少說出任何暴躁的字眼,這樣的句子也就無異於“滾”,米莉被他拉着,看旁邊的江妮憤憤的出門,臨走明明氣的厲害卻也還是要跟王釗說一句:“王少再見啊”
門闔上的一刻,她手腕被拽着一痛,整個人跌入到他的胸膛裏,她還沒反應過來,脣已經被堵上,他的脣舌侵襲而入,帶着一點暴躁的戾氣,反身壓着她整個兒壓下去,一下跌在大牀上,狠狠的壓下,身子貼着她的,帶着火熱滾燙,揉捏她的胸前和纖細的腰身,好像要把她揉到身體裏。
落下來的時候,她不由的驚呼一聲,脣隨即又被堵上。
身體跟着滾燙起來,腦子裏第一時間想到剛纔出去的江妮一定聽到了她那聲低呼,好丟臉,江妮一定覺得她是故意的,故意宣誓勝利,又想到原來她的勝利,也就不過如此,跟別的人一起爭奪一次上、牀的機會,又覺得可悲。
腦子裏一時間什麼都想到一點,王釗鬆開她一點,低頭看她,緊緊的鎖着她的眸子,伸手捏上她的下巴,聲音低沉:“你在想什麼?”
米莉抬頭看他的眼睛。
真是一個很好看的男人,真是好看,他等不到她的回答,又壓過來吻她,吻在她脖頸的地方,不輕不重的咬下去一口。
細微的刺痛從他咬到的肌膚傳過來,皮膚都酥、麻起來,米莉雙手推着王釗的肩頭,身體已然是軟了。
很多天不見他,來到影視城已經五天沒有見面,這樣熟悉的碰觸,真的是一下子就讓她燃燒起來,彼此太過熟悉對方的身體,也都太過契合,根本不需要更多就渴望起來。
他卻是忽然直起身,分開一點距離,看着她,眸子裏帶着生冷:“在等着他過來跟你做?”
她迷離的眸子纔是清醒一點,低聲:“說什麼吶,唐邵逸是過來講戲,我跟江妮都在的,又不是我一個人”
“三個人有什麼問題?”王釗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直接反問。
米莉有些惱,捶他一下,不過也不痛不癢,低嗔:“人人都跟你似的,那麼亂,真是在講戲,你怎麼來了?”
“我亂?”王釗眼底又有些慍怒:“我亂,他不亂是嗎?”
話說到這裏,米莉已經沒辦法再接下去,王釗整個人都是一個不講理的狀態,她怎麼說都是錯,身子還交疊着,米莉乾脆磨蹭了一下,頗有些挑、逗,低聲:“還繼續嗎”
王釗不動,她貼上去,他一把壓下她,不準她動,米莉終於是沒心情哄了,直言:“我根本什麼事都沒有,你呢?你不是要跟江妮讓我先走嗎?你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說到這裏,心頭就有火苗一叢一叢的冒上來,壓也壓不住。
王釗卻是看着她,脣角勾起一抹笑來,真是笑了,貼過來吻她的臉頰:“怎麼,小東西,還喫醋了?”
“誰喫醋了!”米莉要甩開他,想到一邊去,可那點力氣顯然不夠,根本拿他沒辦法,兩下被他把手臂都捉住。
她還要動,王釗低頭啃着在她胸口大片白嫩的肌膚上,她再動,他就毫不客氣的咬上她胸前的柔軟,她身體不禁的跟着一顫,“啊”的一聲低呼出聲。
不疼,可有些癢,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感覺細細密密的籠罩而來,從他下口的地方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個角落過去,弄的心都跟着發空。
“王釗!”她吼。
王釗卻是笑,笑的淡淡的,她很少看到他這個樣子,笑起來連眼睛都跟着彎的模樣,一點不像平常的冷漠,而是另外一個男人似的,好脾氣,溫柔的模樣。
“小東西,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喫醋”王釗壓着她低聲,呼吸都吐在她的肌膚上面,說完,隔着衣物又咬一口上去,只是這次聽見她低呼沒有鬆開,反而是含住了,隔着衣物牙齒細細的啃。
她掙扎,手都在他手裏按着,身子也被他壓着,根本動彈不得,身體都跟着軟,就像是一萬條蜈蚣從她身上爬過去,那種發自心底的麻讓人發酸,她倔強開口:“誰喫醋!”
他再不言語,只是笑。
淺淺的笑聲,米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聽錯了,總覺得從來不喜只怒的王釗怎麼可能在笑,簡直匪夷所思。
“我這裏沒有套、套”米莉低聲嚶嚀。
王釗抬起頭來,彷彿是一下子泄了氣,過來抱了她,翻身從她身上下來,摟着她的胳膊還是緊緊纏繞,讓她枕着在他胳膊上,她也習慣了這樣的睡姿,調整一下就回到最喜歡的那個角度,每個夜裏幾乎都是這樣睡的,很是習慣。
“小東西,放你休息一會兒。”王釗聲音裏帶着一點疲憊,那邊拿手機按了幾個按鍵,在她身後她也不知道是做什麼,他很快就又過來抱着她,非常饜足的模樣。
還沒做呢怎麼就這麼一副喫飽了的樣子?
米莉有些不爭氣的覺得,下身溼漉漉的,自己還沒滿足好嗎
他的手伸過來,揉着她胸前的地方,來回的磨蹭,可真是不動她,米莉都覺得大腿上面他那滾燙的東西挺立的戳着,他啃着她肩頭,一會兒親親,一會兒啃啃,顯然也是難耐。
細密的吻落在她肩頭的時候,她忍不住低哼。
他的手從她小腹往下,一路的往下,她的小腹跟着收縮,指尖沒入她最私\密的地方,來回的撥弄,她只覺得是彷彿被電流經過,他的手指帶着神奇的魔力。
哼嚀的聲音更大,忍不住的拽着被單,他的指尖撥弄的更快,她不住的顫,很快就到達。
“等一會兒,等一會兒更快樂。”王釗抱着她,在她而後說話,聲音都快嘶啞。
米莉平復着自己的心跳,剛剛那樣的愉悅讓她有些飄飄然,此刻聽見王釗難受的聲音,覺得有些不厚道,撐着胳膊要爬起來,王釗胳膊圈住她,問:“幹嘛?”
米莉心虛,伸手拉開牀頭櫃,拿出一樣東西來,低聲:“其實我這裏有”
王釗從她手裏接過來,下一句問:“給誰準備的?”
“你別亂想,根本沒事”米莉臉上紅的一片。
王釗撕開來戴上,猛的分開她的雙腿衝刺進去,她雙手緊緊抓着王釗的肩膀,本來身體就剛剛到達,忽然這樣被填充,愉悅好像是在身體裏爆炸開來,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準備給誰的?”王釗連着頂撞,壓下她,聲音在她耳邊。
米莉不說,王釗忽然就放慢速度,緩慢的折磨,緩緩的出來,更緩慢的進去,低聲:“給誰的?”
那種心裏一下子好像抽真空一樣的酸澀讓人難受的厲害,米莉嚶嚀着要,他偏偏不給,逼得急了,米莉雙手掩了臉孔:“你,行了吧”
身上的王釗猛的快速兩下,卻是又慢,低低的磨人的聲音在她耳邊:“誰?叫我的名字”
“王釗”米莉弱弱的回答。
終於是他滿意的答案,脣壓着下來吻她,下身用力的衝撞,彷彿怎麼都不夠,她受不了的尖聲,又反手用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口,不想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來,外面是酒店的走廊,萬一被人聽見好尷尬
強大的愉悅一個個爆炸開來,她幾乎是要瘋掉,外面有人“咚咚”的敲了兩聲門,她手捂着脣不敢吭聲,王釗一手拉下她的手腕,用力的頂她,她耐不住,“啊”的叫出來
天空好像是煙花綻放,一叢又一叢的,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是結束,只覺得滿天繁花,一個個的炸裂開來,充斥了整個夜色。
身體不住的痙、攣,不住的發顫,全然失控
***
唐邵逸看着面前的人,手機進來的時候已經是關機,他本來是去米莉房間講戲,出了自己房間往前拐一個彎兒就能到米莉的住處,可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拐彎都不順利,半途就被人攔下來。
被人帶到這裏,也不意外,酒店裏的一個會議室,環形的桌子最尖端的地方坐着一位老者,整個會議室也就這老者一個,帶他進來的人送他進門就立刻退了出去。
唐邵逸看着面前的男人,先開口叫人:“爸。”
“我聽說你最近跟一個戲子走的很近,我當時就想,不會是她吧,讓人一查,果然是,邵逸,你回國到底爲什麼?”老者轉身過來,看着唐邵逸。
頭髮斑白,年紀看起來足有60歲,精神很好,衣着打扮都是不凡,說話的時候帶着一點高高在上的氣質,說話一板一眼,盯着唐邵逸問。
“爸,你不會懂我要的是什麼,我只能說這是我的事,我會處理好自己,就如同我每次處理好自己一樣。”唐邵逸一點沒有退避,迎着自己父親的目光一字字的說。
得到這個答案,對方顯然的不滿足,皺眉:“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什麼?她什麼身份?一個戲子!還是一個身家不清白的戲子!她跟王家的那小子根本人盡皆知,王家也有般配的兒媳婦,她根本不可能扶正,這樣的一個人,憑什麼當我們家的兒媳?”
唐邵逸還是臉上平定,看着自己父親,認真開口:“她不會是你們家的兒媳。”頓了一下,眼底說不上是嘲弄還是悲涼,說一句:“爸您忘了,我姓唐,跟我媽一個姓,並且永遠不會被‘你的家’承認。”
“你”老者氣結,手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
“媽不恨你,我也跟着不恨你,可是爸,如果你認爲我叫您父親您就有權利管我的話,那您就錯了。血緣上,您是我父親,可有資格管教我的人,應該是撫養我長大的人,我媽已經走了,現在我自己可以爲我自己負責,如果可能,我希望您能站在我這一邊,如果您反對,那我只能說,我現在就回去美國,可米莉,我不可能放掉。”唐邵逸笑容恬淡的臉孔上面看不出任何異樣,可說話確是那樣的堅持,不退讓任何一分。
任何一點都不可能。
老者盯着唐邵逸的眼睛,緊緊盯着,唐邵逸也是看着,四目交接,唐邵逸平靜而堅持,終於還是老者敗下陣來,先別開目光。
自己這個兒子,自己太過清楚,根本就不可能聽勸,或者是根本不可能聽他的勸,他當然有手段逼,可到底是魚死網破的手段,自己從第一次見到還是少年時候的自己這個兒子,就知道自己管不住。他微笑,他開口叫他爸爸,可距離那樣遠,自己永遠無法彌補對他母親的虧欠,只能是試圖補償自己的這個兒子,可唐邵逸什麼都不要。
如果說有什麼是唐邵逸要的,那麼就是米莉。
“一個戲子,你難道真要娶她?如果你只要養着她,我可以幫你,不然憑你一個人,根本爭不過王家的那個兒子。”老者試圖勸說。
只要不娶進門,他可以勉強接受。
唐邵逸脣角淡淡的笑,盯着自己的父親:“爸,您的意思是讓米莉像我媽一樣,是嗎?”
老者聽見這一句,一下子好像弱勢了很多。
唐邵逸看着面前的老者,一字一句:“爸,請您不要打任何主意,別插手這件事,我會告訴您,您的兒子爭的過王釗,我一定爭的過。”
***
“剛纔敲門的是誰”米莉奄奄的低聲,還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