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巴也拱手勸諫道:“世子,還請三思啊!”

  劉禪冷哼一聲說道:“哼,父親留我鎮守成都,你們都得聽我的,這些人都已經出賣了他們的主子,願意做內應,爾等怎麼還信不過?來人啊,把取東西來!”

  不過一會,有下人取了金銀,錦緞過來。

  劉禪指着金銀錦緞說道:“這些東西你們拿着,回去之後繼續收買人心,多多拉攏其他人。事成之後,好處定然少不了你們的。”

  “多謝世子!我等一定會盡心竭力替世子辦事!”

  “劉皇叔仁德,世子猶有過之啊!”

  這些人只以爲劉禪性格驕傲自大,喜歡聽好話,便不住的誇讚劉禪,也毫不客氣的接下劉禪賞賜的金帛。

  劉禪聽了這些話,臉上的笑容更甚,點了點頭道:“嗯,爾等回去吧,回去之後,就說是連夜殺了守衛逃出城去,待爾等兵臨城下之時,我會派人與你們聯絡的。”

  衆人拱手退下:“我等告辭!”

  衆人走後,董和哈哈大笑道:“這下子,高定鄂煥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鄧艾沉吟道:“不過他們的兵馬倒是不少,各豪強兵馬兩萬,蠻兵三萬,不好對付啊。”

  劉禪搖了搖頭,笑道:“無礙,他們乃是聯軍,而且豪強與蠻兵之間矛盾頗深,些許離間拉攏之計,便可破之!爾等鞏固城防即可,另外再下令成都周邊百姓堅壁清野,暫時搬到大城居住,以免蠻兵來時生靈塗炭。

  父親哪裏,我已經修書請他派兵一萬回援,咱們只需堅守,成都便可穩如泰山。”

  “諾”衆人拱手領命。

  一衆運糧隊伍的將校出了成都,便都聚集在一起商議着。

  “怎麼辦,咱們回去之後,真的做內應嗎?”

  “做什麼內應?成都之中只有三千可戰兵馬,咱們做了內應又如何?還不是死路一條?”

  “回去之後不如實話實說,將這些金銀送上,主人應該不會怪罪我們。”

  “話說那鄂煥,真的答應做內應了?”

  “應該不會吧,劉禪那小子愚蠢得緊,鄂煥應該是跟我們一樣假裝做內應,回去之後,一問便知了。”

  衆人一商量,都決定不做內應,回去之後實話實說。

  武陽聚集成都已經不遠了,只有三百裏路程,一路快馬加鞭,至第三日晚,衆人便回到了武陽的大營。

  此刻大帳之中,一衆豪強地主正在飲酒做樂。

  雍闓,朱褒,高定三人坐在最上首,左右兩邊皆也都是各地豪強的族長,將領之類。

  “報,運糧的其他將校回來了!”一個士兵進入營寨之中稟報道。

  得知運糧的其他將校回來了,雍闓看了鄂煥一眼,眉頭一皺道:“他們不是被擒下了嗎,怎麼回來了,將他們帶進來!”

  鄂煥一張醜臉上,也滿是疑惑之色。

  衆人來到營帳,手裏捧着金銀玉帛。

  雍闓見此,詢問道:“爾等不是被擒了嗎,怎麼回來了?雍鍾,你來說!”

  “啓稟家主!”這些人之中有雍闓的一個家將,名叫雍鍾,他拱手說道:“家主,他們用計半夜將我們灌醉,我們的確是被擒了不錯,可是如今成都是劉備的兒子劉禪打理,他不過十二三歲,爲人狂妄自大。

  我們見他年幼可欺,便說了些好話,說要回來做內應,他果然答應了下來,這些都是他收買我們的錢財,如今將這些金銀都獻給家主,我們不敢背叛,還請家主明鑑!”

  劉禪雖然雖然只有八歲,但身材高大,這雍鍾還以爲劉禪是十二三歲的孩子。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說道:

  “是啊,鄂煥將軍不也是假意答應做劉禪的內應纔回來的嗎?”

  “家主既然相信鄂煥將軍,沒有理由不相信我們啊。”

  “嗯?”雍闓陡然臉色一沉:“你們說什麼?鄂煥不是突圍回來的?”

  高定一聽這話,立刻維護自己的心腹愛將鄂煥,喝道:“你們胡說八道,鄂煥將軍是拼死突圍殺出來的,你們真的投降了劉禪,是回來用離間計了,來人啊,給我將他們拿下!”

  雍鍾一臉驚訝的看向鄂煥,說道:“鄂煥怎麼可能是突圍殺出的,當天晚上我們都被灌醉了,我迷迷糊糊看到鄂煥將軍被蜀將擒下。

  我們見到劉禪時,還看到鄂煥將軍被蜀兵送出府衙,劉禪跟我們說鄂煥將軍已經回來做內應了,還要勸高定王一起投降,我們還以爲鄂煥將軍跟我們一樣也是哄騙劉禪做權宜之計。

  鄂煥你回來之後說是突圍回來的,莫不成你真的做了內應?”

  雍闓臉色一變,看着鄂煥喝道:“鄂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我是劉禪放回來的!”鄂煥爲人老實,不善欺瞞,支支吾吾間說了實話。

  高定見鄂煥這般模樣,頓時大怒,冷喝道:“鄂煥,劉禪既是放你回來的,爲何不說實話,莫不是你真做了他的內應?你怎麼敢背叛我?”

  “大王,你怎麼……”鄂煥聞言一臉驚訝的看着高定,你不是也投降了嗎,怎麼不維護我?

  “嗯?”衆人見鄂煥如此,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剛纔雍鍾說鄂煥回來,是要勸說高定一起投降的,如今鄂煥這般驚訝,莫不是高定他答應了鄂煥一起做內應?

  朱褒素來與高定不和,指着高定喝道:“高定,你是不是也答應劉禪做內應了!”

  高定頓時大怒:“你胡說八道什麼,鄂煥他回來之後什麼都沒跟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原本這件事很好理解,鄂煥只需要說清楚事情的經過就行了,只是他爲人愚笨,現在還搞不清楚緣由,根本解釋不清楚。

  雍闓與朱褒都是南中大姓豪強,而高定是叟王,雍闓與朱褒一向看不起高定,以前就一直有吞併高定兵馬的念頭,如今有此機會,怎能錯過?

  雍闓跟朱褒對視一眼,喝道:“給我將他們拿下再說!”

  “我看誰敢!”鄂煥當即取下兵器架上的方天戟護在高定身前。

  高定指着雍闓,朱褒罵道:“你們這是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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