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美,醒醒,你只是在做夢,快醒醒!”納蘭芳豔單手搖着韓明美的身體,試圖把她叫醒。
可是叫了幾次發現,韓明美並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於是納蘭芳豔放棄了這個做法,只是輕輕地拍着韓明美的手背,試圖讓她鎮靜下來。
“明美,放鬆,沒事兒的,他不會殺你的,不會的。乖,聽我的,放鬆,別害怕。”納蘭芳豔反覆地讓韓明美放鬆自己的身體和情緒,並對她的意識進行引導,令她不再害怕意識裏的那個“他”。
“啊——救我!救我!”韓明美一下醒了過來,猛地坐了起來,蜷縮着身子,不停地瑟瑟發抖着。
“不怕,不怕了……”納蘭芳豔看着一頭冷汗的韓明美,不禁伸出手來,將她摟進自己懷裏,輕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納蘭醫生……他,他用刀,用刀刮我的身體……好疼……好疼……”
納蘭芳豔懷裏的韓明美帶着哭腔,顫抖着說着這些話,身子抖動程度也沒有減弱,現在的她,脆弱得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讓人不忍動容。
“沒事兒的,別怕……那些都只是夢,你看,你現在不還好好地坐在這裏麼?”納蘭芳豔盡力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慰這個可憐的女人。
韓明美的身子漸漸不再顫抖,她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着納蘭芳豔,“納蘭醫生……我……我還治得好嗎?”
納蘭芳豔的心突地跳了一下,以韓明美目前的狀況來看,幾次的治療下來,她的情況都沒有什麼好轉的跡象,意識裏的男人對她的壓迫一次更甚一次,如果這麼下去,她不只治不好病,反而會精神崩潰。
納蘭芳豔不忍心對韓明美說出這些話,她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韓明美的背,“會的,會治好的。相信我。”
韓明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堅強地笑着點了點頭。
其實韓明美長得很漂亮,她的眼神非常乾淨,看上像是未受世俗污染的中學生一般,單純美好。只是現在的她太過脆弱,漂亮的面龐從不精心打理,頭髮只是隨意地紮了一個馬尾,幾縷髮絲散亂在臉頰旁邊,像是梳頭的人忘記了他們的豐在一般,亂其在風中凌亂着。
納蘭芳豔敢打保票,如果韓明美是個健康的女人的話,一定會吸引很多男人的注意。只可惜,她竟患上了這麼嚴重的心理疾病。納蘭芳豔下意識地把韓明美被汗水浸透後貼在嘴旁的幾縷髮絲拂開,動作輕柔,像是怕會驚嚇到一頭小鹿一般。
韓明美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了笑。納蘭芳豔沒說什麼,她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了,韓明美今天的治療在半小時前就應該結束了。
納蘭芳豔拍了拍韓明美的肩膀,半掉錄音筆,笑着對韓明美說道:“好了,今天的治療就到這裏吧,我們過兩天見。”
韓明美愣了一下,她顯然沒想到時間這麼快就過去了,她似乎還不想走,但確實自己沒有再待在納蘭芳豔這兒的理由了。韓明美只好從躺椅上下來,拿起自己包,站在納蘭芳豔的面前,又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那,納蘭醫生,再見……”
“嗯,再見。”納蘭芳豔的助理適時地出現在了辦公室裏,她領着韓明美出了門,並隨手關上了納蘭芳豔辦公室的門。
納蘭芳豔見韓明美離開了,臉上的笑容一下就卸了下來。她看着自己左手上被韓明美摳出的傷,不禁皺了皺眉,真倒黴,治療沒進展就算了,還受了傷。她走到玻璃櫃旁邊,拿出備好的醫藥箱,給自己的傷口消了消毒,抹了點兒紅藥水,說實話,這個病人,她真的不想再接手了。
納蘭芳豔嘆了口氣,真希望早點兒把人給推出去。
下午四點,納蘭芳豔完成了對今天預約的3名患者的治療。她早早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工作室,回家洗了個澡後,換上了一身華麗的晚禮服。
19:00
一輛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停在了納蘭芳豔的家門口。
納蘭芳豔登着高跟鞋,妝容精緻無比,看上去就像是一名華貴的年輕女人,一點兒也沒有年近四十的中年女人的痕跡。
納蘭芳豔邁着優雅的步子,走到那名站在蘭博基尼前,穿着名貴西裝的男人身邊,微微一笑,笑容顯得傾國傾城。
男子揚了揚嘴角,紳士般地爲納蘭芳豔打開了車門,將手擋在車檐上,護着納蘭芳豔的頭。納蘭芳豔上車後,男子關上車門,走到車的另一邊,坐上了駕駛席。
車子一路開到了奢華的大飯店裏,男子早就預約好了位置,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旁,享受了一頓價格不菲的燭光晚餐。
回到納蘭芳豔的家裏,男子坐在沙發上,納蘭芳豔枕在他的腿上躺了下來,伸出手,對着男子撒起嬌來,“你看看,都是你的好太太弄的。”
男子握着納蘭芳豔的手,看了看她手上傷,微微地笑了笑,“難爲你了。”
納蘭芳豔看着男子的金絲眼鏡,在燈光的照射下,反了反光,不免“嗤嗤”地笑了起來,她一下起身,攬住了男子的脖子,“既然知道難爲我了,那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男子笑了笑,一把抱起納蘭芳豔就往臥室走去。
這名男子便是韓明美的丈夫——陸劍鋒,這也是爲什麼納蘭芳豔不能拒絕爲韓明美治療的原因。她因爲韓明美的關係,認識了陸劍鋒,三番五次的接觸,納蘭芳豔就喜歡上了這個看上去成熟、穩健的男人。陸劍鋒也不拒絕,很快兩人就走到了一起。不過,陸劍鋒早已結婚,因爲家族聯姻的關係,他暫時沒辦法與韓明美離婚,納蘭芳豔也不在乎這個名份,於是二人就像這樣偷偷摸摸地在一起了。不過,這也算不得是什麼祕密,納蘭芳豔工作室裏的員工都知道了二人之間的關係,陸劍鋒也沒有要刻意隱瞞的意思,不過,韓明美卻一直不知道。就像是天下人都知道,只有她一人還被蒙在谷裏。
這也怪不得韓明美,以她現在的情況來看,她對陸劍鋒的懼怕程度,完全不一般。
“你到底對你太太做了什麼?她怎麼那麼怕你?”納蘭芳豔躺在陸劍鋒的身上,撅着嘴問道。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也不會把她送來讓你治療了。”陸劍鋒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你打過她麼?”納蘭芳豔皺着眉問道。雖然她很不願意跟這個男人一起討論他的太太,但沒辦法,他的太太偏偏是她的“病人”。
“你覺得可能嗎?”陸劍鋒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就奇怪了……她老說你打她,要殺了她之類的話……”納蘭芳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想不出,什麼樣的打擊才能造成人心理如此大的創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