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4）(二更）

晌午將過，蕭覆纔回到寢殿，和聽風自暗門處錯身而過時，低低說了句：“她也交給你了。”

聽風一怔，沒有回答，背影瞬間消失不見。

蕭覆在帳中躺了半晌，便喚小順子進來，服侍他起身，隨後打點行裝之時，還特意將那佛經也收拾在其中。

不到傍晚，他便進了宮。

皇帝看見他的剎那，眼底閃過如釋重負的輕鬆，卻又虛弱地嘆氣：“怎麼這麼快，府裏的事都安頓好了麼？”

蕭覆點頭，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兒臣擔憂父皇，心中不安，所以趕緊安排完就過來了。”

“還是覆兒體恤朕啊。”皇帝拍拍他的手背，慈愛地笑：“你奔忙了大半日，也累了，先去鸞玉殿休整一下，晚些時候過來陪父皇用膳。”

“是。”蕭覆依言而退。

李公公在他走後上前來，站在皇帝面前覆命：“據跟去的人說，殿下除了看望謝孺人，就是在內室睡覺，再沒去過別處。”

皇帝冷冷地一嗤：“就算他去了別處，你的人也沒法知道。”

李公公畏畏縮縮地不敢做聲。

皇帝看着他那副窩囊樣更加心煩，揮了揮手：“下去，要是這次在鸞玉殿裏還能出差錯，你這條命，就別想要了。”

李公公心驚膽戰地退下，一路小跑着去鸞玉殿。

此時，蕭覆正站在殿中央，望着玉階上的那張金絲軟椅。他彷彿又看見了那個端莊秀美的女人，坐於其上，用淡漠的眼神俯瞰着他。

那是他的母後，可她對他，卻從未有過母子間的親暱，彷彿永遠只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裏，其他人，都與她無關。

蕭覆小時候，最羨慕的人是蕭璧，儘管他的母妃對外人刁鑽刻薄，對他卻是無盡寵溺，最後甚至爲了幫他奪嫡而被廢，這樣的愛，雖然自私，卻又當真無私。

哪像自己的母親……

“殿下。”李公公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失神，他轉過身去，親切地笑着頷首。

李公公走上前，語氣巴結：“奴纔過來看看，殿下是否有不合意或是不便利的地方，好叫人改換咯。”

“一切都甚爲妥當，勞公公費心了。”蕭覆說着，使了個眼色，小順子立刻又顛顛地捧着個木盒子過來，裏面是顆雖小巧卻異常晶瑩的夜明珠。

李公公忙不迭地擺手：“這都是奴才分內之事，殿下千萬別客氣。”

“誒，就是個小物件兒，公公不收，可是看不上？”蕭覆這一說，李公公頓時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蕭覆卻又突然俯身過來，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以後還有許多事，要勞煩公公。”

李公公一愣，他卻已重新拉開了距離，朗聲而笑：“公公不必爲孤多操心，趕緊忙去吧。”

“那老奴就……告退了。”李公公遲疑地躬身，拿着夜明珠的手如做賊似地縮在袖中，告退離去。

蕭覆則若無其事地坐到軟椅邊坐下，眼角的餘光往四周的暗角處一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