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的跳動如同戰地的炮火,每一下都是震得張傑近乎昏倒。
面對着一個赤裸的美女,而且是在自己無人的房間中。環境雖然有點簡陋,可好歹也算是個密封的空間。
如果說因爲是陌生女人,害怕疾病和懷孕什麼的話,在張傑牀頭櫃子裏的一打避孕套便能打消一切的顧慮。
這些都是兄弟們沒用完的,每當他們沒錢想做愛的時候,都會帶着馬子來找自己借房間……有夠鬱悶。
吞嚥了一口口水,張傑努力告訴自己不要看,可眼神還是不自覺的瞟向敏感部位。
呼吸越來越急促,彷彿整個房間都在迴盪着自己的呼吸聲。精神與身體在激烈掙扎着,性慾與理智都扭打成了一團。
七葉知道,沒有男人能抵禦自己的魅力,至少在自己接觸的男人之中並沒有一個男人做到過……
看着面前張傑那快爆發的樣子,本能的輕輕閉上了雙眼。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張傑從七葉的目光中竟感受到了一絲的遺憾?
遺憾什麼?
爲什麼要遺憾?
正準備撲上去的張傑,竟一下拿起了牀上那被脫去的T恤,套在了閉目等待的七葉身上。
茫然的睜開了雙眼,七葉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麼了?不喜歡我一下子脫光嗎?還是想玩什麼性遊戲?”輕聲的問着,七葉只當是自己哪裏讓對方不滿意。
“我……你……”張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如此,如果將自己現在的行爲告訴給兄弟,絕對會被說成性無能或變態,可自己就是無法做那種事情。
一次深呼吸,激烈跳動的心漸漸的平靜。
“也許你不會相信,或者說我虛僞,我真的本意只是幫幫你,沒……沒想發生什麼的。”側頭看向了一邊,張傑的臉頰還是紅的,帶着一絲尷尬的笑容,看上去是那麼的可愛。
“你是說你對我本來就沒有興趣?”聲音都在微微的顫抖,一些看不見的東西觸動了七葉的心絃。
“不不不!絕對不是!”慌張的揮舞着雙手,張傑只是不想被誤會,“我挺喜歡你的,所以不能這樣佔有你,如果可以,我想正常的談戀愛。”
“跟我戀愛嗎?”單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七葉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知道是自己的奢望,畢竟我只是小小的網蟲而已,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是不可能喜歡上我的。先將就休息一夜吧,明天我會送你去你們國家的大使館……”張傑笑容帶着說不出的哀傷,單手扣着後腦掩飾着自己的尷尬。
不自覺的,眼眶中有些東西在生成,看見的畫面點點的模糊。七葉以爲自己早忘記了眼淚的溫度,可當那晶瑩的液體滑過臉龐時又提醒着自己它的存在。
“怎麼了?你是不是想回家了?不管怎麼了,先別哭啊……”張傑不明所以的安慰着,只當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你是真的好人,好人不該死!”猛然的握緊了拳頭,七葉奇怪的一把拉住了張傑衝出的房間。
張傑從沒有想過一個女孩能有如此敏捷的動作與力量,只覺得自己是被卡車拉着一般,連問幹什麼的機會都沒有,硬生生被拉出了房間。
還是穿着拖鞋,張傑完全跟不上七葉的速度,看她那緊張的樣子,彷彿在逃避着什麼東西。
“轟!”猛然間,由張傑的房間中傳來一聲爆炸般的響動。
本能的想停下查看,可從爆炸傳出後,七葉反倒跑的更快。間隔沒有三秒那扇緊閉的金屬防盜門被由內的撞開,跟被坦克撞上的一樣,灰塵碎石四濺。
回頭看去,張傑只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自己的門中走了出來,那雙大偌銅鈴的血紅瞳孔旋轉的盯向了自己的方向,頓時讓自己直起雞皮。
“不要看!”前面的七葉嚴肅的提醒,拉着張傑轉進了樓道,三步並做兩步的飛速下衝。
“想背叛我嗎?瀨?”空氣之中迴盪着一個渾厚的聲音,彷彿聲音是穿透牆壁傳出的一樣,只是聽着就讓人心驚肉跳。
“一口,只有他……只有他不能被殺。”奔跑中的七葉無比嚴肅的說,那拉着張傑的手變的更緊。
“你在和誰說話?”被拉扯中的張傑越來越不明白。
“那麼想救他嗎?你應該知道,即便他不死在我的手上,最終也會死在你的手上,兩者都沒有絲毫的區別。”那聲音嘆息的說,就像爸爸面對孩子的惡作劇一樣。
“他不能死……”頭微微的垂着,七葉只是重複着這樣的話。
“也罷……也罷……我們合作了這麼久,就當是對你的放縱吧,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思考。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明天的午夜我會從你手中接過我的獵物。”渾厚的聲音終於停止,拉着茫然的張傑,七葉已經衝出了大樓,重新回到了雨中。
就這樣一直的跑,直到張傑近乎虛脫,兩人來到了一條大路邊,金黃的路燈照耀着下落的雨水與這一對奇怪的男女。
“你走吧,你有24小時的時間逃走,出了這座城市,你應該能找到一絲生機。”放開了那已經被自己抓紅的手腕,七葉輕輕的說,雨水又一次溼透了這可憐的女孩……
“雖然還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激烈的喘息之後,張傑站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了七葉的手腕,就像剛纔七葉抓住自己的一樣,“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幫助我們……”
夜漸漸的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