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好的,請稍等,我們馬上送到。”掛了電話,邱敏冷掃一眼賣場,眼神瞥見年愛,於是大喝一聲:“年愛,你去送貨吧;蘇芙,你帶她一次。”
“好嘞。”蘇芙應了一聲,然後拿着邱敏手中的一張紙,轉身對着年愛說道:“我們拿着購物籃,把顧客要的東西放在裏面,然後我帶你熟悉熟悉附近,以後只能你一個人送貨了。”
“哦,好的。”年愛點了點頭,開始着手蘇芙的安排。
不多久,他們弄好一籃子零食,還有紅酒洋酒,蘇芙擔心路上出意外,於是自己抱着洋酒,讓年愛提着籃子。他們從店鋪走出來,向左轉,緊接着一直往前走。
“以我們店鋪爲中心,左邊是豪宅區,右邊是老城區。”蘇芙認真地說:“所以兩邊人的消費水平很大區別。基本上老城區裏面的人都是開發區以前的居民,他們幾乎很少在店鋪裏面買東西;豪宅裏面就不同了,要麼就不買,一買就是現在這麼多。”
“嗯。”年愛看了一眼對面街,說道:“蘇芙,如果對面街開一家便利店,會不會對我們造成很嚴重的影響?”
“那肯定會,其實我們也就只有左邊這些用戶。”蘇芙說道:“並且這個‘世紀花園’的豪宅區,根本就沒有多少用戶,即便是有,他們多數常年在外,哪裏會跑來消費我們的東西?事實上,消費人羣太少了。”
“這就奇怪了,美佳那邊的人到底是看中了這裏的什麼呢?爲什麼冒險這麼做?如果說一下子擠走我們,那也絕非易事,我想這裏肯定還有什麼馬上要發展起來了,他們一定是有內部消息,否則不會有公司以虧制敵。”年愛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呢?”蘇芙沒有聽清楚年愛說的話,於是問道。
年愛笑着打個馬虎眼,然後隨着蘇芙來到世紀花園。世紀花園是剛修建成的國際性豪宅,能住在裏面的人非富即貴,走進去彷如一個小世界,裏面成片花海,令人眼花繚亂;不過,現在是夜晚,看到的鮮花還不是很多,也不能很好的欣賞這裏面的壯觀。
年愛很喜歡復古路燈,昏暗的黃燈把道路照得朦朦朧朧,置身其中好像穿越時空。蘇芙看着年愛,笑道:“喜歡這裏吧,聽說一平米就是好幾萬,並且沒有一點社會交際還買不到呢。”
“是啊,現在就是這樣,有錢的人特有錢,沒錢的人一輩子都是窮光蛋。”年愛嘟囔着嘴,埋怨道:“不過,我覺得夠用就好了,反正我們是沒什麼本事發大財哦!”
蘇芙偷笑幾聲,和年愛轉了一個彎。年愛看着手中的紙條,然後仰起頭看了看門牌號,確定地說:“恩,就是這裏了。”
說完,年愛就按着門鈴,不過裏面傳出來很吵鬧的音樂,並且她按了很久也沒有人來開門;年愛皺起眉頭,踮着腳尖張望鐵門裏面的情況,她看到落地窗戶上的投影很雜亂,想必裏面的人是在開酒會,否則不會這麼吵鬧。
年愛不死心,又開始不停地按着門鈴,終於她的努力沒白費,有個打扮嫵媚的女人跑來開門,但是她趾高氣揚地指令說道:“喂喂喂,你們一下子拿這麼多東西來,我怎麼搬得進去?你們幫我送到裏面吧。”誰讓他們還沒有收錢呢,只能聽這個囂張女人的擺佈了。
年愛和蘇芙一起走進別墅裏面,果然裏面人聲鼎沸,也難得這個女孩子能聽到他們的門鈴聲了。不少人圍攏着兩個大男人,他們一手一瓶酒仰天豪飲,看樣子就是在拼酒了,不過他們檔次高一些,拼的是洋酒紅酒。
年愛和蘇芙心裏美滋滋了,看情況,今晚上他們店裏的洋酒紅酒肯定銷得不錯,好段時間沒有這麼高營業額了,想想就心裏興奮。
“酒來咯。”帶他們進門的女人高喊一聲,然後兩邊人馬直覺地分來開,給蘇芙讓了道,其實就是讓蘇芙把手裏的酒放過去。年愛則把籃子裏面的零食放到餐桌上,繼而有個年長的女人過來付錢給年愛,言明不用找零錢,當做小費。
他們興致勃勃,年愛心情也不錯,於是她站在門口等待蘇芙;放眼望過去,她看到其中一個比喝酒的男人有些眼熟,沒錯,很眼熟。年愛就是看到他的側面也頓覺眼熟,她雙目有神地凝視着男人,說實在的,這男人長得很好看,棱角分明,黑眸精銳,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態讓人生畏。
就算再怎麼好看,也掩不住年愛對他的憤怒,不管怎麼說,要不是因爲他,她的寶貝就不會消失,阿佐的一百年修行也就不會化爲烏有。可是他呢?至始至終就沒有出現過,沒有道歉沒有懺悔,甚至還在這個什麼花園別墅裏面開酒會,有多瀟灑就有多瀟灑!
年愛真是越想越氣,越想心裏越堵得慌。如果有機會,她恨不得提起酒瓶子朝着男人的頭撞過去,要喝是吧,讓他喝死拉倒!
“年愛,我們走吧。”蘇芙提醒一聲,然後打算離開別墅。雖然年愛心裏恨得牙癢癢,可是畢竟是想,她還不能這麼實行,否則拿自己的命相抵都不夠。
“年愛,我看到開車撞了你的富二代公子了,原來真是盛傑。”蘇芙哪壺不開提哪壺,和年愛走在路上,說道。
“我也看到他了。”年愛冷若冰霜,看來悶氣一時半會不會那麼容易消下去,她想到盛傑剛纔的嘴臉,心裏就不平衡。
“他之後有沒有去醫院給你賠禮道歉?”蘇芙小心翼翼地問。
年愛扭頭冷笑:“你覺得有可能嗎?我還比較相信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
蘇芙頓了頓,聽出年愛心裏仍然不平,於是她安慰說道:“算了,這樣的公子哥一向目中無人,你也別糾結了。”
年愛抿了抿嘴,若有所思地念道:“盛傑,盛氏公子,哼,最好別栽到我手上,否則我要他死得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