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再叫
秋梅出了來,見那冬菊已經掀開簾子,進得了小姐的書房內。
秋梅於是就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睛朝前看,就見剛剛冬菊嘴裏頭的善問正從後院的茅廁過來,手上溼漉漉的,顯見是剛洗過了手。
“善問。”秋梅叫她。
善問抬頭,見到是小姐跟前的秋梅,正在含笑地朝她招手,她臉上有點的驚訝,忙快速的跑過來。
“何事?”善問沒有過多的言辭,直接就問秋梅喊她過來的原因。
“哦。”秋梅見她抬着這拘謹的眼神,語帶稍微停頓了一下後道:“剛纔小姐找你,你去哪了?”秋梅含笑的問。
“茅廁。”善問回了她的話,眼睛繼續看向她。
“嗯,活計都做完了?”秋梅見她點頭,就揮了揮手:“那就拿個小杌子坐到小姐門外頭,做點自己的繡活去吧。”
似乎她叫她過來,就是這麼一件事。
“哦,好的。”善問低頭,應了一聲,朝秋梅行了一個禮,就往此時春蘭待著的隔壁一間房裏,掀開了簾子的進得了裏頭。
很快的就搬了一個小杌子,另一隻手的竹篾裏頭放了點的線頭,布料,往佟羅月的書房外頭的廊檐下頭,把小杌子一放,就坐了下來。
秋梅抿嘴笑了一笑,回過頭,見原本此時正在屋裏頭的春蘭,一手打起了簾子,正探出了半個身子,眼神往書房內瞟。
秋梅回過了頭,繼續去忙小姐屋裏頭的事。
……
佟羅月的書房內,佟羅月盯看了她的這個丫頭一會,然後她慢慢地坐了下來:“冬菊?”佟羅月問她。
“嗯?”冬菊帶笑的眼神尋問佟羅月,雖是有點的含笑的眼神,可是她的心裏頭在佟羅月與一旁虎視眈眈的那個傢伙的盯視下,有點的好像芒刺在背。
“小姐,何事?”冬菊收起了詢問的眼神,眼裏帶上了嚴肅與認真。
佟羅月在她的眼裏看不出驚慌,有的只是對自己叫她進來,自己這般的看她,她心裏頭有些的拘謹了起來,不知自己像是犯了何錯一般的忐忑。
“那幾上的茶水,經過別人的手沒有?”佟羅月不與她多囉嗦,直接的問。
“茶,茶水?”冬菊忽的立馬的回頭去看,那翻出了好些水跡在桌上,沒蓋嚴實杯蓋的茶杯,這顯是被人重重的往桌上放下來的。
冬菊在小姐這般盯視下如果還不知道是個怎麼回事,那她就不會在這個小姐的貼身大丫鬟裏做了這麼久了。
冬菊想明白了,驚慌地立馬的跪下,“小姐,可是這茶不對?這與我無關的,我原本就只是……”
冬菊朝上偷偷瞟了一眼,那個沒坐像的冥德,咬了一口牙,輕聲繼續道:“只是,只是沏了一杯的茶,可正巧的春蘭過了來了,然後,她幫我進去又加了一杯來。”
“小姐,這與我無關的。”冬菊見上頭的小姐,並不出聲,她更緊張了。
冬菊跪在地上,她雖然還不知道這茶問題出在哪裏,但這一定是有問題,不然小姐也不會特地的叫了自己過來,用這樣冰冷的眼神,與自己對視。
冬菊是無論如何,也是要爲自己儘量的解釋清楚的。
即使知道,這茶是自己端給小姐的,自己再如何的解釋,也許在小姐看來,都不對頭。
冬菊的額上緊張的開是滲出汗水,滿臉都是焦急。
“這煮茶時,都是你一個人在,沒經過別人的手?”佟羅月又問。
“沒,小姐,我,我煮好水,就端起了一個事先放好茶葉的杯子,倒上水就出來了。中間並無其他的人來過。”
冬菊說出這話後,臉上的汗水,更顯得密了。她像突然咬了自己的舌頭一般,這樣實話的一說,豈不是更加說不清了嗎?
冬菊的手不停的在衣裙上搓這手心裏頭的汗水,在她着急萬分,想着再如何的解釋之時,上面的佟羅月開口了:
“去,把她給我叫過來。”
這話不帶多少的猶豫,讓冬菊聽起來似乎話音裏頭還隱含了一抹笑意。
“小,小姐。”冬菊豁然的抬起頭來,“小姐,你這是相信我了?”
見到的果然是小姐臉上隱含着的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睛直射向開着的窗戶外頭。冬菊喫驚,明白過來,臉上瞬時露起了笑意來。
“還不快點的去叫。”
第三十七章:選一杯
“哎,好,我立馬去把她給叫過來。”
很快的,冬菊跑出了書房,去叫人。
冥德坐在那頭,看着這個飛速跑出去的丫鬟,撇了嘴角,“你就這麼任着你丫鬟在你的面前耍這種招數?”
“我不是叫她過來了嗎?你還有什麼好說?”佟羅月回頭去瞧他,見他對自己這般的處理似乎意見頗大。
“叫過來,你又能怎樣?再趕一個出去?最近如果加上這個,那就是第二個了。”冥德伸出了一根手指,搖搖頭,告訴她這樣不行。
“那怎麼做?”佟羅月有些氣憤的道。
“留着!”
“留着?”
“對,就讓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來幫你盯着。”冥德賊賊的露出了笑。
“隨你。”佟羅月揮了一下手,關於這一點,佟羅月不想與他說。
此時她最緊張的就是那個讓這個丫鬟給自己下藥的三姨娘。
不知這個三姨娘,此時又是否也在學上次大妾對自己一般,也正在佟壺恩的面前,正要引佟壺恩來自己這裏呢。
佟羅月的嘴角扯了起來,對這個父親,她是絕對的相信他是能做的出來的。
院外頭傳來了兩個人拖拖拉拉的腳步聲。
顯然是有人不願意過來,正在扯皮。
坐在佟羅月書房外頭做針線活的善問,此時一手打開了簾子。她坐在外頭,依稀也是聽到一些裏頭的事,她此時抿着脣,不發一言。
冬菊的聲音很快就在外頭響起:“春蘭你快點,還在磨蹭什麼呢?”
冬菊得到佟羅月的肯定,小姐相信不是她往茶水裏頭下的藥後,此時對這個暗害自己,平日卻又是與自己要好的春蘭,她是恨不得上去撕咬她幾口。
她居然這般的能坐下這樣的事來誣陷自己,如果真被她誣陷成了,那下一個,豈不是她就是又一個白芍?
冬菊怎麼能瀉了心中的火氣呢?她是越想越氣。
“還不給我快進去!有什麼話你給我去與小姐那說去!這茶不是你做的手腳,是誰?我與你說,小姐可是相信我的,沒一點的偏頗!”冬菊言辭厲色,反扭着春蘭的胳膊,往裏頭推。
而正在佟羅月房裏頭收拾的秋梅,聽到了外頭的喊聲,微微扯開了嘴角。秋梅把疊好的衣裝,輕輕放到了櫃子裏頭,然後關上櫃門,才漫不經心朝外頭走去。
“小姐,這茶裏頭,我可是聽冬菊說了,說,說小姐你是懷疑我給你下了藥,小姐,小姐啊,我可真的沒有?”
被推進屋來的春蘭,失掉了往日淡淡得體舉止,頭上還掉下了一撮沒整理好的碎髮。一臉看上去是無比冤枉的小模樣,可卻有一抹驚慌隱藏在暗處。
“沒有?真的?”佟羅月問。
“是的,小姐,千真萬確,我怎麼可能給您往你喝的茶水裏頭下藥呢?”春蘭得到佟羅月的詢問,急忙爲自己撇清,眼角不受控制往那盞被冥德差點打翻掉的茶杯那瞟去。
“那好。”佟羅月點了點頭,“那我就相信你了。”
“小姐!”又是一聲的驚呼,這是發自押着春蘭進得她屋子來冬菊的喊叫聲,只見得她急急的跑上前來,她不依道:
“小姐,你怎麼了,你這樣一來,豈不是認爲我做下的?小姐?!”
這個小姐剛剛還好好的,明明讓自己給這個去叫這個春蘭的,現在怎麼又這般了。
這個小姐,剛纔其實也沒有經自己多少的辯解,就相信了自己,現在又這樣?小姐似乎又變回了以前那般的模樣。
冬菊可不願意這個小姐這樣。
佟羅月伸出了手指,朝跪在地上的春蘭:“你,去把那杯的茶水喝了就是。”
佟羅月纖手一指,眼睛盯着這個與自己扯謊的丫鬟不放。
“小姐!”春蘭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佟羅月,似乎是想要確認這不是她說的一般。
“你過去選一杯,我看看,你有一半的可能性!我想看看你的運氣有多好。”佟羅月說完這話,旁邊的冥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呵呵。”
這下一旁着急的冬菊,可算是放下了心來,她跟着冥德一起笑。
“快去吧,我也想瞧瞧你的運氣呢?”
……【抓過蟲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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