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千晨拽着凌梟寒走出病房,她就懵了。
她看不懂各個門牌上的指引標語,哪裏是掛號,哪裏是檢查室,哪裏是取藥的地方……
“額,那個……”紀千晨指着上面那些陌生的單詞。
“那個是哪兒?”
“住院部。”
“那這個呢?”
“廁所。你的法語怎麼學的?”凌梟寒擰着眉冷冷的望着她。
“啊,剛好沒背這兩個詞嘛,那我帶你去換藥和包紮該走哪裏?”紀千晨迷迷糊糊的問。
“這。”
凌梟寒指了指電梯。
門診大樓和住院部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樓。
“咳咳,走走走。”
紀千晨面露囧色,扯着凌梟寒進了電梯。
她居然連這麼常識性的問題都不知道。
門診部和住院部是分開的。
他們剛邁進一部電梯,旁邊的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跟着一個身穿黑色長款風衣,戴着一副墨鏡的男人走出電梯,直奔住院部。
來到另外一棟大樓。
走到一樓大廳。
紀千晨看見了兩個熟悉的大字,“那個我知道什麼意思,掛號。”
“嗯。”
凌梟寒輕聲應道。
承認她說的沒錯。
“那走吧,掛號去。”紀千晨拽着他往掛號窗口拖。
凌梟寒未挪動一步。
“走啊。”紀千晨扯着他,跟頭牛似的,拉都拉不動,“幹嘛不走?”
“我需要掛號?”
凌梟寒皺着眉頭盯着面前這女人。
他從小到大就沒掛過號。
“這裏是法國,又不是雲城?”
紀千晨沒想過凌梟寒的臉可以刷到法國來。
“那你去試試我要不要掛?”
凌梟寒聳了聳肩,鬆開了她的手。
他們身邊沒有帶任何一個保鏢和隨從。
紀千晨半信半疑的望着他,“你發文名是叫han吧?”
“嗯。”
“試試就試試。”
紀千晨走到窗口,跟掛號的醫生用簡潔的法語交流道,“病人名字han。”
那人一輸入名字之後。
資料庫中出現了凌梟寒的名字和圖片。
那醫生慌忙看向窗口,以及身後站在那優哉遊哉看戲的凌梟寒。
“對不起,小姐,您不需要掛號,可以直接去任意一個部門就診。”
“hatareyousay?”
紀千晨聽不懂,索性直接飈英文。
“這個病人不用掛號,直接去任意一個部門就診。”工作人員用標準流利的英文再回答了她一遍。
“這麼牛逼?”紀千晨一臉寶寶嚇的不輕的模樣。
那人聽着紀千晨又從英文轉成了中文,懵逼的望着她,似乎沒聽懂。
“OK,thanks。”
紀千晨轉身回到凌梟寒面前。
“你啊你,在雲城橫行霸道也就算了,在法國你也橫行霸道。”
“不好嗎?”
“不好,那萬一人家排了老長的隊,你一來就插隊過去,會被多少人罵啊?”
“沒本事的人只能排隊。”
凌梟寒牽着她進入電梯直接上樓。
他似乎對這裏特別的熟悉。
也沒直接找那個部門,他便領着她來到了一間科室。
裏面坐着一個老醫生。
凌梟寒敲了敲門。
叩叩叩。
老醫生看到凌梟寒之後,激動的站起身,“han,好久沒見你了。”
“嗯,好久不見。”
“今天是檢查?”老醫生看了一眼紀千晨再看了一眼凌梟寒。
“手。”
凌梟寒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
兩隻胳膊上紅透的紗布嚇了那老醫生一跳。
“哪裏弄的,這麼嚴重?”
老醫生湊過去,戴上消毒手套,拿起一把醫用剪刀,將他的紗布先剪開。
“自己割的。”
“你小子真是有血性。”
隨着紗布一層一層解開。
紀千晨望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捂着嘴巴,不敢叫出聲。
怎麼會這麼嚴重。
她以爲就只有幾刀。
卻沒想到是幾十刀,修長好看的胳膊,一處好的皮肉都沒有。
“醫生,一定要把他的傷都治好,別留疤。”紀千晨用英語懇求醫生。
老醫生慈祥的轉過頭,望了紀千晨一眼,“尊夫人請放心,我會盡力的。”
上藥的全程可謂是慘烈的腐屍現場。
紀千晨不敢看。
凌梟寒便用另外一隻手,矇住了她的眼睛。
“害怕就別看。”
“不行,我要看,我要永遠記住你這些傷口。”
紀千晨掰開他的手,咬着牙,硬逼着自己看下去。
濃重的血腥味,湧入她的鼻孔。
“嘔……”
再次引起了她的孕吐。
“裏面有洗手間,去吐吧。”凌梟寒指了指科室裏面。
“好。”
紀千晨撫着難受的心口,走進洗手間,關上了門。
老醫生用法語不禁問起了凌梟寒,“您夫人有喜了?”
“嗯。”
“是件好事,另外,其他檢查也該做做了吧。”
“今天不做了,下次來。”
“這樣拖下去不好。”
“沒有任何異常,沒事。”
吧嗒……
洗手間門打開。
紀千晨洗完手,從裏面出來。
凌梟寒的手也包紮的差不多了。
從椅子上起身。
凌梟寒跟老醫生道了句謝。
“我上完了,該輪到你了。”
凌梟寒把紀千晨摁到座位上。
“給她的手指上一下藥膏。”
“好,我去拿藥。”
“其實沒很痛了,在癒合中。”
紀千晨眼睛咕嚕咕嚕望着凌梟寒。
“我不能留疤,你能留?”凌梟寒森冷的丟來一記白眼。
紀千晨乖乖的坐着。
“待會兒去一趟婦產科。”
“幹嘛?”
“孕檢。”
懷了差不多一個月了,該去檢查檢查了。
“可以照B超,可以看到小寶寶長什麼樣嗎?”紀千晨激動的問。
“……”
凌梟寒滿頭黑線。
都是個做媽媽的人了,爲什麼還這麼白癡。
看來回去要好好給她補補課。
“不能,懷孕七週以上才照得出,你要做的是血常規,尿常規,乙肝五項等檢查。”
凌梟寒的解答,彷彿一個專業的醫師。
紀千晨露出了崇拜的目光,“你還學過醫啊?”
“我做了功課。”
不做功課,如何做一個合格的準父親。
紀千晨上完藥之後,凌梟寒全程陪同了紀千晨做各項檢查。
紀千晨累的氣喘吁吁,找了張椅子坐下。
“你說都快晚上十一點了,這些人不下班嗎?”
“下班了,也得爲你上班。”凌梟寒蹲下身子,給她揉了揉酸脹的腿肚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