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碩和她.....
水靈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曾經發生的那件事情浮現在她的眼前。
.................
二十幾年青春歲月中,她是一個孤傲的人,同性的好朋友幾乎沒有,對異性更是格外的挑剔。之所以和陳碩能夠談得來,不可否認他的身上有很多和‘那個男人’相似的地方,相似的光環。
有時看着他深情失落的樣子就能想起‘那個男人’曾經給她的呵護,給她的柔情。只是與那個人過往的一切好像一場絢麗的煙花,易冷易散,留下的盡是無盡的悲傷與寂寞。
陳碩和麥嘉軒很不同,前者像一個大哥哥一樣關心她的同時也經常對她說教。而陳碩是一個很會講話的男人,沒有虛浮,沒有華麗,卻讓她感動於他對那個叫‘小然’的女子的深情。甚至深深的羨慕着那個女孩子,曾幾何時,她一直以爲在‘那個男人’的心中自己也是獨一無二的,他對她曾是那麼的好,他們兩個人並肩走在黃浦江邊,他們的身影是那麼和諧般配,江邊不時有人回過頭對他們投以羨慕的目光.....那時她覺得這個世界就是因爲他們兩個人的相遇相知相戀而存在。
可是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突然到讓她和‘那個男人’都措手不及。深情隨着他的變化慢慢冷卻,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窮無盡的傷害與折磨.....
和陳碩那次是個意外,他從外面回來,好像是受了什麼打擊,心情很差。麥嘉軒加班,公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她陪着他一起喝酒,兩個人都醉了,不該發生的事情就在那種情形下發生了.....醒來後看到的是一地凌亂的衣衫,觸摸到的是自己和他赤裸的身體....以爲是幻覺,可惜卻是真正發生了。事後他懊悔不已,連連道歉。轉天就搬走了。而她也在一個星期後離開這裏麥嘉軒的那間公寓。
自從她愛上肖毅以後,她的人生就偏離了軌道,而和陳碩的發生的這一次意外,更是她人生路上最荒誕的幻境....那個時候其實她也並不是完全醉倒的,她覺得他其實也是,也許是太寂寞,也許是太悲傷.....
這是那次之後,她和陳碩第一次見面。她有她的驕傲,而陳碩更是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她。哪怕是一個人她有時依然會情緒失控,可是想恨卻不知道恨誰.....
這個時候她的目光與陳碩終於還是對在了一起,他看到了她,目光一閃,隱隱的浮上一層尷尬,慢慢的臉上本來的表情已經淡去,換上的全然是冷漠,還有一絲的緊張。顯然他並沒有要和她打招呼的意思,眼神太過明顯,希望她如路人一樣,靜靜的走開。
其實她也沒有什麼想法,可是陳碩這樣的神情讓她心裏很不舒服,她甚至找不出理由,就是很受不了。就算是一場誤會,對於有過親密接觸的一對男女來說,他的思想表現太明顯了。水靈一刻也不願意站在這,加快了腳步直奔樓。
在大夫的要求下,她又做了另外一項檢查,可當檢查結果出來後,她如遭五雷轟頂,站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
她一個人好容易摸到了身後冰冷的塑料椅子,顫顫巍巍的坐下來。雙手下意識的摸住了自己的小腹。那裏真的有一個生命存在嗎?她很害怕,可是這個世界上卻沒有人能夠與她分擔,聽她傾訴。
甚至連做手術也即將會是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外面沒有人等待。她怎麼會淪落成這個樣子?寂寞到了極致後的一夕放縱,卻摧毀了她最後的一絲驕傲......
她的電話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沒有懸念,是麥嘉軒。水靈的手顫巍巍的拿起電話,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懷孕的事情,尤其是因爲和他的好兄弟酒後失態,他還會像現在這樣關心她嗎?是不是連他也會離自己而去了?
“結果出來了嗎,沒事吧?”
“沒事.....”
“還在醫院嗎,回家的時候路上小心點....”
“我知道了....”
“嗯,那先掛了,等一會我再給你打電話....”麥嘉軒的電話掛斷了,水靈抱住自己的膝蓋,淚流滿面。
陳碩接到水靈的電話時,江薇已經睡着了,他正在公寓的陽臺上吸菸,她已經懷孕快個月了,再過不了多長時間,衣服就已經無法隱藏住身形了。這個孩子來得很突然,也很意外,但是還是讓他搖擺的心終於決定了,他要和江薇結婚。
他是真的想要挽回自己和巍然的一切,可是她徹底的拒絕了,不給他一絲絲的機會,有時他會想,如果巍然同意和他在一起,他還會娶懷孕的江薇嗎?也許會,也許不會,但是他一定不會再放棄巍然,這一輩子都要牢牢的把巍然鎖在自己的身邊。無論有沒有那一紙婚書,他這一輩子最愛的人只會是巍然.....
他嘆了口氣,也許巍然是瞭解他的,他沒法放棄他的野心,或者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放棄江薇和她家裏的一切,這個孩子來得也好,三個人都不用糾結了。
“喂….”
“是我….”
“有事嗎?”
“我有事情想和你當面說一下,我在長寧路的上島咖啡等你…..”說完水靈掛掉了電話。
.....................《婚久必昏》.....................
陳碩不能說沒有一絲的緊張,他沒有親眼見過水靈的過去,後來熟悉了之後,大概知道了她身上發生的一切。他是一個男人,也是一個商人,他印象中的水靈對他來說算得上是一個小小的‘麻煩’,尤其是知道她是一個給別人當過情fu的女人後。
他那次確實是酒後行爲,可是也並非完全是他一廂情願,他懊悔了,道歉了,以後對這個女人只能是‘敬而遠之’。
“找我有什麼事情?”水靈找了一個非常僻靜的地方,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更顯得腰肢纖細,胸部豐滿。一旦有了身體接觸的一對男女,在打量彼此的時候,自然和普通人不會一樣。水靈在他的目光下很不自然。
陳碩點起了一支菸,不可否認面前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以前他也曾對她同情過,可是眼下他的心情再看到她時,不可自抑的就是想到的是,她做過別人的‘情fu’,似乎這樣一想,他對於那次意外就更覺得無所謂了。
水靈的臉憋得通紅,她不想要這個孩子,可是她覺得這種事情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就算是一場意外,也並非完全是她的責任,有些心裏上的折磨,她沒必要自己承受。
“上次的事情很抱歉!”大多數認識陳碩的人,幾乎都會認爲他是一個紳士,“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補償你.......”
既然已經決定和江薇結婚,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不要有什麼意外的事情發生。像水靈這樣的女人,她的以前她的現在她的以後他都不瞭解,也不想瞭解,但是以她曾經的經歷來看,用錢也許是最合適的。
本來一直尷尬的水靈聽到這句話後,猛地抬頭,她的指尖一僵,曾經肖毅也曾經想用錢來彌補她,可是那個時候,肖毅的眼睛裏是不捨,是愧疚,是掙扎,是慌亂無措,是憐惜不忍.....可是此時陳碩雖然說得很客氣,但是眼睛裏卻是冷淡的,甚至還有一絲讓她受不了的譏諷。
“你什麼意思?”她血液裏的任性孤傲成功的被他激起。
“雖然我們都是成年人,又是在那種狀態之下,但是畢竟我是一個男人。”說着他從懷裏拿出一張支票,剛準備用筆去寫下數字,卻已經被水靈一把搶過來撕掉了。她討厭支票,簡直是恨死支票了…
“我懷孕了....我....”她只是想告訴他一聲。
陳碩的臉上立刻變了顏色,“你想怎麼樣?”對這個不算瞭解的女人,他根據她以前事情的判斷,只能猜想她想要擁有的更多。
“我想......怎麼樣?”水靈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她,口氣很嚴厲。她對他雖然沒有什麼感情,但是一直以來她覺得他還是一個不錯的人,對她也很‘體貼’,只是她心中只有肖毅.....她對他難道還會有什麼企圖不成?笑話!
“今天你也已經看到了,我的未婚妻已經懷孕了,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結婚,如果你有什麼別的想法,我勸你還是儘快的打消,不可能的,除了錢意外,你不可能從我這裏得到任何的東西.......”
“我想從你那得到什麼東西,你什麼意思?”
陳碩的目光更加冷淡:“那隻是一個意外,你自己也清楚,這個孩子我是不會承認的,而且你也證明不了這就是我的孩子,我們並非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而且你的過往我也有所瞭解,像你這樣給別人做過的女人心裏是怎麼想的,我也能猜出幾分,但是我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傳到任何人的耳中,輿論也未必會對你有利,我是一個男人,無所謂的,可是你一個女人今後怎麼面對別人的議論,你最好想清楚。
情fu…..我這樣的女人?水靈懵了,“我是什麼樣的女人?”她一下子怒了,他分明就是在侮辱她。
陳碩把菸蒂熄滅,皺着眉頭說:“對不起,也許我的話你覺得有點刺耳,但也是替你考慮。”
“你混蛋,你口口聲聲說喜歡你的小然借酒消愁,不也作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你沒有資格來教訓我,誰要給你生孩子,你別做夢了…
我只是想你也有事情的知情權,纔來告訴你一聲,你以爲你是誰啊?”水靈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她只是想有個人安慰她一下,或者在她同意或者是陳碩的請求下,她會允許他陪着自己去做手術。可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侮辱。
“那樣最好,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是我誤解你了,我很抱歉。”陳碩毫不隱晦的長長鬆了口氣,“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好,還有嘉軒對你的心意你也應該清楚,這件事最好你也不要讓他知道。以後我們見面就是路人,用不着打招呼。”
“你害怕了?”水靈最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別人輕視,她沒有開放到隨便去一夜情,可也沒有愚蠢到因爲一次意外的放縱讓陳碩對他負責,可是什麼時候她在別人眼中竟然成爲了‘那樣的女人’,她怎麼了,她究竟做錯什麼了?
“我沒什麼可怕的….”陳碩對她的威脅很不屑。
“那好啊,我就讓你最愛的女子,知道我懷孕的事情…..”水靈咬牙切齒,陳碩的臉上果然變了顏色。
......................《婚久必昏》.......................
孫萌萌和李博明趕到醫院的時候,老人的狀態已經基本穩定下來,送到了三樓的高幹病房。醫生囑咐大家不要再讓老人激動,否則後果可能會比較嚴重。
在醫院的安防通道裏,李浩祥把兒子叫了進來,從皮包裏拿出那本雜誌遞到了李博明的面前,“這張照片是不久前拍的吧?”
李博明皺緊了眉頭,覺得心底最深處的一些東西這麼赤裸裸的在自己的父親眼下曝光,他很尷尬也很憤怒,卻只能強忍下來。
“事情不是照片上看到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子的?”李浩祥擺出一副想要聆聽他解釋的樣子。見他沉默不語後更加不滿:“博明,婚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她和他的前夫是有感情的,這一點你不要反駁。”他那次自己親眼見到的事情,怎麼會看錯。李博明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寂,轉瞬即逝,卻沒有逃過父親的眼睛。李浩翔心裏嘆息,那麼自信的兒子,這一次也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女孩子吧......
“是的,她很愛她的前夫,你上次不是問我她爲什麼離婚嗎?我告訴你!”李博明的目光望向對面窗外暈黃的燈光,眼前浮現出與孫萌萌相識的一幕一幕:“是因爲她的前夫有了別的女人.....”李浩翔睜大的眼睛倍感意外,他只是知道孫萌萌離婚了,卻沒有想到是因爲這個原因。
“我從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就很痛苦,非常的不快樂,前幾天我才知道她在最需要丈夫幫助的時候,聯繫不到他,選擇自己一個人去跑廣告,四處借錢,獨自承擔起家庭的重任,這就是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吧,看到她離婚前的掙扎,離婚後的痛苦,我想幫她….卻遭到她多次的拒絕,可是我還是選擇終於自己的內心。難道說因爲她之前的過往我就應該選擇放棄嗎,我應該看着她一個人難過?
是的,他的前夫現在是想用盡辦法挽回她,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想辦法讓她和前夫複合纔是真的愛她?
或者說,你覺得我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所有人都沒有想象到的一個意外,一個笑話,一個影響她復婚的絆腳石?”李浩翔被兒子嘴角揚起的笑容,刺痛了眼睛。
“不過你實在是低估了我做事的原則,還有孫萌萌的智商……我的事情你有反對的權利,但是有什麼事情儘可以和我說,不要去質問她。
那些事情對她來說也許會是一輩子也抹不去的傷疤,她不願意在人前提前,你也不要自以爲對她好,就去隨便的揭開…..她最反感的不是議論嘲笑,而是像你這樣人自以爲是的同情……”李博明說完扭頭就走,在這個家裏,父母都是這樣,從來不會真正的想要瞭解他的內心世界,總是喜歡把他們的想法強加給他。
對他他可以不計較,但是對萌萌他們居然也是想要這樣….她的往事,不僅是她不想提起,他其實也更是一樣。他想要忽略淡忘一些事情,可這些人卻偏偏不肯放過,哪怕是他意義上應該最親近的父母。
‘知子莫若父’,兒子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那麼驕傲的他,難怪不肯輕易說出孫萌萌離婚的原因,他只是想領一個喜歡的女孩子回來過年,表示一下爲人子女對父母的尊重,他並不是回來徵求意見的。他怎麼會捨得讓那個女孩把赤裸裸的往事曝光在衆人面前,接受評述呢?
唉…..李浩翔嘆了口氣,想着病房中的老父親,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想起了監獄中的那個人,突然覺得有點進退爲難!
夏春梅從病房裏出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孫萌萌,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她也嘆了口氣,繞過她向安全通道的方向去尋找丈夫,她真怕以自己的脾氣,忍不住會對孫萌萌說出什麼傷感情的話來。
“說了嗎?”看見李浩翔一個人站在那發呆,夏春梅有點着急。
“這件事情,有點複雜….”李浩翔把李博明的話大致的說了一遍,夏春梅恨恨的說道:“也是個苦命的孩子....這天下間怎麼有那麼多壞男人.....”
李浩翔皺了皺眉頭,果然下一句不中聽的又來了:“就是有這種壞男人,纔會招來那麼多狐狸精……自己老婆有多難受,他們想過嗎?”
“博明說那個男人已經改了!”他的心夠亂了,聽到夏春梅又嘮叨這些越來越不耐煩。
夏春梅沒有看到丈夫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怔怔的說:“改了怎麼還離婚,看來這個女孩子性格真是不怎麼好,像你這樣沒改的,我還不是原諒你,爲了這個家,爲了孩子過了這麼多年?”
“你胡說什麼嗎?我改什麼,有什麼需要改的,你天天這麼捕風捉影累不累?”夏春梅每次看見丈夫這麼氣憤的時候,心裏還是挺高興的,畢竟看樣子也許說明他說得是真話。完全沒在意不歡而散的結果。
.......................《婚久必昏》............................
“爺爺醒了,應該沒有大礙了!”李博明從病房裏被爺爺趕了出來,無奈地對着孫萌萌苦笑。“早知這樣就不帶你回來過年了,我應該事先把事情處理好再帶你來。”
“你又不是萬能的,總有些事情是你想處理也力所不及!”
“就算別人沒有故意做些什麼,有些事情也會對你的家人造成疑慮,他們不是對我有偏見,而是社會的大環境就是如此。做到一點都不介意的,那就不會是你的親人,或者是他們根本就不關心你….
我只是害怕,害怕因爲我自己的事情讓老人有個什麼閃失,那樣的話,我真的會一輩子都良心不安。”
“傻丫頭,爺爺沒事了,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不要了,還是我自己去和他溝通吧…..”
李博明愣了一下,看着她。
“爺爺是個有身份的人,就算脾氣怎麼大,也不會隨便和我動怒的。”
“那可不一定…..”他嘆息着,自己的爺爺他是瞭解的。
“動怒也會有所隱忍,畢竟我沒有做過什麼讓他不滿意的事情,他沒理由因爲我的過去就衝我亂髮脾氣,更何況,他也絕不會動手打我的,要是真那樣,我就直接出來……如果有一點機會,我都會想辦法解釋清楚,讓老人不安失望,是我最最不願意看到的…..”對於一些無理的人,她不會卑微的祈求,但是李爺爺不同,他不是無理的人,他的心情她可以體會。就算不涉及她與李博明今後的感情發展,自己到一個家庭做客,然後影響了一家人春節的氣氛,既然是她的責任,她就必須承擔….
這一點李博明是認同的,爺爺不是沒有知識不講理數的人,如今盛怒之下誰進去也許都會惹他發怒,只有她去,爺爺說不定還能給幾分面子。大概在外面又過了半個小時,護士來送藥,孫萌萌直接從護士的手中接過了幾個小小的藥盒,推門進了去。
“喝水…..”老人躺在病牀上,合着雙眼,疲憊的吩咐。他身邊的小夥子剛站起來準備倒水,卻見孫萌萌衝着他擺了擺手。
“爺爺,喝水了….”老人睜開眼睛,看清了近前的人,眼睛馬上瞪了起來,“怎麼是你…出去…….”
.........................《婚久必昏》........................
肖毅這個春節把自己的工作安排到最滿。一票生意上的朋友讓叫他去玩樂,他都回絕了,除了有價值的商業應酬外,他把剩餘的精力放在新一年的商業計劃還有各種渠道開拓上。
孫萌萌在上海所遭遇的一切,他並不知道,只是知道她和李博明回家過年了。他很失落,對李博明憤恨,對孫萌萌不滿。幾次拿起了電話想要打給她,卻最終還是放棄.........
三十的晚上他給父母打了一通電話,好久沒有問過他和孫萌萌之間事情的父母,還是忍不住問了,他想把實情告訴父母,可是又覺得不該在過年的時候給父母添堵。找了很多藉口搪塞,父母也沒有深問,只是說正月十五前後還會回國看看,機票都已經定好了。肖毅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放下的電話,心裏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久久也不能放下。
三十的晚上他和李天石一起喫的飯。初一的時候,李天石的父母去姍妮的孃家把孩子接走一天,幾年未見孫子,聽說老人哭了一路,進家門前,還狠狠的錘着李天石的後背,罵他…..這是後來李天石打電話告訴他的,肖毅能清晰的想象到當時的情形。
現在肖毅和之前的心境也略微有所不同,很複雜.....但是對孫萌萌的感情依舊存在之外,他對她還是多了深深的怨意.....
大年初一的晚上,他一個人不知不覺的走回了離婚前新買的那間公寓前,裏面的所有擺設都還是老的樣子,他沒有上樓,只是一個人在樓下慢慢的踱步,想以前,也想以後......
“肖毅.....”他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竟然又一次看到了水靈。只是這次,她沒有了以往的那種表情,遠遠的看着他,並沒有移動腳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