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明,回來了....”
“昨天晚上到的!”
孫萌萌聽到了李博明和一個男人的聲音對話的聲音,說着就看到他隨着一個五十幾歲的男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客廳。孫萌萌和他對視的一剎那,兩個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了喫驚的表情。李博明的長相與他母親相似的地方比較多,這個男人和他同時站在一起,才能感覺到眉宇之間那種十分相似的氣勢,其他的並不很像。
“萌萌,這是爸爸.....”
“您....”孫萌萌驚訝的愣是叫不出聲來,他不就是之前和自己有過兩面之緣的那個大叔?此刻他也一改之前在她面前那種面帶微笑平易近人的樣子,眉頭擰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伯父您好!”
“你好.....”
孫萌萌從來不是一個多話的人,看着這位大叔的神情,顯然對她出現在這裏很意外,也根本沒有把之前兩個人見過面的情形講出來。他沒有了之前見到自己的熱情,任由張阿姨接過手上的皮箱,轉身上樓去。
李博明走過來看了看她說:“怎麼沒換新衣服?”
“又不是小孩子.....”這個人真是的。
“以前小時候在封城過年的時候,一到臘月二十九下午我們一羣小孩子就換上了新衣服,滿大院子溜達。”孫萌萌忍俊不已,原來這個‘嚴肅男’小的時候也是一隻‘公孔雀’。
“這個還給你…”孫萌萌從皮夾裏摸出一張信用卡,遞給他,“我有錢的。”
“萌萌,我爸爸就是這個嚴肅的樣子,他不是針對你的…….”李博明並沒有伸手去接,平靜的解釋着李父的態度。
“和這張卡沒有關係。”孫萌萌攤開他的手心,把卡放進去,卻被他連手一起攥住了,“你是我女朋友,到了今天,難道你還要和我AA制?”
“我不是非要和AA制,只是我不習慣用這種別人的附屬卡。”以前結婚前肖毅也曾經這樣給過她,她沒有要,被媽媽知道了,也不止一次的囑咐過她不能接受。結婚和戀愛是兩回事,尤其是涉及到金錢的問題,更是要慎重。那時媽媽說,別說咱們家不缺錢,就算是很窮很窮的人家,這個卡也是不能要的。她並不是只故意不要李博明的錢。
“萌萌,你這樣很讓我有挫敗感,我不是什麼特別有錢的人,可是奮鬥半天,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不願意分享你的成果,這會讓男人感到很悲哀。”
“這有什麼可挫敗的,我又不是不賺錢,如果我真的很缺錢不會和你客氣的....”孫萌萌調皮的笑着上樓去了。留下李博明獨自一個人站在樓梯口,手裏握着那張卡獨自嘆息。
.............
李博明的爺爺是個老紅軍,頭髮已經完全斑白,穿着一件中山裝,坐在輪椅上被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推着
進來時,孫萌萌剛好從樓梯上走下來。
“爺爺累了,等一會再帶你去見他。”夏春梅雖然對孫萌萌不滿意,可是該做的事情,她也不會刻意不去做給孫萌萌難堪。
三十晚上的團圓飯很簡單,是夏春梅從酒店裏事先定好的酒席。以前過年的時候,無論是在肖毅家還是在媽媽家,三十晚上的團圓飯,都會有自家人做的幾道菜。飯後更會全家人一起動手包餃子,連肖毅也不能偷懶。
“萌萌,多喫點菜.....”李博明的父親李浩翔開口打破了飯桌上的沉默。
“謝謝伯父。”孫萌萌覺得李家的生活氣氛真的是很壓抑,難怪李博明一年到頭也不愛回來幾次。
“萌萌,飯菜還喫得慣嗎?”夏春梅作爲女主人順着丈夫的話也問起孫萌萌來。
“阿姨,很好!”都是酒店的最高檔的春節套桌,味道自然不會差,可是也不會好到那去。
“以前家裏過年的時候三十怎麼過?”問話的居然是李博明的爺爺。這家祖孫三代的男人們,一個比一個嚴肅。
“南方和北方不同,喫了年夜飯,晚上十二點的時候,還會煮餃子。”
“我們李家也是後來搬到上海的,我們最早都是北方人,先前定居在北京的。說起餃子,博明奶奶活着的時候,我們過年也是喫餃子....”李爺爺說完之後,餐桌上又沉默了。夏春梅第一次聽公公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是地道的南方人,她嫁過來幾年婆婆就去世了,對喫餃子的事情印象並不深。
年夜飯喫過的時候只有晚上7點不到,李博明和父親在客廳裏陪着李爺爺說話,孫萌萌看見夏春梅去了廚房。作爲晚輩,李父並沒有問及她太多的事情,李爺爺也只是大概瞭解了一下,她坐在旁邊聽着他們三個人從國家大事到李父和李博明彙報到生意上的事情,她就默默的離開了,想去廚房看看是不是需要幫忙。
“張姨,家裏還有沒有肉餡啊?”
“沒有啊,咱們傢什麼時候有過那種東西,麪粉和青菜倒是現成的,可是我也不太會弄。”
“唉,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要是連這點心願也滿足不了,以後我想起來,估計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我來你家也有些年了,從沒聽他說過啊。”
“這些年一直分開住,是我疏忽了。”孫萌萌聽到夏春梅不住的嘆息,守着這麼三個清冷的男人,她覺得夏春梅也真是很不容易。只是爲什麼呢?李博明和他的父親在孫萌萌面前,並不是一個清冷寡情的男人啊。
“伯母,我來吧.....”
“你會嗎?”
“嗯,結婚後特意學過的。”孫萌萌綰起了袖子,從張姨的手中拿過圍裙系在自己的腰上。三個女人在廚房裏忙碌起來,夏春梅幾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下過廚房了。張姨和麪,孫萌萌用芹菜和雞蛋做餡,然後再教給夏春梅擀皮。在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之前,三盤熱氣騰騰的餃子端到了餐桌前。
............................《婚久必昏》............................
三個男人顯然都很意外,尤其是李爺爺的胃口本來不是太好,喫過年夜飯後,還又喫了七八個餃子,李父也很高興,電視裏的傳來新一年的鐘聲,李家的春節因爲這意外的節目,與往年有了很大的不同。
李博明低聲問坐在自己身旁的孫萌萌:“你包的?”
“我和伯母還有張阿姨一起弄的。”孫萌萌結婚前十指不沾陽春水,婚後她一點一點學會了很多的家務。
“下次叫上我……”下次?孫萌萌低下頭,笑着不說話。
本來應該相繼去休息的一家人,因爲剛剛喫了東西,圍坐在一起說話。李爺爺像是格外的感慨,說着說着就談到了李博明的奶奶。從他們的話語中孫萌萌才知道,原來李博明的奶奶是一位資本本家的小姐,而李爺爺則是很早去了延安的進步學生。
“文革”期間,李博明的奶奶被迫害致殘,李爺爺也受到牽連一家人被下放到河北省的農村,接受改造,那時李博明的父親還很小。後來因爲條件艱苦耽誤了病情,李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了,不到四十歲的時候基本上就已經喪失了自理的能力。直到50幾歲去世之前,李爺爺工作之餘,李奶奶所有的生活基本上都是李爺爺親自照顧,十年如一日。這讓孫萌萌十分的感動,不禁對這位老人更增添了幾分的敬意。
尤其是李爺爺離休前的職位已經很高,50幾歲喪偶後,一直就是自己一個人,如果放到現在的很多稍有些地位的人中,恐怕做到的不會有幾個。孫萌萌開始瞭解,無論李家的生活氛圍有多麼陌生,但是這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家庭。
一直沒有和孫萌萌有太多交談的李爺爺去休息之前對孫萌萌說:“你太瘦了,應該多注意身體,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孫萌萌對李奶奶很好奇,大家都去休息時李博明拿了一本相冊來,裏面大都是以前的一些老照片,很多都是黑白的,那時的李浩翔和夏春梅和現在的差別太大了。其中一張更舊的照片是一個男人穿着中山裝旁邊並肩站着一個梳着兩條辮子的女孩子。依稀從容貌上可以看出男人是李爺爺,那個女子肯定就是年輕時的李奶奶了。眉清目秀,讓孫萌萌想起了年輕時代的才女林徽因。
“爺爺是我非常尊敬的人…”李博明和她一起靠在沙發背上,往後翻已經沒有了,李奶奶的照片也是僅此一張而已。
“他們那個年代自由戀愛的人一定很少,你奶奶能嫁給你爺爺這樣的男人,真是很有福氣。”
“也許覺得有福氣的那個人,是爺爺呢…”李博明用手摟住孫萌萌的肩頭,“今年的春節我很開心,是從封城離開後過得最幸福的一個春節。”
“你以前在養父母過年很有意思嗎?”
“是,那時候過年會很期待…..”
“博明,你父親讓你去一下書房。”是張阿姨的聲音。孫萌萌看了了看錶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了,一樓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張阿姨從樓上下來,站在樓梯處對着李博明說。
“走吧,我們一起上去,你也早點睡吧,明天會有一些拜年的人來。”
二樓的書房就在孫萌萌的臥室隔壁,過了1點,孫萌萌一向都很難入睡了,睜着眼睛睡不着,每年的三十晚上,孫萌萌都會給國外肖毅的父母打電話,連媽媽也會和婆婆說上好長時間,今年她不得不失禮了,而她的手機除了很多拜年的短信外也一直沒有再響起過。正想着,枕邊手機的鈴聲真的響了起來,竟然是韓非。
“丫頭,睡了嗎?”
“還沒有呢!”
“你在哪過年呢和男朋友一起嗎?”
“我在上海,他的家裏.....”孫萌萌如實回答,電話的另一端韓非沉默了一會,說“你什麼時候回新港?”
“大概初六左右吧!”
“那好,過幾天我去看你,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你家裏的事情還好吧?”
“嗯,沒事了,那時他們限制我的自由,還給我介紹了一個女孩子認識,前一頓時間爸爸的公司出了些問題,我去爸爸的公司裏幫他,現在基本上已經步入了正軌,爸爸他們也就不再管我了。”
孫萌萌和韓非一起跑過廣告,那個時候,她就覺得韓非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假以時日一定能讓別人對他刮目相看。
“你爸爸可能覺得你是真的成熟了,所以對你也就放心了。韓非,我知道你肯定行的……”
“丫頭,早點睡吧,不然明天就要變成熊貓眼了…..”
“你也早點休息….”掛了韓非的電話,孫萌萌突然聽到了隔壁書房裏傳來重重的響聲,好像是有人拍桌子。這讓孫萌萌的神經立刻緊張起來,莫不成是李博明的父親在對着兒子發脾氣?
孫萌萌披衣起牀,走到了書房的門外。樓道裏的等全部已經熄滅了,主臥室在樓道的最裏邊,離這裏有很長一段距離,應該不會聽到這裏的任何聲響,孫萌萌隱隱的意識到,裏面的父子兩人之間不愉快的對話也許是因爲她的緣故。
“什麼叫你的事情不用我管,這是人品的問題,你介入別人的婚姻,拆散別人的家庭,這種違背道德的事情,難道還不用我管,博明,我一直認爲你穩重成熟,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說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做的事情完全對得起任何人,沒有和你解釋的必要。”
“你給我站住....”
“你和她的事情我是不會同意的,你母親也不會同意,而你更應該知道你爺爺的脾氣,如果被他知道了你是因爲破壞別人的婚姻而和她在一起,他一定會被你氣死。”
“我做什麼事情有我自己的原則,至於別人怎麼誤會,不關我的事情。”
“你這個逆子....是誰都好,就是不能是她.....”孫萌萌聽得出書房裏的一對父子都很激動。
“你是誤會我和她是婚內出軌?”
“難道不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爸爸,那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一直認爲這麼多年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媽媽的事情,可是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始終有另一個女人的存在,所以,你沒有權利在這教訓我.....”
門外的孫萌萌大喫一驚,在她看來,精神出軌比身體出軌更可怕。因爲身體出軌只是生理需求,但精神出軌不同。身體的婚外戀只是一般婚外戀,思想的婚外戀纔是真正的、最具傷害性的婚外戀。也許比起精神出軌,身體出軌更讓男人受傷。而女人更忍受不了精神出軌。她們能原諒一夜情,卻原諒不了她的男人與某個女人有情感上的糾葛——即使他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可是有那個女人能忍受,她的男人心裏想到都是別的女人,有什麼心理話也不願意對自己說而是想要向着另一個女人傾訴?
“你胡說什麼?”
“爸爸,對於感情的事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你有大把的精力,不妨對媽媽好一點,一個男人常年不在家裏,就算是外面沒有別的女人,你覺得他的妻子可以幸福嗎?”原來李博明的心裏也是念及母親的。
“我和你媽媽的事情不用你胡亂的猜測。”
“我的事情也請你不要你的猜測.....”門外的孫萌萌很不安,沒有想到李父竟然會這樣誤會,而李博明更是不屑去解釋。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如果她能夠復婚,你不要成爲他們中間的絆腳石。”孫萌萌不知道爲什麼,聽見李博明父親說這句話的時候,口氣裏竟然有了哀傷和祈求的意味。
“絆腳石?”李博明的口氣裏突然加重了怒意,孫萌萌覺得這個詞對他也真的很侮辱,手上一用力,書房的門就這樣被推開了.....
屋子裏的兩個男人同時怔住了,“叔叔,我離婚的事情和博明無關,我們是在我離婚後纔開始交往的…..”可是說完這句話並沒有讓李父臉上的表情轉好,連帶看着她的眼神也是責備的。
“很晚了,你們先出去吧…..”
“我們走吧…”李博明的口氣柔和下來,帶着孫萌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書房。
“我和父親的關係一直很一般,他不是針對你….你不用多想….”也許吧,可是他的這句話卻並不能讓孫萌萌真的安心下來。眼下的這個李父,和孫萌萌印象裏的‘大叔’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婚久必昏》...........................
就在孫萌萌在上海度過三十的同時,巍然家的門外也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陳碩在巍然父母家的樓下一直站着,等着巍然出來見他。
除夕之夜,家家戶戶團員熱鬧,他一個人在樓下的身影顯得格外的刺眼。也許日子太特殊了,也許是怕他引起鄰居和父母的注意,巍然最後還是跑下樓來,見了陳碩。
“小然,你終於肯見我了…..”巍然被陳碩的樣子嚇了一大跳,比起上次見面的時候,他整個人消瘦了很多,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的蒼白沒有血色,眼眶下的眼袋也比之前明顯了很多。
“你想說什麼,今天是三十晚上,你不陪着佳人過年,跑到我這來幹什麼?”他難道還想繼續騙她,或者他真的和江薇分手了?雖然無論是哪一種結局,巍然都知道自己不會再接受這個男人了,但是後者的想法還是有那麼一絲震撼。
“小然,我的幸福就攥在你的手裏,只要你現在點頭,我會爲了你放棄一切…..”
巍然看着陳碩眼中含淚的樣子,在四下裏鞭炮齊鳴的聲響裏,伴着漫天煙花飛散的亮光之下,她再堅硬的心還是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小然我愛你,真的很愛你。很多事我想要努力的忘記,可是根本就忘不了。新港的冬天很冷啊,小租屋裏沒有暖氣,我們手拉手在街上走着,我心裏是暖和的。
那年冬天,雲陽的鄉下比新港還要冷,我記得你到我家,你搶着幫我媽媽燒大竈,我媽媽不讓,你說你很新鮮,以前只在電視裏看過,媽媽搶不過你,蹲在你的身邊和你說話。雲陽鄉下的土語,你其實根本聽不懂幾句,我媽呢,聽不懂普通話也很費勁,可你們說話的樣子是那麼的愉快,媽媽和你的笑容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這些年我一閉上眼睛想到的就是這些往事。那時我安慰自己,人生不能兩全,總還會有機會的,我期待明日,可是那時卻不知道,明日早已經遠隔天涯。
陳碩固執強硬的抱住了她,“小然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可以讓你過上好的生活,野心就像鴉片,沾染上的人,一輩子也許都會因爲毒癮而無法戒掉,你是唯一可以救贖我的人。我曾經想過要讓所有曾經看不起我的人,都在我的腳下仰望我。也許我現在做到了,我付出了最可寶貴的東西……”陳碩哭了,不是默默的流淚,而是哽咽的泣不成聲。“小然,我們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我知道你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巍然別過頭,目光望向不遠處的天空中慢慢散去的煙花,那正在消逝的,好像是他們之間那段刻骨銘心的青蔥歲月,現在死死抱着自己的這個男人,還是當初那個意氣風發,壯志凌雲的少年,可是她的心早就已經遺失在不堪回首的人生路邊,而他也是一臉倦容,滿心的灰塵。突然她不怨了,對他的恨,真的可以放下了。
她沒有掙扎,任由他抱着,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的身上都凍得僵硬,她推開他,輕輕的說:“好好做事吧,等以後出人頭地成了大富豪,我會對別人說,你看電視裏這個陳總,以前是我的初戀男友呢….”
天空中飄起了雪花,兩個人終於分開,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大年初一的時候,巍然的媽媽犯了舊疾,來勢洶洶,固執的不肯去醫院,說是大過年的去醫院要倒黴一年的。
巍然沒辦法,打了車自己去總醫院去找一直給媽媽看病的劉醫生開幾幅中藥。春節期間,醫院裏也是人滿爲患,尤其是外科和內科的走廊裏都擠得水泄不通。
她直接奔了二樓的中醫科,卻無意間在對面科室的走廊裏看到了一個靚麗的身影,竟然是江薇。下意識的抬頭,幾個大字恍惚了巍然的眼睛:婦產科…..
巍然突然覺得很滑稽,可是這個時候,看到一個男人從另一個樓梯拿着一堆單據匆匆的趕了過來。江薇站起身,那個男人更快的走到她的身前,扶着她重新坐下來,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微笑看着她,一臉寵溺。江薇本來面無表情的臉,飛過來一絲紅暈,他溫柔的摟過她的肩膀,讓她的頭靠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然後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吻……巍然像被點成了化石,忘記了移開腳步。
人生入戲,有人扮的真,有人演得本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巍然裹緊了大衣,卻在醫院的門前看到了麥嘉軒和一個美麗的女孩子走了過來。他一臉焦急,那個女孩子氣色很不好,用大衣緊緊的裹着自己,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緊張......
........................《婚久必昏》............................
大年初一的時候,李家的別墅裏突然熱鬧起來,很多人都是特意來看望李爺爺,可是李爺爺只是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並不見人。
由李浩翔和夏春梅夫妻兩個人接待,孫萌萌在二樓自己的房間裏打開筆記本接收郵件,很快就被郵件裏一封關於西部母親的信息吸引住。作爲文字工作者的感性,她看着一張一張母親貧瘠滄桑的面孔,心底一陣陣熱血沸騰。
“看什麼呢?”李博明打開了房門,看見她對着屏幕出神。
“有時真想做一位時事記者….現在的工作雖然也很好,但是很多有價值的東西都是無法涉及的。”
“做記者很辛苦的,也很危險….”
“你怎麼來了,不用在樓下待客嗎?”孫萌萌合上了電腦,看到李博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的神情。
“是不是江瀾來了?”那天就聽蘇菲說過這個人了,雖然並不懼她,可是孫萌萌還是忍不住感到了緊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