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讓你痛不欲生的男人,是不是孫萌萌的丈夫?”麥嘉軒直到這一刻還在祈禱。

水靈的表情突然變得痛苦,隨即笑了………

“你笑什麼,到底是不是?”麥嘉軒心中最深處的熊熊烈火,被她的的笑容徹底點燃,他愛了她這麼多年,她是他心中最美的珍寶,她甚至是他奮鬥的動力。

她可以拒絕他,可以冷對他,她可以無視他,愛上任何一個人,可是她怎麼能去當別人的情fu,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是別人中傷你…..”麥嘉軒看着她的眼睛,上前一步,死死的逼視着她。

水靈回望着他,剛纔臉上慢慢綻開的笑容,現在一點一滴的散去,好像一副水彩畫被浸在水中,漸漸的失去了顏色。裏面的風景越顯模糊和遙遠。

“是,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她感覺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一度產生了耳鳴的感覺。嘴脣發涼,像一瞬間被人從暖室中拉到寒風徹骨的冰雪世界,獨自站在孤獨的人生舞臺上,看不見前方,更找不到後路。

麥嘉軒悲憤欲絕,他又上前一步,手臂一環大掌狠狠攥住她柔軟的腰肢。

突來的外力讓她不自主的向後仰去,抬起頭,看到麥嘉軒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和我沒有關係?是和我沒有關係,可是你怎麼這麼作踐自己?”在水靈親口承認的這一瞬間,麥嘉軒還是崩潰了。

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失去了理智,他狠狠的吻上了那張之前想也不敢想的紅脣。

“唔……”水靈猛地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這個溫潤的男子會這樣對她,她推拒他,用盡了全力。

幾滴冰冷的液體,讓麥嘉軒清醒過來。他放開了她,“對不起!”

他這是在做什麼啊?

想扭身就走,她說的對,關他什麼事,他又算個什麼?她不是他的什麼人,可憐與可笑是他自找的。

替她不值,或是她自甘墮落,看清楚了,也更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

想着就轉過身,用手去擰門上那金色的扶手。可身後女子嚶嚶的哭泣聲,讓他的腳像生了根一樣,再也邁不開一步。

水靈的身體失去了所有的支撐,順着冰冷的牆壁慢慢下滑,單薄的身體蜷成一團,雙臂卻把自己的身體與前方的一切隔開。

“你….這是….何苦呢?”這樣的水靈讓麥嘉軒沒法離開,他剛纔就感受到了她渾身的滾燙,她是在生病。

短短的幾天裏,她這樣反反覆覆的生病,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隔絕外界的一切,她已經受到懲罰了……

“別碰我…你給我滾開….”他上前去扶她,剛碰到她的手臂,就傳來了她的尖叫聲。

肖毅不理她了,誰都可以來欺負她?

“起來!”麥嘉軒本來被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豪不憐香惜玉的去拽她,遭遇到她的抵抗,索性一用力打橫將她抱起。

“你放開我….”他不理她,直接把她扔在牀上,又拉過被子來蓋在她的身上。

“沒用的,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愛你,我不止一次的看到他來單位等他的愛人。他們纔是夫妻,如果是她的妻子病了,他一定捨不得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不管不顧….

無論是什麼原因,第三者的生分終究會令人不恥,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你的父母?

我的父母都是農民,在我上了高中,全家才搬到了縣城去住。小地方的人觀念比較保守,父母從小就教育我們幾個孩子,要堂堂正正做人,人這一輩子活着不光代表的是自己,還有你的父母,你將來的後代。

我知道你的父母從小就以你爲傲,花了那麼多的心血培養你,視你如珍似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知道了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們會有多難過?

那是人家的丈夫,你那麼聰慧,怎麼就不明白,怎麼就能做這麼糊塗的事情呢?”麥嘉軒後悔剛纔對水靈的冒犯,他強壓住自己心頭的怒火,像個大哥哥一樣告訴她做人的道理,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個字他的心都好像在流血。

如果他能剛纔摔門而去,也許他就真的不會再回來了,他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個不相乾的人,而她的美好他願意留在心裏,所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他應該乾脆的遠離,本來一切與他無關。

可是他終究沒有做到,他是在感化她,說教她嗎?

明知道是多此一舉,可是他還是說了….

“你說的不對,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水靈壓抑依舊的心情,她也需要傾訴,她把一直藏在被子裏哭泣的小臉露出來,哀婉的訴說:“是,我是喜歡他和他共事沒多久後,我就知道自己是愛上了他。我主動接近他,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歡他,我想盡各種辦法就像和他能有多一些的接觸。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追隨着他的一舉一動。

每次與他的目光相觸,我就覺得這一天都是那麼的幸福。

我有過掙扎,有過迷茫,我沒有想過破壞他的家庭,我只是證明一下,他到底可不可以愛上我?

我的職位以前在他們的公司並沒有,是因爲一個與德國的代理項目,特意招聘的。

他對這個項目,傾注了全部的心血,看到他因爲工作的不順,越擰越緊的眉頭,我都替他好着急。

爲了不讓他失望,爲了能更好的幫助他,我用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去工作。每天把抱着工作回家,仔細研究。

果然,我沒有讓我的這個職位虛設,甚至發揮了他根本沒有想到的作用。我明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越來越多的注意到我,所以不可避免的我們目光相觸的機會就會越來越多………

我愛他,雖然之前遭到了拒絕,我想爲了的愛情爭取一次…..那一天我就在這間屋子裏祈求他留下來,我們沒有喝酒,我很清醒,他也很清醒。

他選擇留下來了,他說他愛我…..他親口和我說,他愛我……”水靈用手抹去臉上一直在流的淚水,“你剛纔說錯了,他關心我的……..

我生病的時候,他曾經無比溫柔的照顧我,下着大雨送我去醫院,親手把水杯遞到我的嘴邊…..”水靈回想起那些美好的往事,嘴脣顫抖着再也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最後還是拋棄了你…….”麥嘉軒的手指因爲用力,骨節咯咯作響。

水靈因爲這句話,哭聲猛然的變大,麥嘉軒再也無法忍受猛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這個流氓….”

。。。。。。。。。。。。。。《婚久必昏》。。。。。。。。。

肖毅和孫萌萌最近很忙。

新的房子比之前的那套要小很多,只有10平米左右。在選房子的時候,肖毅充分聽從孫萌萌的意見。

“我喜歡小一點的房子,格局緊湊一點,不要像以前那樣,看着空蕩蕩的。”挑來挑去,肖毅還是找個個10平米的小三室。

孫萌萌根本就沒打肖毅這張牌,房子是精裝修的,買傢俱時只想着媽媽和奶奶的喜好。

肖毅心裏卻盤算着,只要不讓孫萌萌臥室裏,擺進一張單人牀,一切就全部圓滿。只等着把新房和傢俱的味道晾一晾,就可以入住。

肖毅的速度太快了,讓孫萌萌有些喫驚。躺在大牀上,看着這間花費了自己那麼多心血的大房子,她心裏還是感到痛楚。

“老婆,怎麼了?”依舊是打地鋪的肖毅,聽到了孫萌萌的嘆息聲,毫不猶豫的起身,上牀,鑽進了那牀本來就屬於自己的大被子裏。

孫萌萌沒動,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這讓肖毅更有了勇氣,他的手摸到孫萌萌溫軟的身體抱住,身體接觸的一瞬間,他就覺得身體最深出的火苗,被頃刻間點燃。

這些日子裏,只要是能夠睡着的時候,他總是會夢到孫萌萌穿着那件紫色的小禮服在翩翩起舞的樣子,更有她身着泳衣,像一個美人魚靜臥在池邊….

此刻她的髮間有沐浴過後的清香夾在着熟悉的屬於她的淡淡的體香,肖毅不知不覺竟有些心醉。

“捨不得這裏?”自己的老婆,他還是十分瞭解的。善良,懷舊,美麗,寬容……

“是…”

“其實,也可以不搬….我也捨不得….”他感嘆着,但是還是想搬,捨得,捨得,有舍纔能有得。

“肖毅,我真的挺恨你的,有時候覺得都過來了,只要昂着頭向前,就行了…….可是有的時候,我更覺得,我這一生,都被你毀了……”

能讓她這樣對他說恨的時候,也是…….難得……

所謂‘牀頭打架,牀尾和’千古名言,他的身心渴望着妻子的同時,更知道這個道理。

“老婆,我們這一生還很長,往前看好不好?”說着把孫萌萌抱得更緊。

“你是怪我不原諒你?”孫萌萌意外的沒有推開他,可是說話的口氣卻絕談不上友善。

“我只是不想讓你再這麼難過下去…”

“是不理解我爲什麼這麼固執,爲什麼你拿出比當年追求我時還誠懇的姿態,我還是讓你睡在地上?”

肖毅聽着這話越來越不對勁兒,直接閉上了嘴巴,但是想了想還是說,“我理解,我真的理解,是我錯得太離譜了。”他這句話絕對是真心的。

哪知孫萌萌又說:“你不理解,等我有一天也和別的男人纏綿過後騙你之時,你纔會真正體會。”肖毅倒吸了口涼氣,“萌萌,如果是那樣,我也會原諒你的,我知道你愛的是我。”這句話談不上說謊,但絕對是沒經過大腦。

孫萌萌又補充說明:“不對,你大概是真的體會不到了,因爲現在就算我真的和別的男人子一起,也根本沒有騙你的必要。”

“萌萌,不要胡說….”他把她的小手,塞進自己的睡衣裏,讓她感受自己肌膚的滾燙,“我和她的時間很短很短,從上海回來後我們就基本斷了。”

“老婆,我真的想你了….”他的手拉着她向下。本來好不抗拒的孫萌萌突然用力把手抽回,“從上海回來就斷了?”她一字一句的頓開,“可我從你去上海之前好久,我其實就已經沒有丈夫了…”

愛有多深,恨有多深,什麼時候能夠真正放下愛與恨,是不是就可以不痛?

肖毅知道,一直冷淡的孫萌萌每一次發脾氣,其實心裏都是有了想原諒他的念頭,所以纔會憤恨,纔會掙扎….

她的每一次煎熬,他的心就像被放到油鍋裏滾上一百遭,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段短暫卻深刻的裂痕從他們生活的記憶中抹去,哪怕傾其所有,付出一切代價。

。。。。。。。。。。《婚久必昏》。。。。。。。。。

肖毅下班準備回家,走出大廈去取車的時候,一個男人擋在了他的面前。

肖毅上下打量他,這個人自己不認識,甚至是從來沒有見過面。雖然他面無表情,看上去也是文質彬彬,可是肖毅幾乎不用聽他開口,就能感受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

“你是肖毅?”麥嘉軒冷冷的問他。

“我不認識你,你有什麼事?”肖毅冷眼睨視他,今天他要去接自己的父母一起過去喫完飯,沒空和這個陌生人糾纏。

“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你這個流氓…..”說着麥嘉軒的拳頭就已經帶着風聲落了下來。

肖毅本能的躲閃,這記拳落空了,他轉過身來,怒道:“你究竟是誰,發什麼神經,說不清楚,可別怪我不客氣….”

“好,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我告訴你,我是誰!”麥嘉軒指了指旁邊一條相對人少的小馬路,大廈門前沒法‘教訓’他。

“我現在是問你是誰!”肖毅哪裏是肯受別人威脅的人,而且最討厭別人替他‘安排’。

“記住,我叫麥嘉軒!”說着他的拳頭又掄圓了砸過來。肖毅被徹底激怒了,避開後揮起一拳打了過去,麥嘉軒沒有躲過被打在了肩頭,發出一聲悶哼。

“我知道你不認識我,但水靈,你應該認識吧?”

聽到這個名字,肖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大概知道這個男人憤怒的原因。麥嘉軒的拳頭再次襲來,肖毅沒有躲,結結實實的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直到麥嘉軒詫異的停了下來。

肖毅不再說話,邁開步子向旁邊走去。

小馬路的拐角處是一座花壇,把一方草地與馬路隔開。兩個男人面對面的站着。

麥嘉軒看着面前的肖毅,這個男人看上去任他也不會覺得是一個壞人,可是誰知道這騙人的表象外包藏的是一顆無比齷齪的心和骯髒的靈魂。

大概就是因爲這張臉是吧?

麥嘉軒的拳頭改變了方向,向他的臉上揮去,只一拳,肖毅的嘴角就變得青紫,當時便流出血來。

“你這個混蛋,還手啊..水靈不在這,你裝成這個樣子給誰看?”

“你若是爲了水靈來找我,我是不會還手的,但是請告訴我,你是她的什麼人?”

“我是她什麼人?我是她的親人,是她的兄長,也是一直追求她喜歡她的人,你這個流氓,你把水靈給毀了….”

又一拳落在了肖毅的心口,緊接着像雨點一樣落在他的身上:“水靈那麼好的女孩子,她從沒有喜歡過一個男人,甚至曾經連男人都不正眼看一下。

是,她不應該愛上有婦之夫,明知你有老婆還主動接近你,可是她沒有戀愛過,她是被寵壞的公主,她想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佔爲己有。

可是你呢?

她幼稚,任性,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可是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是有老婆的?

你管理那麼大的一個公司,你難道不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既然給不了她幸福,爲什麼要把她最珍貴的東西拿走?爲什麼要招惹她?

你爲什麼不能拒絕得徹徹底底?

你還敢說你愛他?你懂什麼是愛嗎?

如果你真愛她,就該和你的妻子離婚,然後娶他,可是你拋棄了她,你根本就不愛她,你只是玩弄她…..

被你折磨得不人不鬼,她還那麼年輕,你這個流氓……”

肖毅沒有還手,麥嘉軒下手毫不留情,那雙做過農活的手,憤怒的時候,比想象的更加有力。肖毅終於,被打得跌坐在草地上。

麥嘉軒一腳踢了過去,肖毅徹底的倒了下去,“這一腳,是爲你老婆!”麥嘉軒說完扣起雙手,直奔肖毅後頸砸去,“這一下爲你的父母,你這個流氓…”

麥嘉軒看了看肖毅嘴角溢出的血漬,一剎那,他心裏感到的不是愉悅,不是他期望的那種復仇的快感,他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肖毅,我真想殺了你…”

麥嘉軒走後,肖毅一個人躺在草坪上,他現在其實現在應該可以站起來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腿上還是沒有力氣。

他想了好多事情,這一生恐怕除了父親意外,麥嘉軒是第一個打他的人。有限的幾次挨父親的管教,也是在初中以前。

大學的時候他學過自由搏擊,可是他根本不想還手,渾身的疼痛,似乎反而讓他的心裏好受了一些。

心情慢慢恢復了平靜,才感覺到好疼,渾身哪都疼,他摸出電話,打給了媽媽,讓他們自己打車去。

他也給孫萌萌打了一個電話,但不想讓她見到自己現在的這個樣子。

。。。。。。。。。。。。。。《婚久必昏》。。。。。。。。。。。。。。

肖毅的一夜未歸,對孫萌萌還是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他的電話裏,口氣很不平靜,沒有說具體的原因,只說今晚有事,然後就掛掉了電話。

連她都鄙視自己,結果還是一夜未眠。

直到她接到了婆婆的電話,去到裕豐園看到他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之前能夠想象的所有理由,都是錯的。

“不想讓你知道,可媽媽就是不肯聽我的。”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大事,可是卻出不了門了。

“其實,我也不想知道!”孫萌萌看到肖毅這個樣子,心裏不是不心疼,可是竟然不像昨夜那麼難受了,身心都輕鬆了下來。

“怎麼弄的。”她的口氣溫柔了下來。

“被水靈的哥哥打的。”他說過任何事都不再騙她。

“她是不是很難過,所以親人纔會看不下去了,我看得出,她是…..真的愛你。”肖毅當然聽得出孫萌萌口中的苦澀和嘲諷,他決定還是說實話:“是的,他說她過得很不好,一直在生病….”

“我以爲你會去看看她。”孫萌萌面無表情,聲音裏也聽不出一絲情緒。

“我也想過!”肖毅第一次在孫萌萌面前沒有哀求,沒有激動….語氣十分平靜提及水靈的事情,“可是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每次對於肖毅提及水靈,孫萌萌都不會去接話。她覺得和他一起討論這個名字,倍覺恥辱。

“也許我能給她暫時的安慰,可是那是毒藥。我已經錯了,不能再繼續錯下去。”

屋子裏又陷入了寂靜。

“在想什麼?”肖毅看着面前的妻子,自己剛纔的那句好後,她的低垂着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在想,爲什麼別人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爲什麼愛情不能夠一直持續嗎?”

僞裝的再好,每次提起水靈這個名字,孫萌萌都無可抑制的替自己感到悲哀。

“婚姻是愛情的唯一歸宿,如果感受愛情根本就沒有想到過婚姻,那不是愛。”

“那是什麼,難道僅僅是激情?”

“是錯誤…根本就不應該開始的錯誤。”肖毅斬釘截鐵的說,然後閉上了眼睛,“婚姻沒有錯,錯的是婚姻中的人。婚姻是漫長的,需要有極大的耐心去呵護才能白頭到老。

萌萌,你有沒有想過也許破鏡重圓的愛情纔是最牢固的……”

他睡着了,孫萌萌把目光看向了遙遠的天際,那裏有幾隻南歸的大雁,煽動着翅膀,奮力的向前飛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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