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於葉孤城總是揭穿我真面目的行爲非常怨念,但是迎着正往這邊走的琵琶公主,我只能趕緊做好自衛準備而顧不上對葉孤城進行思想再教育了——這事咱們回去再說!

只是很明顯我多慮了。那琵琶公主,我對她的評價平平,她對我的評價顯然也不是太高,一直都表現的很優雅很客氣很淑女……說白了就是端着高貴端莊的公主架子,而且跟我客套完了她就又不着痕跡的很快轉去跟其他人搭話了……她也顏控的太徹底了吧!長的帥又不能刷卡……呃,我忘了,還是有具有刷卡功能的,比如葉孤城和西門劍神的臉——在我走之前,通過強強聯手,白雲城和萬梅山莊的產業連鎖已經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了。

雖然我可以理解她的感覺,畢竟我現在這張臉就是照着倒黴喪氣不招人待見易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小心眼的觀察了她半天——果然她跟那些長相出衆一些的高手們會多說上一句半句,跟長的不怎麼樣,或是我這種故意易容的比較不討人喜歡的,就會少說上半句……

我承認我這種爲了不招人注意故意傷人眼,偏偏還希望別人慧眼識英雄,一眼就把我從芸芸衆生裏挑出來的心態應該批評,但是我還是忍不住默默感嘆:【女人啊,以貌取人是要不得的,好看的男人那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葉孤城:【……】

看到琵琶公主在誇杜環武功高強了,而那杜環居然還在這時候略帶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我鬱悶了:【武功高也沒什麼好的,沒聽說武功高的男人都是喫飽了撐的專愛弄些實現不了的目標,自己折騰自己嗎?】

葉孤城:【……】

再一轉眼,琵琶公主已經開始親切的詢問另一對高手吳氏兄弟的家庭構成和財產狀況了,而我聽了他們的回話心裏更鬱悶了:那倆的家產竟然都夠我換半年衣服的了!

我記得他倆在原著裏明明是反角……爲什麼這年頭有錢的都是壞蛋,而像我這種不偷不搶,就連僱個殺手辦事,都老老實實付錢的老實人卻就要連衣服都穿不起了?所以我又默默的酸了一把:【有錢的男人那都是負心漢的預備役啊!像這種明明家裏有錢有地大富豪一個,卻偏偏還要跑到千裏之外的別人家裏住着,喫着用着主人家的,還對那家主人心懷不軌另有所圖的男人那更是絕對靠不住的!】

葉孤城:【……】

琵琶公主轉完了,出去了,宴會也散了,而在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也收到了石觀音的傳訊:楚留香一行經過多日的披荊斬棘終於到了這附近,據估計明天就要抵達此地。雖然他們一行人中一個姓葉的女子曾經多番破壞石觀音的計策,甚至險些保住那幾皮袋的水。但所幸在石觀音那羣忠誠不二的手下們高呼着爲了夫人的響亮口號,前仆後繼不計犧牲下,他們裝水的袋子終於還是破了,所以才被引了過來,總而言之是要我做好愛恨交織,充滿了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感覺的再見準備。

楚留香偷窺美女洗澡被逮這種珍稀鏡頭那是絕不可錯過的!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藉口要去追殺仇家,我帶着水和食物就準備出門……結果我前腳剛碰到營地邊上,後腳龜茲王就急急的趕了過來,一口一個招待不周,讓我受了委屈,又一口一個沙漠天熱少水難辨方向要我多留幾天。到最後我聽煩了,只得堅定的表示,作爲一個初次在沙漠裏旅遊的菜鳥,我沒打算捲了喫的喝的就一去不回,過一陣一定還會回來繼續喫霸王餐的。於是龜茲王這才放心,但還是依依不捨、而且堅決的送了我一頭據說特別擅長找方向認路,而且尤其喜愛隨時掉頭往回跑的駱駝代步……

我就這麼騎着駱駝出了龜茲王的臨時行帳,然後在沙漠的大太陽底下溜了一圈之後,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將駱駝扔給了石觀音派來的準備給我以防萬一的手下看着,帶了張面具就自己先輕功跑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我時間掐的還算準,剛剛飛身上樹佔據了制高點,就遠遠的瞅見楚留香一行人往這邊過來了。但是在看到他們的時候,我第一眼注意到的,卻並不是雖然被烈日和缺水雙重摺磨的憔悴很多,但遠遠望着卻似乎仍然英俊瀟灑不減風流的楚留香,也不是他身邊那個雖然鬍子拉碴,但卻偏偏生了一雙又圓又大,貓兒似的眼睛,看着還很有幾分可愛的陌生男人,也不是另一邊衣飾精緻卻滿臉冷冰冰的面癱,而是楚留香那一行人中唯一的一個女人。

而我,從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被她深深的震撼到了……別誤會,我注意到她絕對和她的相貌沒有任何關係——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的,是存在感鮮明強烈的不可忽視,如今正戴在她那一頭綠鬟雲鬢之上的……遮陽帽……誰來告訴我,我這真不是穿到了《楚留香傳奇》的古裝戲劇組?中間那個拿扇子的真不是秋官本人?

在本能的糾結了下到底要不要跳下去要簽名之後,那一羣人也靠近的差不多了,然後我就看見那女的好像和楚留香糾纏起來,再然後被其他人拉架,再再然後……楚留香就趁機飛了過來——我代表廣大羨慕嫉妒恨的同志們,很遺憾的表示在楚留香同志光輝燦爛跌宕起伏的人生中,爆發的宛如三餐一樣頻繁的又一場豔遇即將上演了——古龍他老人家種馬的決心是無人能擋的!

我挑的這棵樹位置相當的好,枝繁葉茂正好和我如今這一身青衫相配,起到了良好的掩護作用,然後視野開闊能將我想看的盡收眼底……但因爲高度問題,只有在看向如今正在洗澡的琵琶公主的時候,視線恰好完全被攏起的布幔遮擋住了。其實我原本想要站的更高一點以取得更加良好的視野的,最好能居高臨下將對手戲雙方一覽無餘,明察秋毫,只可惜葉孤城同志堅決表示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我的內功和輕功已經同時大幅衰退,在身軀細弱不堪重荷的樹梢上絕對堅持不了太久。

不過看楚留香越靠越近,我忽然有些後悔了——這裏雖然是沙漠綠洲,可樹也同樣不太多,而能夠讓楚留香完成下一個劇情的,左看右看好像也只有我這棵了……難道就這麼撞上,還是乾脆我下去?但我這一身青衣,在一片黃的沙漠上非常之顯眼,普通的金甲武士還好說,但楚留香是絕對不會注意不到的。

就在我考慮到底是要挪個座位給他,還是在他撲過來的時候乾脆一腳把他給踹下去的時候,楚留香終於到了,他順着水聲,輕輕,輕輕的接近了。只是,在略略望了一下樹枝之後,他並沒有如原著一般飛身上來,而是如棉花一樣動作更加輕微伏在地上,然後,朝着布幔內望了進去。

……雖然楚留香趴着的姿勢也非常的優雅好看,可是看到他臉上忽然升起的,那足足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的震撼驚豔,再想起他第一次看到我時那不過短短幾秒的讚歎,哪怕我現在已經不是女人了,但是看着他那曲線玲瓏,如今更微微翹起一個優雅弧度的臀部,我還是油然升起了一股將他從那布幔縫隙中一腳踹進去的衝動。

而正當我內心中天人交戰的時候,葉孤城忽然出聲了,聲音非常無奈:【西門,你已經看他許久了……】

我:【嗯?】

葉孤城:【……下身……】

我:【……】

而在這時,原本還看的很有幾分如癡如醉的楚留香忽然臉紅了……

當時我就嚇了一跳:我是盯着你的屁股偷看了很久,但你也不至於這反應吧?不過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他肯定是被發現了。不過這也不奇怪,在武俠小說的世界裏,向來都有感覺到視線這種說法的……一個種馬男偷窺美女洗澡,他的視線難道會沒有存在感嗎?尤其當被偷窺的美女也是個武功高手的時候……我相信他沒發現我完全是因爲精神過於集中的緣故。不過我真正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的是,在這一刻,楚留香不止臉色微微一變,甚至就連眼神也清明瞭許多,簡直是在一瞬間,他就從色.狼變回了流氓……

雖然楚留香被發現了,但是我卻一點也不擔心他的安危——我當然知道楚留香不會有事,就算是快變成人乾的楚留香,那也不是一羣反色.狼的普通人能對付的了的。但是看他之前那麼津津有味的欣賞着美景,我還是十分不爽,幸好,顯然裏面那個琵琶公主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走光問題,裏面開始穿衣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國的女人都比中原的開放,反正布幔拉開的時候,我就看到,裏面的琵琶公主竟然只是披了一件薄薄的紗衣——布料不算透明,可別忘了她纔剛剛洗完澡,還沒擦乾身上的水……於是當真是曲線畢露,若隱若現,堪稱達到了誘惑的最高境界。

不過我關注的還不是這一點,而是葉孤城給我挑的這個位置選的實在太準了,不多不少剛剛好能把她那因爲衣服沒繫好,而半露出來的雪白胸口給看的乾乾淨淨。我默默的目測了一下,簡直是遠一分近一毫都達不到如今這種最佳視野……反而是我原先想去的樹枝那邊可能最多隻能看到大半個背。現在我聽着葉孤城也不吭聲了,估計也是正在心裏鬱悶自己弄巧成拙,天不從人願。

想看的死活找不準位置,不想看的卻卡位完美……我無聲的嘆息了一下這巧合的命運:【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葉孤城:【……】

一般來說,偷窺美女洗澡的男人會得到兩種截然不同的待遇,是潘安還是卡西莫多會直接影響到其未來的命運,乃至生命安全……由此建議有意偷窺美女出浴的男性們先去整容——這絕對是一項很可能會帶來巨大回報的人身安全防護措施,其防護效果,比穿着黃金聖衣都強!

穿好了衣服,琵琶公主心也不慌了,意也不亂了,可以氣定神閒的把偷窺男抓過來好好鑑定一下,到底是要煎炸烹煮熘,還是直接拖回去當駙馬了。而楚留香自然不會讓她失望,這廝生的眉清目俊,滿眼桃花,氣質也是出衆到滿身沙子亦不掩其瀟灑從容之態,於是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琵琶公主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時情不自禁的一亮,然後心裏暗暗惋惜又一隻小白兔掉到狼嘴裏去了。

琵琶公主眼睛這麼一亮,滿臉的怒氣頓時就消了大半,再上下看楚留香幾眼,眼神就更溫柔了許多——沒看到琵琶公主暴打楚留香的戲碼我已經很遺憾了……現在絕對是楚留香戰鬥力最低,最好踩的時候啊,浪費了!再看到楚留香一句“爬也要爬來”逗笑了在場衆美女,瞬間轉危爲安,我就更鬱悶了:【男人啊,你的名字叫色.狼……】

【……】葉孤城沉默了好一會,終是忍不住道:【也並非所有……】

【不過,我聽過一個說法,】我忽然想起來了:【男人不是色.狼就是光棍,你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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