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7
林衡在辦公室後面的休息室裏喫的飯, 面積不如辦公室大。
休息室只有他一個人用，裏面那張喫飯用的桌子, 本來只配有一張椅子的，還是最近這幾個月，又多配了一把。
商行露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
他身旁沒有多餘的椅子。
按照商行露愛撒嬌，尤其是喜歡賴着林衡撒嬌的性格來看, 沒有椅子，她肯定要黏黏糊糊坐林衡腿上。
可這次她沒有。
商行露的腦袋裏太亂了。
她覺得自己的推論是對的。
——她穿到了幼年時期或者胎兒時期的林太太身上, 長大, 然後一場車禍, 失去穿越後的記憶，同時想起了沙雕原著的內容，她才終於意識到，她穿書了。
可越是覺得自己是對的，商行露的腦子越亂。
她低頭看着林衡，林衡也沒拉她。雖然她沒有靠過來, 林衡心裏是有點不舒服的。
商行露又問了一遍：“……我們之前結婚的時候, 感情好嗎？”
林衡是個坦誠的人。
他所處在的位置，也讓他有足夠多的底氣, 可以不用說謊。
此刻看商行露那張強行壓下慌亂神情的臉，林衡竟然破天荒的想：louise也不記得了，何不說一點讓她開心的話？
很快林衡否決了這個想法。
因爲他很清楚。
louise其實很聰明，只是很多事情她不在乎，所以別人怎麼糊弄, 她都無所謂，但這不代表她看不破。
更何況，他不能對她說謊。
林衡誠實地說：“……不好。”
商行露：“……”
雖然她早就猜到了，但聽林衡說出來，商行露心裏仍然往下狠狠一沉。
她又問：“那我們是怎麼結婚的呢？”
沙雕原著裏寫的是相親結婚。
豪門和豪門之間，也是存在差距的。
商行露不認爲以商家的實力，她可以和林衡相親，並得到林衡父母的首肯，然後結婚。
林衡想了想。
然後他說：“我們走的是……普通戀愛結婚流程。”
商行露：“…………”
她撇嘴，“你剛剛那個停頓，和疑惑的口吻……真可疑。”
還戀愛結婚呢。
戀愛結婚還鬧得她連找老公喫個飯，都要助理領上去？
那她婚後是有多作哦？？？
商行露頓時一臉陰影，恨不得立刻失意體前屈到地板上。
“算是，結婚前我對你有好感，至於你有沒有，我不知道，你只是答應了我的求婚。”林衡說到，“當時我們結婚的決定，做的很快。”
……所以戀愛期可能縮到無限短。
商行露自動補完了林衡的話。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然後商行露有些小心翼翼地問：“我們……那個……感情不好的原因，是在我嗎？”
她差點就問：我以前到底有多作？
因爲商行露仔仔細細地想了一下，如果真的要作，要多作她就能有多作！
……就是如此這般的作精！哼唧。
哪知道林衡說：“原因不只在你，應該是我們兩個人的原因。”
商行露：“？”
然後她立刻擺手，“不不不，我不信你還能作得贏我，肯定是我贏了。”
林衡覷她一眼，滿臉的無語。
這東西還需要比賽的嗎？
林衡說：“結婚兩年，我有一年半的時間……在美國。”
說完，兩人紛紛沉默。
林衡姑且給自己挽尊，“那個時候我接手克萊門斯執行總裁的職位不久，m&e那邊也正在上市的關鍵時期。”
商行露：“…………”
然後商行露輕鬆地笑了，她說：“忽然覺得我不論幹什麼，都可以被原諒了呢。”
林衡：“……”
商行露繼續微笑：“這樣即便我想起來了也不怕了，不虛。”
林衡清了清嗓子，說：“真的是特殊時期。”
都說窮人的愛情是看他給不給你錢，富人的愛情是看他給不給你時間，商行露以前以爲有很多很多錢，哪裏還會空虛？然而事實證明，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而她不想做選擇題。
我全都要.jpg！
商行露反手一撐，輕輕一躍，坐到桌上，她的腿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你到底怎麼想的呀，既然那麼忙就別結了啊，誰受得了這麼久的塑料婚姻呀。”商行露就算不記得，也可以想象那段時間和小姐妹們在一起吐槽林衡的場景了，“我們可以先談戀愛啊，爲什麼要那麼趕？”
她穿a字裙，細長白嫩的小腿晃得林衡心裏癢。
林衡捉住她晃來晃去的小腿，說：“一年半以後，我不一定娶得到你。”
此時他抬頭，注視着商行露的雙眼。
林衡目光灼灼，彷彿在說，你以爲沈望是喫乾飯的麼？
商行露頓時臉上微紅。
她轉移話題，說：“所以感情不好的原因在於兩地分居，溝通不暢了。”
林衡把她拉下來，然後再把她帶到身上。
他的手牢牢地攬住商行露的細腰，臉上的表情很是堅定。
“分居只是起因。”林衡說到，“真正的原因在於，你想離婚，而我不願意。”
一個在想辦法離婚，拼命搞事，一個不同意，又時差十幾個小時，溝通不善，他們之前感情基礎也不深，自然越鬧越僵。
商行露這會，直接噗呲一聲笑出來了。
林總都說這話了，起碼代表他們開局還不錯吧，就這樣還能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不得不說他們兩年的婚姻生活也非常奇葩了。
商行露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好想想起來……我和你結婚到底圖個什麼啊……”
林衡卻說：“你想得起來，想不起來，對我來說並無所謂。”
他向來說話，都不會語氣很重，嗓音好聽，帶着一種文質彬彬的氛圍。可這會，林衡的語氣，卻有些強勢，一如他箍住她腰的手一樣，不容抵抗。
“我喜歡過你第一次，現在愛上你第二次，不論發生什麼，就算我們都不記得了，我還會愛你第三次。”
商行露呼吸一窒。
心裏的那層無形的重壓，好像輕了一點，又輕了一點。
林衡：“louise，你屬於我，而且只會屬於我。”
在林衡辦公室裏磨蹭了一會，商行露下午給自己放了假，回家休息了。
雖然她在林衡這裏，得到了不少答案，但商行露還有很多疑惑，無法和林衡說，更不可能從任何人那裏得到答案。
有關她穿書以來的生平。
她先和小姐妹們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學，一年後，纔去的劍橋。
講真不是她吹，她還挺擅長考試的。
也不是diss小姐妹們的學校，那所學校雖然從普世價值觀來說還挺好的，可不屬於商行露挑學校的範圍。
其次，她爲什麼選了國際關係與政治這個專業？
她有一點點偏科，文科類尤其是政治，看着看着恨不得睡着，她竟然會選這個專業，實在很像腦子進水的表現。
雖然她不算研究大牛，並且經常吐槽天文專業無用啊，選專業腦子裏進的水，就是日後流的眼淚啊之類的，但其實，說句真心話，她要是沒點真心實意的喜歡，不可能一路學下來，還留在研究院裏。
商行露一直以爲，重新來一輩子，她肯定還選天文。
怎麼就……啪啪啪打臉了呢？
更可怕的是，畢業後，她還去混好萊塢，去演戲……
商行露：“…………”
媽的，我腦子是被驢踢了吧？！
我罵我自己！
難怪要去看腦外科，像這種情況，是得好好治治！
……
林衡的辦公室，下午又有一位客人造訪。
是好幾個月沒回國的林琰。
不過這次，他是祕密回國的。
正好來的時候是下午茶時間，林琰照常啃着小甜餅，喝着香噴噴的伯爵紅茶，然後就着堂弟的加班臉，喝下午茶。
林琰忽然有種心理上的滿足。
他說：“啊好懷念啊，自從你坑了我之後，我還沒能好好喝過下午茶呢。”
林衡頭也不抬，說：“你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林琰雖然不喜歡忙，不過誠如林衡所說，他並沒有那麼不情願。
“畢竟是沒有到手過的東西麼，像你說的……萬一我很合適呢？”林琰微笑，半點不尷尬，繼續喝下午茶。
林衡倒沒有忙到說話的時間也沒有，他停下動作，靠進椅子裏，雙手在腹部交疊。
“你來有什麼事？”
林琰說：“不說你也知道，林茂森最近被打壓得很厲害，已經蟄伏起來了。”
林衡當然知道。
他離職了，不代表他的手伸不到克萊門斯裏面去，不如說他正是推手之一。
林衡靜待林琰繼續說。
林琰：“所以，你和louise，差不多時候可以回去復婚了。”
林衡：“……”
林衡萬萬沒想到，林琰不遠萬里來，就爲喫個下午茶，說這麼一句話。
林琰說：“我這可不是無聊，我這是善良的提點你。你確實從小很優秀吧，可追女孩子，你就是個弟弟。”
林琰似模似樣算了一卦，“我看我這煮熟的弟妹要飛。”
林衡：“……你出去。”
林琰不走，林琰現在權勢滔天，林琰喝茶。
林衡不懂爲什麼林琰對他感情生活如此有興趣，他想了想，還是回答了。
“這事決定權不在我。”林衡平淡地，還有點不甘心地說，“在她。”
“……”
“有些事情她還沒想通，等想通了，再復婚也不遲。”
林衡輕輕嘆氣，似無奈，又像是寵溺。
他說：“這次我想要louise心甘情願地嫁給我，不是因爲時機，也不是抱着半吊子的心意。”
林琰嘖嘖兩聲，“你這潔癖強迫症這輩子還能找着老婆……”然後他靈魂發問，“我爲什麼不行呢？哪裏有問題吧？”
林衡一秒冷漠臉，“……你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7680103、曉曉、沒錢過雙十一 1個=3=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淡淡漠染 202瓶；噠噠噠蓋兒 80瓶；眠眠、纖p露s、35612614 50瓶；瞬贄 43瓶；maying、宅女 40瓶；翹起尾巴搖擺 35瓶；藍湛你看過藍安詞賦集 21瓶；回塘、柳穿魚迷、不瘦也要好好喫飯 20瓶；千秋意 19瓶；海薰 18瓶；輕、落離 15瓶；喵喵大魔王、有狐說道、小布點和、青青伊人、一顆蛋、小破孩、hebaozhimu 10瓶；113 9瓶；他年於臥 7瓶；躍越月樂悅 6瓶；風華、知容?、阿米、橘一龍的發、emmm您好、身高一米六腿長兩米 5瓶；biubiubiu、林00 3瓶；爲什麼要喫兔兔?、strawberrylatte、山核桃仁、一天到晚睡不醒的病病、魚寶、啦啦啦啦!、鬼燈、咕嘰咕嘰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