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謀事
求訂閱,求粉紅,求收藏。
…………………………………………
慕延珏出了門,臉上的笑就散了,一臉的陰沉。
侍衛牽了馬過來,慕延珏面無表情的接過繮繩,翻身上馬。
因爲要見的,不過是普通的布衣賤民蕭律人,所以慕延珏並未大張旗鼓,是以沒向往日那樣帶着一羣太監、宮女。
也許是不太習慣,腳下踩的蹬滑了,一使勁,沒能上得了馬背,卻險些滑摔下來。
侍衛臉色一變,慌忙撲過去,單腿跪到地上,背就墊在了慕延珏的腳下:“太子殿下,奴才該死。”
慕延珏深吸一口氣,重新理順了馬繮繩,一腳輕輕踢開侍衛道:“滾開,本王沒事。”
再一次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慕延珏回到大營,侍衛跑過來接過繮繩,輕聲回稟道:“太子殿下,歐陽老王爺等候多時了。”
慕延珏哼一聲,甩了馬繮繩大步進營。
歐陽老王爺慌忙行禮。慕延珏伸手扶了,臉色恢復如常,兩人落座。
慕延珏道:“歐陽老王爺,你對這戰事如何看?”
“依老臣看,速戰速決方是上策。”
慕延珏眼皮一抬,視線冷冷的就射了過去。他不知道應該速戰速決嗎?可是敵軍按兵不動,不時來偷襲,分明是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
京城各路兵馬都在蠢蠢****,他卻只能被拖曳在這裏,動彈不得。
他比誰都鬱悶。
歐陽老王爺又嘆一聲道:“這次敵軍是由三王爺耶律風帶隊,他這人生性多疑,又狡猾機智,對我朝兵力、戰況都很瞭解,只怕這次,是鐵了心要耗着我軍……”
“他耗的起嗎?北方天寒地凍,又以遊牧爲主,糧草一向緊張,他能耗的過我們?”
歐陽老王爺沒吭聲。
慕延珏煩躁,道:“可是這兩年我朝國庫貧乏,糧草也不充盈……如今這糧食竟成了大問題。”
歐陽老王爺便附和道:“太子分析的是,所以老臣此來,是向太子請纓,這糧食的事,由老臣去張羅。”
“哦,你有什麼好辦法?”
“徵糧。”
慕延珏冷笑一聲,道:“這北疆之地原本就貧瘠,一年產出的糧食勉強夠當地人餬口。又因爲今年戰亂,官府已經下令徵過糧食了,如今還去哪徵?有些商人手裏倒是有,只可惜,又刁鑽又奸滑,只怕就是花銀子買,都買不出來。”
歐陽老王爺心一動,道:“不知太子殿下可是有主意了?”
慕延珏道:“主意麼,目前還沒有。可是有了目標人選,辦法總會想出來的。對了,聽說令郎與這蕭律人是過命之交,難道他就不能從中進行斡旋麼?”
歐陽老王爺立即道:“是,老臣這就回去和那不肖子去交待,讓他務必替太子分憂解難。”
星移強迫自己醒來了。
這會天才亮。
渾身都累,睡了****竟然比不睡還累。
星移掙扎着,驚醒了身旁的蕭律人。他伸手摸着星移的額頭,問:“天色還早,怎麼不多睡會?”
星移一笑,道:“我睡足了,你不是說要帶我出去喫好喫的嗎?”
蕭律人看星移的眼角眉稍都是倦意,不由的心疼,道:“你要想喫什麼,吩咐一聲就行了,何必爲此巴巴的起這麼個大早。”
星移卻伸手握住了蕭律人的手指頭,道:“蕭律人,你告訴我,我到底怎麼了?”
蕭律人平靜的笑,道:“此話從何說起?”
“你騙我?”星移反問蕭律人。
蕭律人忙道:“不,不,我說過絕不騙你。”他看一眼星移,心裏忽然有了決定。
他相信星移不是普通的女子,遇到事情就只會哭天抹淚。星移是最勇敢最堅強的女子,不論發生什麼事,她都會撐下去,並且還會笑着面對。
想到這,他把星移的手拿起來,握在自己手心裏,風淡雲輕的道:“沒什麼大事,就是你現在身體比較虛弱。”
“爲什麼會虛弱?我覺得我身體雖不是很強健,可也不該像現在這樣,和病西施一樣。”他對自己未免太過小心翼翼了,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蕭律人輕輕一拉星移,道:“別胡思亂想了,你不是說要出去嗎?穿上衣服,我帶你出去。”
順手就替星移披了衣服,隨即又笑道:“你要是精神好呢,我就帶你去街上逛逛,你也該添置些衣服了。”
這人,分明是在粉飾太平。
不過他不說,她便也不再問,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星移只愣怔了短暫的一會,便穿好衣服,打起精神道:“好,我也正想出門呢。”她從山上回來了,也該給歐陽報個平安,不然,他還不知道要怎麼着急呢。
蕭律人吩咐人擺早飯,星移也洗漱好了。兩人坐下來,星移又聞到了香味。
還是白米粥,裏面加了新鮮的魚湯。難得一點腥味都沒有,星移喫的淋漓盡致。
見她食慾好,蕭律人也放鬆了些,接過丫頭遞來的巾子,替星移拭淨嘴角,還替她擦淨手。
星移微怔。被人這樣細心而又體貼的照顧,她是非常的不適應。
愣愣的看他認真而又仔細的替她抹着手,不由的問:“你幹嗎……要對我這麼好?”
蕭律人卻笑道:“這就叫好麼?你的要求就這麼點?我以後只會對你更好。”
星移扯過巾子,道:“誰要你對我好……你這生來就讓人服侍的人,怎麼就低下身段來服侍我來了?我蘇星移命薄,消受不起,去去去,你躲開,我自己來。”
蕭律人又搶回去,道:“哈哈,最難消受美人恩,我都不怕消受不起,你怕什麼?”
星移換好衣服,歪頭對蕭律人道:“走了。”
蕭律人卻將她按回到椅子上,道:“坐下。”
星移不明所以,問:“怎麼了?”
蕭律人站在她身後,輕輕撥下她頭上的簪子。星移的長髮垂落下來,散在肩上。蕭律人掬起她的長髮,將她柔軟的髮絲纏繞在指尖,放到鼻子下輕嗅,道:“真香。”
星移如看怪物,從銅鏡裏看着蕭律人,問道:“你,你……你到底是誰?”
她是魂穿過來的,難不成他也是?
蕭律人輕輕扯着星移的頭髮,道:“胡思亂想什麼?張敞畫眉,夫妻琴瑟,是爲閨房之樂,每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如此,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星移一仰臉,道:“好啊,你也替我畫眉?”
蕭律人微窘,捏着星移的臉頰,道:“術業有專攻……這個,我還真不擅長。”
“我也不擅長,難道你就讓我這麼禿着眉毛出去?”
蕭律人又恨又無耐,只得道:“好,我替你畫。”
星移的眉原本就又長又秀氣,蕭律人端詳了半晌,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再描一點,都是多餘。
他俯着身,認真的打量着星移,鼻息打到星移的臉上,男人的氣息感染了星移。星移的臉慢慢紅了。
蕭律人放下青雀頭黛,離星移的臉越來越近,終於親到了星移的脣上。
星移微微的偏頭,卻沒躲開,男人的滾燙就覆蓋了她的柔軟溫潤。
甜美的感覺,讓蕭律人忘乎所以,只感覺星移的臉越來越燙,連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蕭律人忽然退後,放開了星移。
羞怯讓她的容顏變的嬌豔,更讓他心蕩神馳。可是,他只能停下來。剋制在他的身體裏緊繃,繃的每一處都疼。
星移的手攀上蕭律人的脖子,將他往下攬,直到就快要貼上他的臉了,這才問他:“蕭律人,你不喜歡我嗎?爲什麼停下?”
蕭律人只覺得頭嗡了一聲,渾身血液都集中到了腦門,眼前只有星移那水燦燦的眼睛了。大力的勒着星移的腰,神智卻在一點點恢復,直接彙集到心臟的位置。
星移忽然就變了臉,放開蕭律人的脖子,平靜的道:“你就是這麼做人的嗎?一點誠信都沒有,滿心滿口都是欺騙,還想叫我相信你?”
蕭律人緩緩的鬆開攬住星移腰的手,沙啞着聲音道:“星移,你中毒了。”
“是嗎?”乍然聽到是這樣的答案,星移反倒放鬆下來,朝着蕭律人笑笑,道:“就爲了這個,你遮遮掩掩的,甚至不惜改了你的性子來就我?”真難爲他這樣的委曲求全。
“星移,我沒想過遮掩,只是我想,你接受這個事實,需要時間,我不想讓你一下子就接受這樣沉重的打擊。我對你好,是發自真心的,不是你以爲的憐憫和同情。天底下比你可憐的女人多了,我爲什麼不去憐憫同情她們?”
他也憐憫得過來?
星移含笑點頭道:“好,我願意相信你,只是這毒到底會怎麼樣?”
蕭律人見星移沉着冷靜,理性理智,沒有矯揉造作之態,便簡單將珠沉的藥性說了說。星移點點頭,微微皺起眉,輕道:“倒也還好,身體是靠鍛鍊的,即使虛弱些也不妨。”
蕭律人眼睛一亮:“你有好辦法?”
星移安慰的朝他笑笑:“我自己的命,當然我自己最珍惜。現在雖說沒什麼萬全的方法,但是,死馬當活馬醫,總要試試。”
蕭律人揉揉星移的頭,道:“什麼死馬活馬的……試,不管什麼方法我們都試試,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解藥的。”
星移笑笑,點點頭。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這是命,她也不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