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王家大房得到了爵位,二房得到了後位。
王家大老爺坐上了吏部尚書的位置,二老爺則成了禮部侍郎。
這種玄妙的組合,在某種程度上,也行成了一種巧妙的平衡和制約。
不管王家兩房內部如何,在外人看來,王家如今正是繁花似錦、如日中天。
王皇後翹起保養得宜,嫩如蔥白的手指,對着陽光看了看新抹上的指甲油。
“嗯!”滿意地點了點頭,慵懶地說道:“還不錯,下去領賞吧!”
“奴婢謝娘娘恩賞!”兩個小宮女謝恩後,便規規矩矩地退了出去。
皇後孃娘仔細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指,淡淡地吩咐道:“讓她進來吧。”
宮女出去後不長時間,便有一位五十歲左右,身穿紫紅色雲錦長襖,下着墨綠色,裙裾處勾勒着蘭花草的婦人走了進來。
她對着上位斂身行禮,態度恭敬地說道:“臣婦給皇後孃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後孃娘一改方纔的慵懶之態,端坐在塌上,笑盈盈地說道:“大伯母快快起身,我們之間何須這些世俗之禮?!”
定國公夫人暗下裏撇撇嘴,說得真好聽!
若是真的不需要這些俗禮,怎的將她晾在偏殿裏那麼半天?怎麼就等着她行過禮之後纔開口?
定國公夫人心中腹誹,面上卻是笑得一團和氣,“娘娘寬厚,臣婦可不能忘了身份。免得傳出去了,讓人笑話。”
至於會被人笑話什麼?
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老虔婆,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皇後孃娘眼中的不悅一閃而逝,笑着說道:“大伯母放心,這個宮裏的事情,外人還沒有那個福分知道的。”
若是連自己的坤寧宮都如那篩子眼一般,漏洞百出的,她這些年皇後還真是白當了。
定國公夫人笑着抿嘴,“娘娘御下嚴厲,臣婦明白,只是擔心那些亂嚼舌根的小人,壞了娘孃的名聲。”
“還是大伯母想的周到。”皇後孃娘笑吟吟地說道,“不過,我們二人難得有機會見一次面,也無需太拘束的。”
溫嬤嬤會意,讓大宮女給定國公夫人搬來椅子。
定國公夫人謝恩後,便坐了下來。
抿了幾口茶,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後,殿裏只留下溫嬤嬤在一旁伺候。
說起正事,兩人默契地收起了那些小心思。
皇後孃娘需要王家大房在前朝的人脈來穩固她在後宮裏的地位。
大房同樣需要眼前的這位侄女坐穩中宮給予更多的助力。
定國公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正襟危坐,“眼下將近年節,娘娘事多人忙,本不應在這個時候來打擾娘孃的。
只不過,外面有些事情,老爺還是希望能和娘娘通通氣兒。”
皇後孃娘心中一顫,挑着眉頭,希翼地問道:“可是找到了蘇嬤嬤的家人了?”
蘇嬤嬤是當今四皇子的乳嬤嬤,深得陛下和四皇子的倚重。
若是能將蘇嬤嬤拿捏住了,那麼········
只是定國公夫人接下來的話,讓皇後孃娘眼睛裏的亮光一點點地黯淡下去。
定國公夫人輕輕地搖了搖頭,“倒是找到了一戶人家,父親獨自帶着女兒生活了十多年。
情況倒是和蘇嬤嬤的家人有些相像,只可惜·········”
定國公夫人的聲音越來越低,皇後孃孃的火氣卻是越來越高。
“怎麼就失敗了呢?”定國公府裏的人都是喫素的不成?
定國公夫人心裏也有些不高興,可還是耐着性子解釋道:“當時,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住那對父女了。
就在要離開村子的時候,那位父親突然暴起,和我們的人打了起來。”
看這那個人揮舞着手裏的鎬頭,一幅不要命的樣子,定國公府裏的人也不敢大意。連忙揮劍格擋。
這一交手才發現,對方看似情急之下纔出手,可那一招一式卻也不是毫無章法。
似乎是個高手。
定國公府的人不敢大意。
眼看着漸漸落入了下風,便將主意打在了那個站在不遠處的女孩兒的身上。
本來也就想嚇唬嚇唬對方,可不知怎地,劍卻沒入了以身體爲盾的那位父親的身上。
“爹爹!”那女孩兒瞪大眼睛驚恐的喊道。
“快走!”那位父親沉下臉毋庸置疑的命令道。
女孩兒頓時淚流滿面,深深的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
毅然決然的轉身離開。
然後呢?
皇後孃娘靜靜地坐在那裏,等着定國公夫人繼續說下去。
定國公夫人面露難色,擰着眉頭說道:“那個人也是有些身手的,只可惜因先前受了傷纔不敵。最後身亡了。”
再然後呢?
定國公夫人知道皇後孃娘想聽什麼,可只能實話實說,“那位姑娘離開後,就沒能再找到。”
沒有找到?!
皇後孃娘臉色一沉,氣的仰翻。
感情這半天是過來找本宮消遣的,是吧?!
囉裏吧嗦的說了一大堆,一句有用的也沒有!
既然人沒有抓到,你在這裏費什麼話呀?
皇後孃娘要氣炸了!
她進宮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副寵辱不驚,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可此時卻顧不上平日的端莊嫺靜。
“娘娘請喝茶。”溫嬤嬤適時地將茶盞遞了過來,面色溫和,語氣輕緩。
她實在是擔心娘娘在盛怒之下說了什麼過激的話,影響了兩家人的情分。
同時也在暗暗地敲打定國公夫人,不要太過分了。
殿裏的人都不是傻子,豈會看不出溫嬤嬤的用意?
定國公夫人站起身來,向皇後孃娘賠罪,“娘娘恕罪,臣婦······”
皇後孃娘抿了幾口茶後面色緩和,她輕輕擺手說道:“大伯母坐吧。殿裏沒有外人,有話便直說。”
心裏明白,剛纔是自己情急了。
想到這裏,衝着溫嬤嬤笑得更加溫和了。
定國公夫人說道:“當年,是皇上親自將蘇嬤嬤的女兒及丈夫帶走的。”
一來,是告訴皇後孃娘,這兩個人有多難找。
二來,就是希望皇後孃娘近水樓臺,觀察一下皇上最近可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從而決定他們有沒有必要繼續找尋那個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