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子裏,如同給整間屋子披上了一層薄紗。
木婉蹙着眉頭,腦子裏不斷的回放着今天晚上,林清樾所說的那些話。
她敏銳地察覺出,在破廟中,原主的那些話也是引人深思的。
雖然她的語氣和神態,都是無可挑剔的。可她沒有哪句話確切地說過,她就是來自平縣的一個失去父母雙親的災民。
還有,照小雅描述的,另外有災民過來的時候。
原主對他們兄妹二人格外照顧。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其實,她也是需要他們兄妹二人做掩護的呢?
因此,與其說是林清樾藉着原主打掩護,不如說他們是誤打誤撞,一拍即合。
所有說,那些山賊瞄上是那些災民,恐怕也是另有隱情的。
唉!
木婉忍不住頭疼,這樣看來,原主這個麻煩精還不知道給她留下一個什麼樣的爛攤子呢!
···························
同樣睡不着的,還有一牆之隔的林清樾。
他雙手交疊地枕在腦後,眼睛眨巴眨巴的,思索着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似乎從爹孃死後,他還是第一次有空閒將所有的事情捋一遍的。
山林那些事情就不說了。
破廟裏的事情,和那些難民一起時的日子,遇到山匪時的情形········
一個個畫面如走馬燈一般,在腦子不住地轉換着。
也不知道轉了什麼時候,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夜好眠,木婉第二天早晨起牀後精神飽滿,洗漱過後,便開始準備早飯。
小雅乖巧地蹲在地上幫她燒火。
兩人手裏的動作不停,眼睛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院子裏。
林清樾起晚了,他看着早在廚房裏忙碌的兩個人。
不知道爲何,會莫名的一陣心虛。
因此,在那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的情況下,洗漱過後,便去收拾院子裏的一片狼藉了。
小雅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難怪姐姐昨天晚上不讓自己去收拾,是等着哥哥收拾啊!
小雅不由得偷偷地看了木婉一眼,心裏訝異不已。
姐姐是怎麼知道,哥哥一定會收拾的呢?
要知道,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哥哥可是什麼事情都不會做的。
呵呵,這便叫做此一時彼一時。
林清樾以前是個什麼樣子,她不管。
今天落到了她木婉的手裏,那也必須乖乖地按照木婉的規矩來。
別說還算不上是一個少爺了,即便是一個皇子,她也照樣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說得簡單粗暴一點。
到了她的地盤兒。
是龍,得給她盤着;是虎,得給她臥着。
敢不守她的規矩?
哼哼,她可是有一百種將人有苦說不出的方法等着他!
林清樾無意間轉頭,恰好捕捉到木婉嘴角那抹得意洋洋,又勢在必得的笑容。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心裏老大不樂意了。
這個女人真是沒有個眼力勁兒的,難道她就沒有看出來,讓她留下來,並尊她爲長姐,不過是權宜之計嗎?
她倒是好,給點陽光就燦爛,簡直是得寸進尺!
林清樾心裏有氣,手上的動作不知不覺中便更快了。
看着重新歸整好的那些松塔,心裏不由得更氣了。
憑什麼這些東西要他來收拾呀?
可重新踢倒了,又覺得似乎更丟臉。
而且,也不利於以後的精誠合作。
算了,爲了將來的長久之計,收拾了便收拾了吧。
就當是爲雙方合作,交付一些誠意吧。
至於其他的,那就先讓她高興幾天好了。
待到他找到了爹爹嘴裏的那個人·········
算了,還是不想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想起爹爹那天的話,心裏一時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可不管未來如何,活着纔是最重要的。
他甩甩腦袋,將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擠出去。
“哥哥,可以喫飯了!”恰巧這個時候,小雅揚聲喊道,並乖巧地將水端過去給他洗手。
林清樾的手伸到盆子裏,感受到那溫熱的水溫。
心情沒來由的好了許多。
看來,這個人也不是一無是處的。至少很會照顧他和小雅的生活。
“哥哥,是水溫不合適嗎?”看着林清樾將手放進水裏後,緊鎖着眉頭,半天沒有了動作,小雅低聲問道。
輕聲細語中,透着幾分小心翼翼。
林清樾回神,扯了扯嘴角,搖頭說道:“沒有,正合適。”
見小雅眨巴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他笑着說道:“剛纔突然想到了點事情,便走神了。”
說着,像是要證明什麼一般,快速地將手洗完。
擦拭乾淨後,便和小雅一起進到屋子裏喫飯了。
雖然說碗裏裝着的還是麪糊糊,可喫起來就是覺得香甜可口,。
林清樾一連喝了四大碗,直到盆裏的糊糊見底兒了,他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筷子。
可想到自己竟然的飯量,他差點都要被自己嚇到了。
天哪,自己竟然如此能喫?!
肚子飽了,腦子便靈活了。他替自己想了諸多的理由。
也許是因爲這幾天虧着了,也許是因爲這段時間上工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就是不承認木婉做的比他做的好喫。
小雅也喫的心滿意足的。
小丫頭藏不住話,她笑眯眯地說道:“姐姐做得真好喫。”比哥哥做得強多了。
木婉也很高興,“好喫你便多喫一些。”
作爲一個廚師,最開心的事情,莫過於自己做出來的飯菜被人全部喫光。
小雅挺着滾圓的小肚子,滿臉遺憾地說道:“可惜喫不下去了。”
“沒關係。”木婉笑着安慰道,“反正以後每天都會喫到的。”
“嗯!”小雅用力地點點頭,“姐姐說得是。”說着,還不忘拉扯上她的哥哥,“哥哥,你說呢?”
林清樾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這丫頭真是時時都不忘扯上他呀!
不過,要承認自己的飯沒有木婉做得好喫,打死他都不會說的。
胡亂地點頭應道,“你說得是!”
小雅沒有聽出林清樾的小心眼兒,臉上的笑容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