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等到衆人把餃子包好，已經快半夜了。不過一年的最後一天歷來有守歲的習俗，漣兒等人壓根就沒想要睡覺。

紫玉派人過來把包好的餃子端走，小丫頭們打掃現場，漣兒幾個淨手喝茶休息。

"姑娘，一會兒咱們去廊上瞧煙花。"知秋呵着手打外面進來，跺跺腳喊着冷。

漣兒見了笑着說道："瞧你連個夾襖都沒穿就出去，還能不冷？再暖和也是冬天，快穿上些。"

"奴婢也沒遠走，不過就去廊下瞧他們擺煙花。"知秋笑着回着。

墨音聽了趕忙說道："一會兒放煙花的任務就交給我，這事我在行。"

喝了一盞茶，漣兒張羅着去外面看煙花。知春把紫水貂的大氅抱出來，又拿個手爐過來。

"我又不是去南極，穿這累贅人的東西做什麼？"漣兒見了一皺眉，那大氅是皮毛一體裏面加了一層棉一層襯布。穿在身上再刺骨的風都打不透，不過卻沉的很。

她讓知春把兔毛的那件拿來，手爐也不要。墨音見了不讓她出屋，最後漣兒只好把手爐握在手中。

"好囉嗦，像個老頭！"漣兒在他背後吐着舌頭嘀咕着。

墨音聽見無所謂的說道："只要你乖乖聽話別凍着，我倒是不介意做老頭。"

"好酸！"知夏皺着眉頭喊着。

漣兒一怔，沒有什麼異樣的味道啊。

"奴婢是說姑爺說話好酸！"知夏笑起來，"兩個人當着我們的面打情罵俏的也不害臊，倒是讓我們聽得臉紅。"

"好你個小蹄子，誰給你的膽子連我們都打趣？"漣兒笑罵着。

"我們？"知夏聽了反倒越發的嚷起來，"這還沒訂婚呢就'我們';的稱呼着，還不讓奴婢說。"

漣兒聞言不由得臉紅，倒是墨音笑着求饒，"好了，知夏小姑奶奶。不知道我和你家主子哪裏得罪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就看在大過年的份上算了！"說罷朝着她作揖。

知夏一閃身，雖說是玩笑她也不敢受墨音的禮。她靈巧的朝着墨音行個禮，笑着挪揄道："姑爺折殺奴婢了。眼下大過年的爲了圖吉利，自然是對奴婢寬待。恐怕這過完年，'你們';就要治奴婢的罪了。奴婢先告罪，就請'你們';饒了奴婢實話實說的罪過！"說完笑着跑了。

"這個磨牙的東西！"漣兒無可奈何的笑着，"希望她以後找個據了嘴的葫蘆，整日不說一句話憋着她！"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出了屋子，丫頭在遊廊上放了厚厚的墊子，隨處可見的燈籠倒是把園子照得明亮。

"別靠太近，在這裏瞧着。"墨音再三囑咐漣兒，這才往對面去了。

小廝已經把煙花準備好，他拿着點燃的香過去點引線。漣兒見了朝這邊大喊着，"注意安全，放一個過過癮就回來。"

"放心，我沒事。"他笑着回道，"這玩意不像二踢腳，半點危險都沒有。"

漣兒不過是瞎擔心，都說火藥是中國的四大發明之一，能在這裏見到做工精良考究的煙花爆竹不足爲奇。看着大大的紙盒子，又粗又長的引線，漣兒斷定它的安全係數很高。果然，墨音點燃引線走出老遠纔看到有五顏六色的煙花噴出來。接連又有幾個煙花被先後點燃，天空立即熱鬧起來。

"好漂亮！"漣兒驚呼起來，數不清的煙花爭相競放，在天空演繹着各種形狀。知夏幾個丫頭邊看邊歡呼着，周圍的鞭炮聲也四起，是小廝在放二踢腳。

漣兒見了打發小丫頭把墨音叫回來，免得四處紛飛的爆竹傷了他。

他笑着回來，大呼不過癮。漣兒見他還躍躍欲試忙說道："這鞭炮震天震地聽着怪嚇人，你就在我身旁坐着吧。"

"嚇着你了？"墨音見其他人都在瞧放鞭炮，偷偷攥住她的手，"讓他們停了吧。"

"不用，有你在就不怕了。"漣兒笑着掙脫了一下，墨音死活不鬆開。她穿着長袍，整個人都裹在裏面，墨音的手假裝縮進袖子裏倒也不引人注目。

兩個人並排坐着，眼前是漂亮到炫目的煙花，耳邊傳來丫頭們歡快的笑聲。這是漣兒到這裏過得第一個新年，也是她有生以來最高興的一次過年。現代的她沒有感受過親情、愛情，每逢過年過節都是她心裏最不好受的時候。如今老天把她沒有享受着的東西都補償給了她，滿足幸福的感覺圍繞着她。

她突然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生怕這幸福就如煙花般轉瞬即逝。

"你的手突然冷起來，咱們進去吧。"墨音憐惜的說着。

漣兒扭頭朝着他笑了一下，"你說這煙火漂亮嗎？"

"嗯，很美。"墨音盯着漣兒的臉，他眼中除了漣兒哪裏看得見煙火？

"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是短暫的，它耗盡了生命的最後一絲力氣，才換來了剎那的絢麗。有時候我好怕幸福就像煙火，我費勁渾身力氣去追逐，到頭來不過是過眼煙雲罷了。"她抬頭看着夜空幽幽的說着。

墨音聽了心中一痛，攥着她的手用力起來，"你總是淡然、自信的模樣，可是我感覺到你內心的脆弱不安。我不知道永遠會有多遠，可是我敢保證，哪怕我的一生就如這天上的煙火般短暫，也會只爲了照亮你而存在！"

"莫要胡說！"漣兒聽罷惱了，"大過年說這樣嚇人的話，你是存心要我心裏不安生。"

墨音見狀趕忙賠禮，"是我一時失言了，我只是想要表達心裏真實的想法。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