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扭頭朝着漣兒的方向看過來,兩道銳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人的靈魂。只是一瞬間,他又扭頭進去了。
墨音!這個名字突然出現在漣兒的腦海中,她甚至敢確定就是他。
門外有敲門的聲音,是酒樓的夥計上茶水來了。
"不知道客官想點什麼菜?"他殷勤地笑着。
知秋瞧瞧漣兒吩咐道:"你們這裏有什麼招牌菜只管端上來,不過還要等個重要客人。招呼你的時候再來上菜,沒事別進來打擾。"說着掏出些散碎銀子打賞他。
他樂顛顛接過去,不住聲的說着謝謝,弓着身子退出去。
緊接着鞭炮聲四起,延壽堂門口的二踢腳崩得老高,把地上的塵土都帶起來,濃濃的火藥味傳到了仙客來的二樓。
漣兒找的執事還是李貴,他上了搭好的臺子,大聲的說道:"今天是延壽堂開張的日子,我受徐老闆囑託厚着臉皮張羅張羅。今天榮幸的請到了京兆尹王大人,我們歡迎他上臺給大夥講幾句!"說罷帶頭鼓起掌來。
下面都是老百姓,難得見一次京兆尹,聽到請他上臺講話都跟着哄哄起來。王大人笑着上臺,先是舉手暗示大夥安靜,舔着大肚子官架子十足!
大夥慢慢安靜下來,他清清嗓子說道:"大家都知道開醫館是行善積德的事情,而且延壽堂決定免費義診三天,只收藥費的成本費,正是因爲這一點本官才站在這裏。對於像徐老闆這樣的有良知的商人,我們官府就要力挺!對於延壽堂本官不想多予評價,一會兒大夥可以進去隨便瞧瞧,聽說進店的人有免費禮品,前二十名婦女還有厚禮。不過別忙,等這邊唱完戲才能進去!"
"好!"不知道是誰帶頭喊,大夥都跟着鼓起掌來。一聽到有厚禮,一些婦女都躍躍欲試起來。
"吉時已到,下面請王大人爲延壽堂揭牌匾。"李貴笑着喊道,恭恭敬敬的遞過去一根長長的挑杆。
王大人拿着挑杆輕輕一挑,牌匾上的紅布徐徐掉下來,上面的燙金大字露出來。
這邊李貴請王大人下臺休息,那邊準備開鑼唱戲,衆人都伸着脖子看起來。春生請王大人和諸位來捧場的老闆、掌櫃到對面的仙客來的樓上坐着喝酒聽戲。
漣兒命知秋吩咐夥計,把墨掌櫃請到包間來,另外準備上菜。
不大一會兒,夥計推開門走進來,後面跟着一個藏青色的身影。果然是他!漣兒眼神一閃。
"聽說墨掌櫃想要見我,所以就派人請過來了,希望我的舉動沒有唐突。"漣兒禮貌的站起來。
她的聲音柔柔弱弱,墨音定睛看過去,不由得心神一散。
今個兒漣兒穿着一身淡藍色的長裙,裙裾上繡着潔白的點點紅梅,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一頭青絲綰成如意髻,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顏色,雙頰邊若隱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隨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墨音收住心神,拱手行了一禮,"今日是延壽堂開張大吉的好日子,先給徐姑娘賀喜!剛剛我進延壽堂瞧了一圈,不得不佩服姑孃的奇思妙想,能夠見到徐姑娘實在是我的榮幸!"
不過是客套話,漣兒也不往心裏去,請他坐下直奔主題,"不知道墨掌櫃找我有什麼事情?"
"上次徐姑娘送到翡翠軒的幾副耳環的樣圖,不知道出自誰之手?我想見見那個人,希望能有機會合作!"墨音也不是磨嘰的人,喝了一口茶回道。
漣兒聞言淡淡的笑了,"墨掌櫃是想要請她再畫一些新鮮樣式的首飾?這事好辦,互惠互利嘛。"
商場上一切以利益爲重,漣兒開門見山的說道:"雖然不是我畫得,想法卻是我的。我還有很多夠精彩的構思,只是不知道你能出什麼價錢?"
墨音聽了不由得對漣兒更加另眼相看,面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很強大,敢幹還有着一肚子奇思妙想。自從她打發人到翡翠軒遊說自己,他就嗅到了一絲不平常的味道。在京都,乃至於整個魏國,他自認爲在商場上無往不利。可是如今他卻感覺到了來自於漣兒的威脅,如果她是自己的敵人,那麼將是個強敵!
"我願意免費爲延壽堂製作樣圖上的首飾,漣姑娘意下如何?"墨音要爭取最大的利益。
漣兒聞言笑起來,"墨掌櫃在說笑話吧?我的設計要是這樣不值錢,還不如撕爛扔掉,你也不必坐在這裏了!"
"我還不知道徐姑娘能畫出什麼樣的樣圖,怎麼敢出大價錢?"墨音心中有這個顧慮,"再者說,姑娘畫出來的樣式都特別新穎,對做工要求很高。我想除了翡翠軒怕是沒有第二家能作出效果。"
漣兒沒有言語,朝着知秋示意。三四張紙被拿了過來,墨音接過去看。只見上面畫着一條項鍊,還有兩隻戒指,從想法到設計都讓人眼前一亮。
現代的漣兒也在富貴之家待了好多年,見過、用過的首飾都是國際大品牌,隨意剽竊幾個創意就能夠讓這些古人瞠目結舌。反正這裏也沒有人追究她的剽竊罪,乾脆就厚着臉皮用了。
她抬眼瞥瞥墨音的表情,輕輕說道:"如果我跟其他首飾鋪合作,即便他們做出來的效果不如翡翠軒恐怕也會一鳴驚人吧。"
"徐姑娘開價吧。"墨音稍微掙扎了一下,權衡利弊最終放棄了主動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