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心之處,那妖魔幻影禁制光芒更是大放,忽明忽暗,閃爍不停!
“安玉如的魔氣,還有那柄斷劍是怎麼回事!”林軒滿臉不解,心中充滿疑問,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死死盯着那斷劍,靜靜的看着它的變化。
“安玉如的東西,怎麼會與那石雕有聯繫?難不成……”
林軒的心中似乎有了些許頭緒,衆人都死死盯着那一柄黑劍,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人都愣在原地。
就在這個時候——
“嗖!”
一陣狂風颳來,從林軒耳邊炸響,正是玉面書生!
不知何時,玉面書生已然靠近那黑劍,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他雙腳狠踏在地面,身形化作流影爆竄出去!
這玉面書生不愧爲逃遁術之下第一人,全力爆發出來的速度,簡直讓人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縱然連林軒也只感覺面前一花,前一刻玉面書生還在數十丈開外,須臾間,便已經衝至黑劍跟前,狠狠抓住了黑劍劍柄,將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哈哈哈!”玉面書生不由仰頭放聲大笑,眼瞳中黑芒大放,狂笑聲好像浪潮一波一波衝擊着宮殿,不斷迴盪!
“好一柄魔劍!”玉面書生滿臉的得意,擲地有聲:“現在,是我的 了!”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是變得虛幻,淪爲一抹青煙潰散,直奔着宮殿外衝去!
諸多妖族人看到這裏,才反應過來。紛紛捶胸頓足,大怒之下,厲聲怒罵那玉面書生,各個都是躍躍欲試,準備蜂擁而至,將玉面書生給活生生撕成粉碎!
“封死門!”
妖族之中,兩個頭目旋即反應過來,立刻便帶着五六名屬下,狂奔直衝到門口,堵住林軒與玉面書生二人的去路!
經過先前短暫的震驚,現在回過神來之後,都意識到這黑色魔劍的厲害之處!
自己部族供奉了數千年的石雕之中,衍變掙脫而出的魔氣,自然是昔年魔神之氣!
那麼凝聚衍變出來的魔劍,豈能有差,至少也該是靈兵之列!
想到這裏,部落裏所有妖族人都癲狂起來,猩紅而滲人的眼神,活生生將玉面書生給淹沒。
氣氛陡然緊繃起來,雙方劍拔弩張!
“哼!”
玉面書生去路被截,化作青煙的身影飄然而上,攀附在五人粗的頂梁魔柱之上,凝聚成一個人形面容來,這人形的面容滿臉不屑,嗤笑着:
“一羣蠢貨,以爲憑着你們這些手段,能夠抓得住我?嗯??!”
只是,沒等玉面書生的話說完,他的話語中忽然傳來一道驚疑。
衆人立刻抬頭看去,只見着玉面書生化作的青煙,不知爲何卻忽然變得有些發黑,在空氣之中不斷的扭曲着,掙扎着。
同一時間,青煙之中發出刺耳而悽慘的尖叫聲。“這!”
“啊啊!這是什麼!”
“什麼東西在纏着我!啊!”
他接連慘叫了三五聲,那猙獰扭曲的青煙團終於潰散,從空中跌落在地面,極速的凝聚成實質性。
玉面書生緊抓着黑劍的手,連帶着手臂,早已變得一片漆黑,魔氣森森。
不僅如此,他原本紅色的眼瞳,此刻也有道道魔氣燃燒,化作黑煙,逐漸將他的眼瞳都染成黑色,不斷的在他身上擴散着。
“這是魔氣侵體。那魔神之氣凝練出來的玄兵雖然是至高無上的寶物,卻並非常人能夠掌控的。”
林軒冷眼盯着玉面書生,暗暗的搖頭:“玉面書生不過只是先天境,豈能掌控這柄魔兵,能夠不被魔氣入侵,化作一攤血水就千幸萬幸了。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好冷……好冷……”
玉面書生渾身不斷的哆嗦,他尚保留着最後一絲神智,聽着林軒這話後,玉面書生心中一橫,狠狠咬牙,伸出左手來,化作掌刀狠狠劈砍在自己已經被魔氣入侵的臂膀。
“咔擦!”
只聽着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玉面書生竟是壯士斷腕,生生將自己的右臂連帶着右手,一併的砍斷,這才掙脫了魔氣的吞噬。
頓時間,血如砥柱。
“啊啊!”玉面書生滿臉的癲狂,喫痛無比的大叫着,他的右臂斷口處立刻噴灑出粘稠的黑色血液。
那跌落在地面的臂膀,在魔氣的吞噬之下,終於化作一攤黑色粘稠的血水,連骨頭都不剩下。
“叮咚。”
那黑劍跌落在地上,未等衆人反應過來,便掙脫了手柄上的骨爪,徑直朝着林軒衝過去。
“嗯?”
林軒眉頭一挑,怔怔的望着這黑劍,卻並未閃躲。
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從自己靈魂深處,便是產生了道道靈魂共鳴,彷彿在與黑劍糾纏着。
下意識的,林軒便抬起胳膊,朝着那黑劍伸出手去。
看到這裏,諸多妖族則是冷笑連連。
“這人類果然是貪婪,明知自己無法掌控,還想要去奪寶。”
“方纔那玉面書生斷了一臂,貪心不足蛇吞象。這個小子,還想去送死。”
“人類,果然是貪婪。不自量力的傢伙。”
諸多妖族一邊陰冷的看着林軒,滿臉的嗤笑。
可是未等他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展開,旋即,臉上的表情便徹底凝固住,滿是不可置信的模樣。
只見林軒探出手來,好像做出某種決定,深吸一口氣,狠狠一把抓住在這黑劍之上。
在他的手與黑劍相觸的剎那。
“轟!”
一股磅礴而狂躁的光芒夾雜着氣浪,從黑劍之中蔓延迸發出來,好像狂潮般朝着四面八方潰散湧動過去,轟轟隆隆。
那黑劍之中蘊含着的魔氣,在前一瞬間還是波濤胸湧,浩浩蕩蕩的想要衝入林軒身軀之中,可是下一刻——
從林軒之中迸發出來的妖魔禁制印記,發出更是刺眼的光芒,一口一口的將膽敢侵襲過來的魔氣,吞噬的一乾二淨。
在這魔氣之中,有數萬妖魔之態在咆哮,猙獰而兇狂。可禁制一出,彷彿漫天的妖魔都被瞬間鎮壓。
威嚴的氣勢,如若泰山般狠狠壓制在黑劍之上。
“撲哧……”
妖魔跪伏,噤若寒蟬,不敢再有半步逾越。
“這……”妖族中人大喫一驚,驚駭盯着被魔氣包裹着的林軒,心裏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竟然能夠掌控住魔皇之氣!不可能!”
“這個人類,怎麼會掌控我族魔皇之氣!”
玉面書生也是瞪大眼睛,滿臉的汗水與詫異,他跌坐在地面,仰着頭望着林軒,還殘留着黑色魔氣沒有徹底散開的眼瞳中,露出不可思議。
“呼……”
林軒深深地吸了口氣,緊緊抓住這黑色劍柄,感受着其上濃烈的森寒魔氣,眼瞳逐漸被魔氣充斥,卻神智清晰,很顯然不是被魔氣入體,而是,與這魔皇之氣融爲了一體!
“好劍啊,好劍……”
林軒逐漸壓下心中翻騰的血液,隨着他的心情平復,繚繞在黑劍周圍的魔氣,也是逐漸的隱沒其中。
整柄黑劍,愈發變得樸實無光,不過愈發的漆黑了些許。
翻天覆地的場景,再度恢復平靜。
只有大司首死死的盯着林軒,渾濁的眼睛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古怪眼神。
忽然,他一步一步的朝着林軒走過去。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大司首的語氣變得極爲激動,已經快要入土的身軀不斷的顫抖,可是卻沒有方纔那老態龍鍾的模樣,反倒是步履生風,每一步跨過來,就好像一整座大山壓過來。
玉面書生心中顫抖不已。
部落的妖族人還是頭一次見着大司首如此激動的模樣。數百年來,他們從未見過大司首流露過半點情緒,哪裏會像今日這般亢奮與激動。
青琰與自己的兄弟青陽對視一眼,步伐遊走若風,眨眼間便已經將林軒與玉面書生二人包圍在其中。
今日魔兵現世!誰也休想走了!
只要大司首一聲令下,這數百妖族強者便會一擁而上,將林軒兩人給啃食的連一滴血液,一點肉沫都不剩下。
“我?”林軒把他們的動作盡收眼底,卻好像沒看到般,沒有任何過激動作,只是冷眼瞅着大司首:“我只是雲霄門一階無名小卒罷了?”
“我問你,”大司首此刻已經走到林軒面前不遠處,他渾濁的眼瞳一直落在林軒眉心處,那還沒有徹底隱沒其中的妖魔禁制:“這禁制是從何而來?”
林軒摸了摸眉心,戒備的看着他道:“一故人所贈,你想幹什麼?有何話要說?”
“故人所贈,古人所贈……哈哈哈。”大司首忽然仰頭大笑出聲,聲音中包含着激動與難以壓抑的癲狂:“一千年了!老夫已經等了一千年了!今日終於等到魔神現世,哈哈哈!”
笑聲朗朗,在偌大的宮殿中不斷迴盪。
聽着他那古怪而莫名其妙的話,不僅是林軒,這下連妖族部落的人,都是滿臉的不解了,心道:會不會是雕像被毀,大司首怒極攻心,有些失常了?
“魔神?什麼魔神?我怎麼沒見到魔神在哪兒?”青陽煽動了下自己身後的骨翼,幽綠色的妖瞳裏露出奇怪與迷惑,低聲的問着青琰。
誰知,大司首猛然止住笑容,笑聲戛然而止,他轉頭狠狠盯着林軒,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竟是噗通一聲,雙膝跪伏在地,佝僂的身軀完全的匍匐在地,言語中充滿了無比的虔誠與狂熱,激動的快要語無倫次的道:
“老奴,拜見玄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