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何去何從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何去何從

朱家。  蕙蘭剛剛從洛映紅那邊給她餵了東西出來，洛映紅癱瘓癡呆以後，不管喫了多少藥物，都沒有什麼起色，身體還是老樣子，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  朱家雖然現在一身榮耀，不但出了個武狀元，皇宮裏還有一個威儀天下的皇後，邊疆的戰場上，更有一個朱元帥坐鎮。  可是，誰又能明白這其中的無奈了，風是風光了，可是物是人非，舒雅走了，小喬也離開了，洛映紅也變成這個樣子，卻是讓蕙蘭難受得緊。

這陣子，生意的事情都是朱清朗和楊武他們在打理，慕雪身子害喜得越來越厲害，又半步離不開朱清龍，夫妻二人便一直守在屋子裏，朱清龍對她是照顧有加，關懷備至，他和慕雪成親也有半年了，由先前的冷淡到現在的關懷，由先前的愧疚到現在的憐惜，不得不承認，慕雪的手段的確是很高明。

更讓蕙蘭奇怪的是，每當提到慕雪和見到慕雪的時候，洛映紅的反應就顯得特別的激烈，整個臉部都開始抽搐，剛開始照顧她的那一段日子，蕙蘭倒是沒有察覺出來，可是時間久了，她也看出了一絲端倪，慕雪一定是和洛映紅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吧！所以自己也對慕雪多留意了一些，可是卻沒有發現什麼，何況，她的孩子七月底的時候就要生了，這二十多天來，她也很少到洛映紅這邊走動了。

“籲！”大門外，傳來一陣達達的馬蹄聲。  接着便見得一身素白地身影匆匆忙忙地跑進了宅院，直奔朱清龍他們那邊過去了。  “小喬！你……你回來了？”蕙蘭一臉欣喜和驚訝地看着突然歸來的小喬，連地迎上前到，這會子她也正準備去慕雪那裏看看的，聽說這兩天她害喜又特別的嚴重起來，什麼都喫不下，所以她親自醃了一些酸梅帶過來給她喫。

“大嫂。  二哥他在不在房間裏？我有急事要找她。  二嫂現在難產，我要帶他去見她！”小喬嗯了一聲。  沒有過多的客套，直接問起了朱清龍的去處。

“什麼？舒雅也懷孕了？她，懷孕了，這是真的麼？”蕙蘭身子微微一顫，臉上露過一絲欣喜，那個時候雲野害得舒雅流產，她一直懊喪到今天。  如今聽到這個好消息，卻是有些振奮，可是一聽到難產，她就有些擔憂了，難產搞不好地話可能是要出人命的。

“是啊，我在萬佛寺裏碰到了二嫂，她在那裏靜修，可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快就要生了！產婆說了。  她是難產，怕是今天晚上也生不出來，她一直叫着二哥去救她！所以我就來了，二哥他人在哪裏！在家嗎？還是去店子裏了？”小喬眉頭微微一皺，點了點頭道。

“他在家！我帶你去！”蕙蘭點了點頭，也顧不得多想了。  一道和小喬向朱清龍地院子那邊過去了。

“嘔！”房間裏，慕雪斜躺在牀上，臉色有些發白，不停地嘔吐起來，臉上已經出了一大堆的冷汗。  朱清龍一邊拍着她的背，一邊用手絹不停地給她擦拭着臉上的冷汗。  “慕雪，你要不要緊？要不要請孫大夫過來看看！”朱清龍一臉擔憂地看着慕雪，見得她吐得這樣難受，卻是抓心得緊。

“不要，不要！”慕雪微微一笑。  搖了搖頭。  一臉深情地看着朱清龍道，“我沒有什麼事情。  不要找大夫來的，大夫來了也沒有什麼用！我只是心裏不舒服而已，吐出來就好了！二哥哥你不用太擔心我，我真的沒有事情的！生孩子就是這樣地，尤其是快要生的一兩個月，害喜特別厲害！倒是你，這陣子真的是爲難你了，每天晚上我都害你睡不好覺！我真的很抱歉！”

“我，我沒有當過爹，我，我不知道這些，慕雪，對不起，都是我把你害成這個樣子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受這份罪！”朱清龍籲了口氣，一臉歉疚地看着慕雪。

“不，這都是我自願的！二哥哥你不要這麼說！能夠爲你生孩子，我已經很滿足了！”慕雪微微一笑，一邊握住了朱清龍的手道，“二哥哥，等生完了這一胎，我們再生一個好嗎？一個孩子，太孤單了！將來長大了他會寂寞！”自己努力了這麼，她終於可以把朱清龍拉到自己身邊了，看着這個從小就愛慕的男人，慕雪地臉上露過一絲小女人的幸福和滿足。

朱清龍微微一怔，訥訥地看着慕雪，臉上露過一絲不自在，半晌也沒有說話。

慕雪的臉色一瞬間慘白一片，綿綿的淚水從眼眶裏流了出來，楚楚可憐地看着朱清龍道：“二哥哥，你還是忘記不了舒雅姐姐嗎？爲什麼，爲什麼到現在你還是忘記不了她！如果姐姐她還真的念着你，還對你有感情的話，她早就回來了！而且，她現在都已經有了別人地孩子，爲什麼，爲什麼你心裏還要想着她！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奢求的不是很多，我不是個貪心的女人，你心裏想着她，我不怪你，我只是想你同情同情我，我只是想從你對她的愛裏分一點點出來而已，爲什麼，爲什麼你還要這麼勉強，爲什麼你連這一點點小小的要求都不肯滿足我！我做錯了什麼啊，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對我！二哥哥，你好殘忍，你真的好殘忍！”說着說着慕雪卻是激動起來，又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清龍一臉緊張地看着她，連地摟住她，拍着她的背脊，看着她梨花帶雨的素面，疼惜地道：“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看你這麼難受，我覺得自己真的很混蛋！你生第一個孩子就是這樣子了，我怎麼忍心再讓你受這種苦了！慕雪。  我不敢保證我可以馬上忘記舒雅，畢竟我和她有着四年地夫妻情分！可是你放心，我一定會很努力地忘記她地，我不會再辜負你的！”

“二哥哥，真地嗎？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可以忘記她？”慕雪抽抽泣泣地看着朱清龍，幽幽地道。  “嗯！”朱清龍點了點頭，“不過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好。  我給你時間！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千萬不能辜負我！不然我和孩子。  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我等你，一年兩年，直到你真地忘記姐姐的那一天！只要你在我身邊陪着我，多少時間我都可以等！二哥哥，我真地不能沒有你！”慕雪微微一笑，一邊摟進了朱清龍的脖頸，眸子裏充滿了驕傲的光芒。

夫妻二人正安謐地相擁在一起。  門忽地被撞開了，小喬和蕙蘭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見得朱清龍和慕雪這般恩愛，小喬心裏一陣討厭，可是爲了舒雅，舒雅還在牀上等着朱清龍去看她，這口氣她只有先忍住了。

“小喬！你回來了！”朱清龍放開慕雪，驚詫地看着小喬。  小喬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這次來是來找你的，我想帶你去見二嫂！”

“舒雅，她要見我？”朱清龍微微一怔，迷惑地看着小喬。  慕雪剛剛還興奮的臉色一瞬間又黑了下去，一邊拉了拉朱清龍的衣角道：“二哥哥，姐姐她已經不愛你了。  你還要去嗎？如果你要去地話，慕雪不會攔你的！我知道，在你的心裏我永遠都沒有姐姐的分量，我，我不會怪你的，你去吧！慕雪反正天生就苦命，就讓我一個人在這裏吐死好了！”說着又大口大口地嘔吐起來。

“我不去，我不去！我留下來，慕雪，我不去。  我要照顧你！”朱清龍搖了搖頭。  看着慕雪這般難受和勉強的樣子，心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你說什麼。  你不去！現在二嫂就要生孩子了，產婆說她難產，她躺在牀上，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居然說你不去，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啊！”小喬惱火地看着朱清龍，真恨不得上前狠狠地揍他一頓。

“難產，你說什麼？舒雅她難產？”朱清龍身子猛地一怔，訥訥地看着小喬，臉色也蒼白得可怕，搖搖晃晃地放開了慕雪，站起身來。

“是啊，二弟，舒雅她現在難產，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不管你和她還沒有感情，可是你們四年地夫妻之情，你不能這樣見死不救啊！大夫已經說過舒雅很難再有身孕的，真有了的話，生孩子會很危險的！難產會出人命的啊，如果你不去見她，她會更加的痛苦地！”蕙蘭也是一旁勸說起來，顯得很是激動。

“好，好，我去，我現在就去！”朱清龍聽得蕙蘭這麼一說，心裏一陣恐慌和害怕，說着就要走！

“二哥哥！你真的要去嗎？你不管我了嗎？”慕雪嗚地一聲哭了起來，掙扎着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卻是摔到了牀下，痛苦地捂着肚子，很是難受的樣子。  朱清龍和蕙蘭俱是一怔，連地衝過去，將她扶了起來。  慕雪一臉發白地看着朱清龍，不停地喊着難受，嗚嗚咽咽的哭聲讓朱清龍一陣揪心，左右爲難起來，剛剛還準備去見舒雅一面的心跟着動搖起來。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下慕雪，可是舒雅有生命危險，如果不去的話，以後說不定就見不到了！

“二哥哥，你不要走，你不要走！我求你，我求求你，你不要離開我，我不讓你！我不能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可憐可憐我肚子裏的孩子！姐姐已經和你沒有關係了，她已經不愛你了，她的孩子也不是你的，你，你爲什麼還要去見她！我也有你地孩子，你怎麼可以一走了之，丟下我和孩子不管，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慕雪一臉虛弱地看着朱清龍，死死地拽着她地衣角。

“慕雪，你別這樣，別這樣好不好？你躺在牀上！好好休息！我……舒雅她現在難產，她想見我，我不能見死不救！”朱清龍搖了搖頭，一臉痛心地看着慕雪。

“那我呢？你不想見死不救，難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和孩子孤苦無依，受苦受難嗎？二哥哥，我爲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就真的這麼狠心對我嗎？難道我在你地生命裏就像一張紙一樣，那麼薄弱，那麼沒有價值嗎？”慕雪搖了搖頭，哭得淚如雨下。

“慕雪，現在舒雅她是生死關頭啊！如果她真的不愛清龍的話，這個時候，她怎麼還會想着要見他？如果不是因爲受傷太深，她怎麼會走到今天的地步！當初，是你和清龍對不起她的！她現在在閻王殿外徘徊，搞不好就是要沒有命的啊！你就讓清龍去見她一面啊！”蕙蘭籲了口氣，大聲地說了起來。

“朱清龍，如果你不去的話，你就真的不是人！二嫂她爲你受了這麼多苦，你居然這個時候還不去見她，她都要死了啊！如果她真的死了，你的良心過得去嗎？她肚子裏懷的也是你的孩子！你是個豬頭還是個傻蛋，你自己不會算日子嗎？誰肚子裏的孩子纔是你的骨肉你一點也不清楚嗎？”小喬氣呼呼地看着朱清龍，大聲地罵了起來。